听着两位云骑的讲述,月若心里小赚一笔的庆幸瞬间被浓浓忧惧取代。
真的是那位神策将军的命令啊?他老人家要见我做什么?
自己唯一能和将军有交集的地方..........彦卿。可彦卿不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
不过,听说将军大人对彦卿这个徒弟宝贝的紧,不排除是他老人家自己知道我干的事,主动要为彦卿出气的可能。
将军大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月若将存放着三百巡镝的玉兆拿出,又多往里面塞了许多:“两位云骑大哥,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将军大人找我,是有何贵干呢?”
“月若小姐,跟我们去见了将军,自然而然就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云骑可不管这些。月若前后迥然不同的模样和态度固然惹人发笑,但将军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啊........”月若有些头疼,只能收起玉兆和巡镝,讪笑道,“那走吧,走吧。”
三人很快回到了文白洞天。一处不起眼的茶摊前,月若看到了站立在木桌旁的彦卿,以及木桌前坐着的景元。
两名云骑将月若带到后对景元稍作示礼便离开了。月若此刻也不顾什么形象,她来到桌前坐下,一脑袋磕在木桌上:“对不起景元将军!我不是有意欺负彦卿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次吧!”
这可是神策将军啊,仙舟罗浮军政的统领者,一人之下万万万人之上的帝弓天将。
“额.........”
月若的表现不可谓不夸张,彦卿想要开口提醒一下,却被景元一个抬手的动作给拦下。
景元嘴角带上笑意:“既知我意,月若小姐又打算怎么做,来补偿我弟子的冤屈呢?”
“我........我........”
月若被掩住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窘迫,这和她设想的开展不一样啊?将军他老人家真是来兴师问罪的?
“彦卿小弟,我错了,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月若坐正,抬起眼眸,一脸真诚地看向彦卿。
这下轮到彦卿被难住了,他又没真把月若做的那些事放在心上。但这是将军的意思,他该开口索要补偿吗?
“小聪明。”
景元轻笑着看向月若,月若的视线也从彦卿身上移回。
两人对视,月若也换上一副笑脸:“将军大人谬赞了。地衡司的大家常说,将军大人您是宰相肚皮。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因为那么一点小事难为我这个小角色的。”
“惠父把你教的不错。”景元端捏起茶杯,“传闻中地衡司的曜青将军转世,果然名不虚传。”
月若赶忙摆头:“将军大人您可别拿这点事调侃我了,要是让飞霄将军知道,我肯定没好果子吃。”
以景元八百多岁的年纪,肯定是见过那位曜青前将军的。
“将军大人,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景元让人把她请来肯定不是为了这几句调侃。为了不被继续捉弄,在又求饶一句后,月若面色一正。
“好啊。”
因为月若和惠父那十分敏感的关系,景元也不好拿平常方式对待这位后辈,顺着话说道:“我想让你参军云骑。”
“?这事儿您知会过惠父先生没有。”
惠父和景元并非单纯的上下级亲信关系。景元出身地衡司世家。地衡司一系无论从何种位置上都更靠近神策府。
“他会赞同的。”
月若求之不得:“行,只要您能搞定那个老古董,我听您的。”
景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茶,对月若笑着道:“月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景元的身影慢慢虚化,不过几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月若也打算离开,可余光里的彦卿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便等在原地,直到对方开口:“月若姐,你不考虑一下吗?”
“考虑什么?”
“参军云骑,向外远征,是很危险的事情。”
“危险吗?不见得吧。”
彦卿还是太年轻。看他一副为自己担忧的样子,月若换上一副老成模样:“彦卿,你要知道,有些地方是注定用来给人历练镀金的。”
景元怎么可能让彦卿和她去远征什么危险的地方。前者是他看好并亲自挑选的后辈。她月若这边,司衡大人应该不会完全把她当做空气。
“这话是什么意思?”
彦卿突然正色,语气也变得严肃。
月若也乐意继续给小孩讲道理,但她还是捏着架子,故作高深道:“字面意思。”
彦卿的年纪太小,哪怕以短生种的概念去讲,他也是十分年轻的。少年人啊,自然见不得现实二字。
“你........”
“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小孩要急,月若抢过话道,“你太年轻了,想要在短时间内达到将军期待的程度,必须要这样安排。”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要按部就班的去完成,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主做的更好,不也是对将军看重的一种回报吗?”
“..........”
彦卿神情纠结,一句话不说。月若这时也有些后悔,让一个小孩子提前懂这些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这可能也是景元将军的这么做的意思?参军云骑也意味着和彦卿继续接触,他想让从自己这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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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真的决定让月若小姐进入云骑军系列。“
当晚,神策府内,青镞看着手里被景元做好批文的卷宗,还是有些惊讶的。
“嗯,收录吧。”景元放下手中羽笔,“另外,将月若的信息送去曜青地衡司,联系一下曜青方面,查一查,看她是不是真的和月御将军有什么联系。”
“是。”
世界上是有长得极为相似却毫无联系的两个人,但月若要关系到的绝对不是她简简单单一个人或几个人。
还是得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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