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可真好用啊。”
蹲在一处屋顶等了一会,月若感慨一声,拉着彦卿做挡箭牌果然是个明智的决定。
正常工序来讲,往常这个时候,她已经吃上竹笋炒肉了。
“可惜,只能用一次........不对,往后再有什么紧要日子还可以再找他?”
跑回文白洞天,从学院附近找了个带阴凉的檐顶,确定没人来追自己后,月若换了个姿势,继续躺。
难得的惬意。
她是没什么自由的,每天两点一线在学院和家之间往返。空闲时间也都被塞满了各种训练武学、体能的一大堆课程。
司衡大人对月若的看管可谓相当严厉,这让她很郁闷,地衡司每天那么多大大小小处理不完的琐事,为什么要把视线放在她身上?难不成她还真能是那位曜青前将军的转世?
可除了同是狐人,长得有些像以外,她完全没有令使级该有的实力好不好?
她要是真有令使级实力——我不吃牛肉!
是了,除了来自司衡大人的压力外,月若还有一个秘密:她的脑袋里有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
那份记忆,概念简明一点就是:穿越者。
记忆中除了有一段另一个人的人生以外,还有关于他们这个世界的一些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月若会找上彦卿,景元将军身边的护卫,几年后就能成长到一剑冰封步离战首的程度,当然要怀着私心提前结交一下。
“到时候再说吧,我又不是太卜大人,预知未来什么的,还是太耸人听闻了。”
继续放空大脑,月若眼睛一闭,双手搭放到脑袋下面,缓缓睡去。
................
衡崖学院的毕业典仪如常召开,冗长而繁琐的步骤一点点的进行完毕。
并不是那种天家贵子外出历练需隐瞒身份的老套戏码。百忙之中的景元亲自出席了这场仪式,意思很明显:为彦卿站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景元在为彦卿积累声望,即便他还十分的年轻。
不过这个年轻人很明显有着符合景元期待的天赋与资格。在典仪最后阶段的演武比试中,那些比彦卿大了几十岁的“同龄人”们,没有人能在他手上走过第二招。
景元在场的情况下,也没人深究月若不在的事。一个问题学生,也没有拿得出手的能让学院在意的点,除了比较能打以外。
“将军,彦卿幸不辱命。”
演武比试结束,彦卿来到景元面前,行下一礼后护立在他身旁。
景元轻笑:“彦卿,刚刚听你的授师说,有个叫月若的家伙经常不分青红皂白地欺负你?”
“将军,我..........”
彦卿一下子支支吾吾地红了脸,他被人欺负这种事在景元口中说出来,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月若不知道的是,她其实早已进入到了景元本人的视线里。即便有着几十岁的年龄优势,但能够欺负的了彦卿,也足以说明月若的实力不弱。
“是彦卿学艺不精。”
稍作踟蹰,彦卿低眉,向景元承认了“错误”。
“无碍。”拍了拍彦卿的肩膀,景元依然温和笑着,鼓励道,“我相信你能做的更好。”
彦卿神情一凛:“定不辜负将军期望。”
典仪的末尾很快结束。随着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嘈杂声,月若也睁开了眼睛。
学院大门满是外出的学生。月若打了打身上的灰尘,她也该回去了。
跳下屋檐没走几步,月若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名云骑。
“月若,我们是.........”
一名云骑话说一半,只见月若的身影蹭地一下消失在了视线里。
“等........”
“将军叫我们来请这位月若小姐,可她怎么?”
“别管其他,先把人请过去再说。”
两名云骑对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我就知道!老家伙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放过我!”
回头瞥了眼跟了上来的云骑,月若脚下速度不减,不一会就跑离了文白洞天。
“这小姑娘怎么跑的这么快?”
一直跟在后面的两位云骑大哥郁闷了。他们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云骑啊。怎么连个小姑娘都追不上?惠父大人平时都怎么对这孩子的啊?
“继续追,若是实在不行,只能如实禀报将军。”
“你们,新来的?”
两名云骑交流间,月若放慢了脚步,只在两人前面一小段距离。
来抓她的云骑可不会这么笨,那么多要被拦截的拐角和路口都没见到他们。这俩人很不熟悉地形。
“新来的?”一名云骑疑惑。
另一名云骑赶忙说起正事:“月若小姐,我们是奉将军命令来请你的。”
“哦,将军啊,我不去。”月若语调慵懒,甚至很有模样的边跑边托起了一侧腮帮,“不过,看在你们是新来的份上,我也不让你们难办,三百巡镝,我跟你们走。”
“大胆!竟敢对将军不敬!”
“这都是老掉牙的借口了,两位云骑大哥,咱上岗前能不能先熟练下内部业务?”
“你.......”
“你什么你,这已经是友情价了,还是看在你们是新来的份上。”
反正事后司衡大人也会补给他们。
大概过了几秒,月若听到身后传来的说话声:“掏钱吧,志勇。她更熟悉地势,我们追不上她。”
“啊?为什么是我掏钱?”
“..........”
三百巡镝到手,月若将钱放进了储物玉兆中,随后手腕相并,往前一伸。
“走吧。”
两名云骑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月若。
“怎么了?三百巡镝换你们交差,你们不是来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