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时间吗?】
【你看着他手里的花,又看了看他带笑的眼睛,感觉自己好像无法拒绝。】
【“……有。”】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回答。】
【那顿午餐,你们是在莱茵生命顶楼的露天餐厅吃的。】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再提费尔迪南的事情,也没有聊任何工作上的话题。】
【他只是和你聊着一些轻松的琐事。】
【比如你生态园里那株荧光蘑菇的最佳光照时长,比如城东新开的那家甜品店的招牌蛋糕,比如最近哥伦比亚上映的一部爱情电影。】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明明那么忙,却好像对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你捧着温热的果茶,听着他侃侃而谈,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你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后来,你通过你的水分身,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不只有你的办公室里有生态园。】
【在莱茵生命大楼的另一侧,一个被列为最高权限的区域里,有一个和你的生态园几乎一模一样的植物园。】
【那里……好像是归克丽斯腾管理的。】
【但是,你看到了游乐进去的记录。】
【他好像也可以自由出入那个地方。】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你感觉自己像是在解一道无比复杂的谜题,每当你以为自己找到了线索,却又会发现更多的未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很快,就到了你的生日。】
【生日……】
【你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特里蒙的黄昏。】
【往年的这个时候,塞雷娅总会想办法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你喝上一杯。】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至少……不像克丽斯腾那样无趣。】
【可是她已经离开了。】
【克丽斯腾……大概根本不记得这种事吧。】
【至于其他人……你并没有许多朋友。】
【你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孤单。】
【不过今年,倒是多了一个人。】
【你想到了游乐。】
【要不要……去找他放松一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你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只是找个朋友庆祝一下而已!对,就是这样!】
【你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但是你并没有看见他。】
【源石技艺应用科的办公室里,只有那个新来的副科长多萝西在忙碌着。】
【他的实验室?权限不够,进不去。】
【总辖办公室?更不可能了。】
【你找了半天,几乎把整个莱茵生命你权限能及的地方都逛了一遍,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阵失落感涌上心头。】
【果然……他大概也忘了吧。】
【也是,他每天要处理那么多重要的事情,怎么会记得这种小事。】
【你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生态科。】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你准备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独自待一会儿。】
【然后,你看到了他。】
【他正站在你最喜欢的那片发光苔藓前,微微弯着腰,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柔和的荧光照亮了他的侧脸,让他整个人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你愣在了门口。】
【游乐听到声音,直起身,转头看向你,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他的回答简单又直接。】
【等你?】
【你的心跳动了一下,已经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心动了。】
【他朝你走了过来,步履从容。】
【“生日快乐,缪尔赛思。”】
【……他记得。】
【他居然真的记得!】
【你感到一阵巨大的惊喜,几乎要将之前所有的失落和疲惫都冲刷干净。】
【你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科长的矜持,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还以为你忘了。”】
【“你的事,我怎么会忘。”他轻笑了一声。】
【你看着他空着的手,故意板起脸,开玩笑似的说:“既然记得,那我的礼物呢?”】
【“礼物?”游乐眨了眨眼,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神秘,“一般的礼物,可配不上我们伟大的生态科主任。”】
【“哦?”你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有不一般的礼物?”】
【“当然。”】
【他走到你面前,伸出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语气说:
“闭上眼睛,缪尔赛思。”
“什么?”
“相信我。”】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真诚的眼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你缓缓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你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牵住了你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不像是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研究员。】
【你的手被他牵着,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妙的安心感。】
【“走吧。”】
【就这样,你的眼睛蒙上了,游乐牵着你的手,带你走出了生态园。】
【你不知道他要带你去哪里。】
【你只能听到他平稳的脚步声,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你们兜兜转转,似乎乘坐了某个秘密的升降梯,来到了一个你从未到过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而纯净的能量气息。
“可以了。”】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慢慢地睁开眼睛。】
【你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穹顶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无数水晶棱镜构成的聚焦发生器。它的结构精密而复杂,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科幻美感,看上去……像是一艘巨大飞行器的核心。】
【这是什么地方?】
【莱茵生命……还有这种地方?】
【而更让你惊讶的,是发生器周围的景象。】
【你发现这有着许多你熟悉的植物,它们被安置在精密的生态仓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些是你从泰拉各地的绝境中,好不容易才采集回来的珍稀样本。】
【它们……就和你的生态园里的一模一样。】
【不,甚至长势更好。】
【这就像是……另一个你。】
【怎么看都像是……】
【就在你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来了。”】
【你猛地转过头。】
【克丽斯腾就站在不远处的控制台旁,白色的研究服一尘不染,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你。】
【克丽斯腾?】
【她怎么也在这里?】
【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边的游乐,大脑彻底宕机了。】
【克丽斯腾缓缓走了过来,她的目光越过你,落在了那些生态仓里的植物上。】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在你心中炸响。】
【“答应过你的事,我没有忘记。”
她转回头,视线与你交汇。
“我会带你,找到适合精灵生存的地方。”】
【……!】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你只是在很久以前,和克丽斯腾一起仰望星空时,开玩笑地许下过这个愿望。】
【那时候,克丽斯腾也在场。】
【你以为她早就忘了。】
【你以为她只关心她的那些冰冷的数据和公式。】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
【你有些哽咽,视线变得模糊,你看着眼前这个永远冷静的女人,轻声说:“你……你从未忘记星空。”】
【克丽斯腾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笑了这家伙不会笑,恒僵硬。】
【“我们都没有。”】
【你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游乐。】
【他看上去倒是没有多兴奋,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忽然明白了。】
【这个地方,这些植物,这一切……都是他准备的。】
【他不仅仅是记得你的生日,他甚至……连你最深切的愿望都……】
【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填满了。】
【虽然,她们没有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虽然,你依然不清楚这个巨大的装置究竟是做什么的。】
【但是,在这一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最好的朋友,和你最在意的人,一起为你准备了最盛大的惊喜。】
【你觉得,这大概是你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