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在格黑娜存在着吓人的幽灵。
会深夜于反射的镜中显现,操纵面前之人。
甜蜜的话语,伪善的面容,勾引每一位学生内心底层深处最渴望的想法。
不可置否,怪谈成为现实需要一个契机;如同勾引起回忆,假设陪伴知己的好友游玩的经历,一起并肩走在街上,挑选好看的衣服、讨论闲趣的话题,累了就点杯茶饮在长椅上与她互相倚靠着休息,最后结束时在夕阳底下合影——当每每回忆这段美好时,却并不是依靠那储存于数据空间内的行行代码,也不是摆放在桌上方框架子内的薄薄塑料片,而是一个引起回忆的契机,那个你我所期望的、所盼望着的,她向等待的自己所走来的身影。
同理,镜中的幽灵也一样,需要一个引子——她所长久等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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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这里是空崎裁月。身份有很多,但重要的只有那么一个,空崎裁月是空崎日奈的妹妹,仅此而已。
而现在,在一个不被人所知晓的房间内,我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是场考验,也是自宇宙大爆炸以来、自我出生以来,在这颗孕育无数生灵的伟大星球上,最艰巨的任务与挑战,关乎我未来的生存。
下面就由作为理性派的我进行解释。
客观地描述——日奈正把我压倒在床上。零距离的肢体接触。
啊啊,如此简单的事实,其实背后却隐藏着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道理。
如果说,仅仅是日奈那一方面的需求解决,我并不会感到困扰。但现实总会偏离愿景。
——我正遭受日奈一种新型的讯问。扣人心弦的心灵拷问。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两团如同雪白毛球的姐妹在嬉戏打闹。两者柔顺的长发交织一起,肢体的下半部分也依靠相抵于一起,只留出胸部以上至头部那一点点的空隙。两双大眼睛互相看着彼此,在上方的带有焦急生气又深深关心,在下方的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般的冷淡——是为了逃避吗?还是作为理性人格的我的常态?
我不会自吹自擂。现在的我为了应对这次堪称巨大陨石撞击星球的危机,特地拜托了另一个“我”。她从镜子里逃了出来,又因为不受天使们喜欢而被驱逐,不得已灰溜溜地回到我这。
我收留了她,将其封为“理性的我”。虽然她说很受嘲讽就是了,不过无关紧要,“我”即是我,自我嘲讽而已,没有任何一个人收到伤害。
“裁月,不管你怎么解释,事情已经发生,我认为再任你单人在外面已经不可允许。”
“唔……”
不作回答,不作反抗。
看来理性的“我”认为此时也不应该跟姐姐争辩。将谈判的空间搁置于她心情好时方为正策。
“我已经决定……”
她紧抓住我的肩膀,深呼吸。我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气息落在我脸庞上。
“我会跟审判庭那边沟通,总之,从明天开始,裁月你不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离开。”
“额……嗯……”
“无论上学、工作,还是生活,都不能……”
“……”
她揽住我的脖子,彻底压在了我的身上。
软绵绵、暖乎乎的身体,萦绕于脑海的触感,无法消散。
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总之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了然,所谓的讯问永不可能被日奈使用在她妹妹身上。
她坚信一切自有她妹妹的道理;一切却又需要她的监管。
她想必须知道她妹妹的一切。内心深处的渴望、欲求不满一直在折磨她。
她是个温柔而又强势的姐姐。
归根结底,现在床上所发生的事情,不过是独属于至亲之人那炙热的关心、关切,以及,在隐藏血脉深处一同相连带来的悸动。
老生常谈的话题:恐惧引起了掌控的欲望。
她自己清楚吗?——我也不知道。
此时过多的思考已经是完全的无用。
重点在于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中,她需要我,我也需要她。
互相安慰、相互慰藉。
仿如彼此都遇到了各自百分之百的女孩。数十年前一个晴朗的早晨,便已定下。
不是因为美丽、也不是因为其他种种。仅仅手拉着手便百谈不厌;两人不会孤独,百分之百需求对方,百分之百被对方需求。
现在的就是这般关系;她如此妄想。
暧昧的暖色灯光中,柔软的大床上,她亲吻了我的额头。
而不知不觉中,我原本摊开的双手重新回归到她身上。柔软的双手与因紧张而绷紧的身体,于情感熔炉中融化,交织在一起。
“知道了。”
我轻声答应她。
“嗯。”
“那么……晚安。”
“嗯,晚安。”
她更加紧实地抱紧了我。
充满热意的熔炉中,我断定: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一场意外。
格黑娜普遍的日常却是我的突发紧急事件。
简单来说,我和千秋在归家途中遭遇混混包围。千秋在对峙时,我注意到,她不留意的身后有偷袭的黑影靠近。随即,我用了未知的力量将其消灭掉。
躲在暗处的那位丘木棉同学立马将情况全部告知日奈。
于是我们还没离开案发现场即被由日奈带队的风纪委“逮捕”。
一番解释后,千秋被放走回家。而我则被日奈像捕获了猎物般给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