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岩巨渊的危机被达达利亚以雷霆手段暂时平息,此事在璃月高层内部引发了更深层次的震动。刻晴的报告中,对达达利亚的评价已然从“需严密监视的危险人物”悄然转变为“能力卓绝但需谨慎引导的合作者”。凝光则借此机会,进一步推动了与达达利亚在情报共享和有限度联合行动方面的细则磋商,璃月七星内部的反对声音被暂时压制。
然而,达达利亚并未被眼前的顺利冲昏头脑。他深知,自己在璃月的立足点依然脆弱,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尤其是博士的阴影始终未曾远离。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支撑,也需要来自至冬最高层的明确支持。
深夜,北国银行顶层密室。达达利亚屏退左右,启动了布置在房间四角的隔音与反侦测法阵。确认万无一失后,他取出一枚雕刻着至冬宫廷纹章、通体冰蓝的菱形晶石,将其置于房间中央的小型祭台上。随着他精纯的水元素力注入,晶石散发出柔和而冰冷的辉光,在空中投射出一面微微波动的水镜。
水镜中,光影逐渐凝聚,显现出一道端坐于冰封王座之上的模糊身影。她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寒雾中,看不清具体容貌,唯有一双仿佛能洞彻灵魂的冰蓝色眼眸,透过水镜凝视着达达利亚,带来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压迫感。正是至冬的绝对统治者——冰之女皇。
“达达利亚,”女皇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直接响彻在达达利亚的心底,“你的奏报,我已阅悉。”
达达利亚单膝跪地,垂下头颅,姿态恭敬无比:“陛下。璃月局势复杂,但一切仍在掌控之中。层岩巨渊的古老力量已初步接触,其价值远超预期。璃月七星内部,合作之门已撬开缝隙,然其警惕未减。此外,‘博士’的触角已伸入此地,恐生变数。”
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核心进展,并点明了潜在威胁。
水镜中的身影微微前倾,周围的寒气似乎更重了几分:“古老的岩之龙……摩拉克斯留下的烂摊子。你能与之建立联系,甚好。但切记,玩弄古老的力量,如同行走于刀尖。若陀龙王非是凡物,其怨念足以侵蚀神智。”
“臣明白。”达达利亚沉声应道,“臣会谨慎行事,以帝国利益为最高准则。目前接触已为其对‘博士’之手段种下恶感,或可借力打力。”
“善。”女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博士之事,我自有计较。你当前要务,是巩固在璃月的立足点,深化与凝光的‘合作’,尽可能获取其信任,探明摩拉克斯‘退休’之真相及其后手。至于岩龙之力……若能掌控,便为帝国再添一柄利刃;若不能,亦要确保其不为他人所用。”
“是,陛下!”达达利亚感受到女皇话语中隐含的期许与支持,心中一定。有了女皇的明确指示和作为后盾,他在璃月的行动将更有底气。
“璃月乃契约之城,亦是财富与机遇之地。”女皇继续道,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继续保持这份敏锐与果决,让至冬的旗帜,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插得更深一些。”
话音落下,水镜一阵波动,女皇的身影逐渐淡去,最终连同那枚菱形晶石一同恢复了平静。
密室内重归寂静,达达利亚缓缓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女皇的认可和期许,如同最烈的醇酒,激荡着他的雄心。他走到窗边,眺望着夜色中沉睡的璃月港,心中盘算愈加清晰。
获得女皇支持的下一步,便是要加速力量的积累。他回想起与若陀龙王意识接触时感受到的那股浩瀚之力,以及钟离隐晦提及的“契”、“衡”、“时”。单纯的疏导和压制只是权宜之计,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甚至……引导那股力量。
数日后,利用新获得的部分权限和资源,达达利亚以“进一步优化疏导法阵,需研究更精深的岩元素共鸣原理”为由,向总务司申请调阅了一批封存已久的璃月古籍副本,其中不乏一些涉及上古契约和元素本源论的珍贵残卷。同时,他通过北国银行的秘密渠道,从至冬国内调来了一批擅长符文解析和能量构筑的专家,名义上是为法阵服务,实则开始秘密研究如何利用水元素的“包容”与“渗透”特性,去模拟、甚至局部“同调”岩龙那独特的力量频率。
这个过程缓慢而危险,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深渊边缘行走。但达达利亚乐此不疲,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元素力的理解,尤其是对那种古老、厚重力量的感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深化。他的水元素力,在一次次与岩龙气息的模拟共鸣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如大地般的意蕴。
这天傍晚,达达利亚正在密室中对照古籍进行共鸣实验,门外传来债务处理人恭敬的声音:“大人,凝光小姐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您明日晚间于群玉阁赴宴,说是为庆祝层岩巨渊试点工程阶段性成功,并商讨下一步合作细节。”
达达利亚放下手中的古籍残卷,嘴角微扬。庆功宴是假,进一步试探和拉拢是真。凝光这是要将他更深地绑上璃月的战车。
“回复凝光小姐,我一定准时赴约。”他吩咐道。这场宴无好宴,但他必须去。这不仅是对凝光态度的回应,也是一个向璃月高层展示实力与价值、同时观察各方反应的绝佳舞台。
他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贺礼”,来让这场宴会变得更加有趣。或许,是时候将那份关于“博士”某个秘密实验室位置的、经过精心筛选的情报,“无意中”透露给凝光了?
夜色渐深,达达利亚站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凝聚着微弱岩元素光晕的水晶。水晶内部,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吟仿佛在回荡。他的目光越过璃月港的万家灯火,投向了远方层岩巨渊那沉默的轮廓,也投向了更遥远的、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往生堂。
力量、棋局、还有那些耀眼的人们……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往生堂内,正在品茗的钟离,若有所感地抬眼望了一眼北国银行的方向,熔金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