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夜之城!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斯坦!
嗯?不认识我?那就是新朋友斯坦!
昨天的死人乐透,足足死了七十八个!其中一半死在了北区,帮派火拼都没那么效率!
公司广场贫民窟又爆发大规模抗议,可抗议拦不住荒坂塔重建的进度,钢筋还在往上架呢!
威斯特布鲁克的北橡别墅区被NCPD封了,估摸着又是哪个公司狗被冬月电子的玩偶机器人折腾死了,没地儿说理去!
康陶的安保刚进太平州,祝他们别被网络黑客玩疯,不然跨个太平洋,连收尸都嫌远!
圣多明戈连续三周没停电,天知道是哪个小天使在守着电网,算是这破城难得的好消息!
……
2070年6月9日,夜之城市郊,枯水溪附近的小镇。
武捷站在加油(醇二)站的加油机旁,一边喝咖啡看报纸,一边等着加油站老板给那辆加纳利加醇二。武捷受不了斯坦的疯话,切到了下一个频道: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闻54台夜之城新闻报道。针对近期北区贫民聚集区遭不明身份组织屠杀一事,夜之城议长卢修斯・莱恩表示,将尽快增加北区警力部署,清除不稳定因素,还市民一个安全稳定的夜之城。
但有声音指出,本次屠杀恰恰证明荒坂回归夜之城是错误决定。有专家统计,自荒坂三郎宣布重建荒坂塔以来,夜之城暴力犯罪事件上升了15个百分点。目前市民迫切希望荒坂公司离开……”
电台里的声音混着加油机的嗡鸣,武捷这才真正有了“自己到了夜之城”的实感。之前在巴克尔家族的日子太安稳了:没有街头屠杀,没有公司倾轧,每天要么修车要么飙车,就像活在《疯狂的麦克斯》里,跟赛博朋克的“疯狂”隔着层纱。
就在他发愣的功夫,一个穿着NCPD制服的条子推开加油站的玻璃门走了进来。那人肩宽体壮,制服上沾着点油污,一开口就带着冲劲:“哪来的流浪狗啊?”
听到这语气,武捷莫名犯了阵熟悉的PTSD。他赶紧搜记忆,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没这人,倒是穿越前玩《赛博朋克2077》的记忆冒了出来:这不就是流浪者线序章里,为难V的那个事儿妈条子安德鲁・琼斯吗!
“哎,警官,他就是个加油的,加完就走。”加油站老板赶紧凑过来打圆场,手里还攥着块擦油布。
“我说过,我就是这儿的规矩!我的规矩里,这地方不能有流浪者!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琼斯的声音透着跋扈,眼睛扫过老板时,带着明显的威胁。
“对不起对不起,他没说自己是流浪者,我没看出来……”老板陪着笑,腰都弯了些。
“这次算了,下不为例。”琼斯摆了摆手,视线又落回武捷身上。
武捷心里翻了个白眼:操!这狗条子五年前就在这儿了?游戏里他是警长,现在还只是个小巡警,就这脾气,能离开这破地方才怪!而且跟五年后比,现在的琼斯还算“收敛”,至少没对镇民这么横。
赛博义体的记忆强化真不是盖的,武捷连高中初恋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却能想起游戏里这个配角的恶心行径。只不过现在他宁可记不起来。
琼斯晃到武捷身边,脚边踢到个空油桶,发出“哐当”一声:“喂!流浪狗!你从哪个狗窝爬出来的?”
武捷没理他,伸手从车盖上拿起报纸翻了两页,又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见武捷不搭话,琼斯的火气上来了,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报纸,纸张散了一地:“看来你他妈很不好说话啊?”
“我加完油就走,不多留。”武捷语气平淡,没看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安德鲁・琼斯!你可能听说过……”琼斯刚要开始他那套“光辉履历”,就被武捷打断了。
“统一战争老兵,银色散弹枪特种部队王牌,退伍后分配到这当警察,以后说不定能升警长。”武捷把他没说完的话全接了过来,一字不差。
对付这种爱自我标榜的人,打断他的话比什么都管用。果然,琼斯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脸都有点涨红:“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该懂这镇子的规矩!任何人来这儿,都得跟我打声招呼!哪怕只是喝杯咖啡!”说着,他还故意把手指头伸进武捷的咖啡杯里,搅了两下。
武捷叹了口气,没跟他计较,只是把那杯被弄脏的咖啡倒在了地上,转头问老板:“老哥,油加满了吗?”
“好了好了,满了!”老板赶紧点头。
“您看,警官,我现在能走了吧?”武捷看向琼斯,语气没什么起伏。
“赶紧滚蛋!看见流浪狗就他妈心烦!”琼斯一拳打在棉花上,恼羞成怒地朝武捷的车吐了口唾沫,那唾沫正好溅在副驾窗边,V送的“恶犬”摇头娃娃上。
武捷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加油站,直到彻底消失在小镇的路口,加油站里的员工才敢跟琼斯搭话。员工看着琼斯的脸,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警长,您……您看看您的脸……”
琼斯一愣,赶紧冲到加油站的公厕镜子前,镜子里,他的脸颊和额头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三个明晃晃的大字:“I'm Sissy Bitch”。
“草泥马的流浪狗!”愤怒的咆哮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小镇。安德鲁・琼斯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个装着军用科技最新实验型斯安威斯坦的主儿,刚才武捷转身倒咖啡时,顺手在他脸上画了字,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离开小镇后,武捷按着特兰给的坐标,往枯水溪深处开。他得去取件走私货,带着这东西才能进夜之城。军用科技在夜之城外围建了圈边境墙,想进去就两条路:要么找阿德卡多知道的墙洞偷渡,要么走边检站,但走边检站得有“正当理由”,而“走私”在夜之城,勉强也算种“正当理由”。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坐标上的地点:一栋快塌的荒废小屋。屋里积满了灰尘,墙角还堆着些废弃的零件。武捷在屋里翻了圈,最后在地板的暗格里找到了个金属密码箱,箱子上印着的三叶草标志,让他头都大了:怎么走到哪儿都躲不开荒坂啊!
但定金都到账了,没理由撂挑子。武捷蹲下来看了看箱子,越看越觉得眼熟,这造型跟黑帮片里装“人类.rar”的箱子几乎一模一样,他甚至怀疑里面真塞了个人。
他搬开密码箱,发现下面还压着张纸:是张写着“LOA”(入境后丢失)的入境申报单。武捷拿起单子看了半天,忍不住吐槽:当初玩《赛博朋克2077时》就觉得离谱,入境管理局居然还能开“LOA”申报单,看来这世界真把走私当合法生意做了!
“得嘞,出发!”武捷把密码箱塞进后备箱,拍了拍盖子,重新上车往边检站开。刚拐过一个弯道,车载通讯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没有语音,只有一行文字跳在屏幕上:
“请问,是武捷先生吗?”
知道武捷电话的没几个人,除了巴克尔家族的人和J先生,再没别人。他皱了皱眉,回了句:“你就是委托人吧?单独联系我有什么事?先说好,中间人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不做甩开中间人的事。”
“不,您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事情出意外,所以问一下,仅此而已。”对方很快回了过来。
武捷心里笑骂了特兰一句:合着特兰是把自己车技不行的事告诉委托人了?不然这人怎么这么不放心。他又回了条:“放心,这种活儿不难,从A点运到B点,我有经验。不过你是第一次挂委托吧?一般人委托这种见不得光的活儿,都尽量少联系,免得惹麻烦。”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通讯直接断了。武捷猜,委托人大概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荒唐,怕出意外,反而可能引來意外。
没过多久,武捷就到了夜之城的边检站。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名义上还是巴克尔家族的人,这趟算“家族委托”,加上巴克尔在流浪者里还有点影响力,边检站的人虽然看流浪者不顺眼,也没多为难,看了眼入境申报单和密码箱,就放他过了。
武捷开车驶过关卡,心里却有点发毛,整条公路太安静了,连辆其他的车都没有。这种安静在夜之城外围太反常,像暴风雨前的平静。他悄悄从车座下摸出那把柯尔特-10左轮,手指扣在扳机上,同时开启了义体的热源探测器和声呐。
视网膜的全息数字板上很快跳出红点:热源反应,4个!
最近的那个……就在车屁股后面!
武捷猛地抬头看后视镜,镜子里,一枚陶-71型反坦克导弹正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呼啸着朝他的车屁股飞来!
夜之城的“欢迎仪式”,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