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定主意要走,就没道理多留一刻。武捷得赶在军用科技锁定位置、派兵围剿前逃进夜之城。所以回到巴克尔家族营地的当晚,他就开始收拾行李。虽说在营地只住了不到一个月,却也攒下不少瓶瓶罐罐要带。只是收拾的动静太大,把V给吵醒了。
“武捷?你大半夜折腾啥呢?”V揉着眼睛,声音裹着浓重的睡意。
看着被吵醒的V,武捷叹口气:“没啥大事,就是我有急事,得离开巴克尔家族了。”
半梦半醒的V听了,“哦”了一声嘟囔:“注意安全,早去早回……”话音刚落,脑袋一歪就要睡过去。可就在后脑勺挨到枕头的瞬间,他猛地反应过来,武捷这话,好像是要彻底不回来了?!他跟装了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扯着嗓子喊:“什么?!你要走?!”
“小点声!祖宗!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武捷赶紧压低声音。
可惜已经晚了。睡在隔壁的特兰和奥西恩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冲了进来:“出啥事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站在床上、一脸震惊的V,还有地上正打包行李的武捷。偷偷溜走的计划彻底泡汤,武捷无奈地拍了下额头。没办法,只能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眼前这三人,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最早的生死之交,甚至可以说,就是他们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性格火爆的奥西恩听完,一拳捶在武捷肩膀上:“军用科技算个屁的臭鱼烂虾!听着武捷,巴克尔家族的人得同甘共苦!管他什么狗屁公司来,咱都能给他锤烂!”
“冷静点,奥西恩。”特兰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军用科技是全球前三的超级公司,整个北美洲的合成食品、武器、义体,连咱们开的车,都是他们造的。如果事情真像武捷说的那样,他离开,对家族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听完特兰的分析,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奥西恩瞬间泄了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蔫蔫地坐下来。
“是啊,”武捷接话,“所以我必须走。对我来说,夜之城可能是整个美国最安全的地方。虽说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但有荒坂的氢弹镇着,军用科技不敢太过分。”
说着,武捷“噌”地弹出手臂里的螳螂刀。冰冷的金属刀锋上,“X-001A”的字样清晰可见。
“而且看这名字,你们也能猜到,军用科技早晚会顺着它的味儿追过来。所有接触过这东西的人,大概都得死……除非……”
“除非这东西已经不在新美国或者自由州的任何地方。”V接了话,给出结论。
奥西恩站起身,烦躁地踹了桌子一脚:“真他妈晦气!这种要命的实验室,本该挖个几百米深埋地下,再派百八十辆坦克围着才对!操,抱歉武捷,我不是说你!”说完,他转身出门抽烟去了。
现在在场的人都明白,武捷这次,是非走不可了。武捷这时又想起J的话,自己早晚会心甘情愿去夜之城,果然被他说中了。
“武捷,你别往心里去。”特兰解释,“奥西恩对你没意见,他就是有点担心家族。”
“瞒了你们这么久,我很抱歉。”武捷低声说。
特兰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对流浪者来说,迁徙是常态。我们在了你也够久了,早该挪窝了。再说还有你带回来的鼠疫情报,原本就打算这几年去马萨诸塞州附近避风头。现在不过是提前动身,换个目的地而已,没太大区别。”
“谢谢……谢谢你们。”看着面前没责怪自己的朋友,武捷心里五味杂陈。要是泪腺还在,保不齐得掉两滴眼泪。
V在一旁问了关键问题:“你打算怎么去夜之城?”
“走过去啊。”武捷回答。
“你疯了?!”V瞪大眼睛,“为啥不开车去?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
武捷摇头:“车是流浪者的命根子,我以后不算流浪者了,不能开家族的车走。”
“放屁!”在外面抽烟的奥西恩听见这话,掐灭烟头又冲进来,“你听着武捷!你是流浪者!永远都是巴克尔家族的人!所以你必须有一辆自己的车!”
“可是……”
“别可是了!”特兰打断他,“武捷,你在家族这一个月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来之前,好多高风险委托我们根本接不了。你为家族付出的,早超过一辆破车的价值了。”
当然,要是达琳在这儿,肯定也会同意,光武捷住这小一个月,就给家族带来近百万欧元的净利润。
再看奥西恩和V,两人都用力点头。特兰拍板:“虽然我不是族长,但给你一辆车的权力还是有的。等下你就开一辆加纳利走。”
话说到这份上,武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别磨磨唧唧的。”V催促,“还需要啥就跟我们说,总不能让你空着手离开。”
听了这话,武捷嘿嘿一笑,带着点戏谑:“那……把你车里的‘恶犬’摇头娃娃给我行吗?”
“嘿!你小子还真得寸进尺!”V瞪了他一眼,随即咬咬牙,“行!既然你喜欢,就给你了!”
这下轮到武捷不知所措:“不是,V,我开玩笑的……”
“我不是。”V说完,转身就出了房车,去取那个摇头娃娃。
这是真把他当过命的兄弟了。武捷回头看了眼正互相傻笑的特兰和奥西恩:“你们俩也别傻乐了,赶紧帮忙收拾行李!”
“啧,真会使唤人……”两人笑着应下来。
就这样,第二天清晨,武捷做好了出发的全部准备。知道他要走的只有V、特兰、奥西恩三个,最后来送行的也只有他们。
武捷和奥西恩用力拥抱了一下,奥西恩声音有点闷:“等过几年家族牛逼了,你小子一定得回来看看!”
“嗯,我尽量。”武捷承诺。
然后是特兰。他递给武捷一个数据芯片和一张写着坐标的纸:“这个坐标你拿着,我帮你接了个走私的活,定金已经打给你了。到坐标点取货,带着货过边境墙,不然NCPD那帮条子肯定不让你进城,到时候还得花钱找阿德卡多的人偷渡,麻烦。”
“明白了。”武捷郑重接过芯片。
最后是V。武捷看着眼前这位未来的佣兵传奇,没多说什么,只是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V也用力回抱过来。
武捷拍了拍V的后背,嘱咐道:“好兄弟,以后想扬名立万了,来夜之城跟我混。到时候去‘来生’,报我的名字。”
“‘来生’?什么地方?”V疑惑地问。
“等你到了夜之城就知道了。”武捷神秘一笑。
告别完毕,武捷最后看了眼送行的三人,用力挥挥手,果断转身钻进加纳利,发动了引擎。
特兰叹口气,拍了拍望着车尾灯出神的V的肩膀:“走吧。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随着武捷离开,巴克尔家族也辗转迁去了孤星共和国,也就是过去的得克萨斯州。按原本的路数,留在原地的巴克尔家族等鼠疫来了,只能等着被蛇邦吞并。现在不一样了,命运转了个方向。
至于今后,巴克尔家族能在孤星共和国活下去,还是像原本剧情那样被其他流浪者部族吞并、消失得连渣都不剩,就不是远在夜之城的武捷能知道的了。
不过至少从现在来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