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开始,睡眼朦胧的通和被强制从睡梦中脱离,两名女佣迅速的为其整理好着装。
当清晨的小鸟在枝丫上乱叫时,通和已经身着一身简约白蕾丝裙,规整的站在了自家庄园大门门口。
同母亲一起望向门口送别的佣人,准备上马车了。
今天她将同母亲一起去往市中心最大的教堂进行晨祷。
一段时间后,马车到达教堂,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陈颂结束。
通和已经迫不及待地憧憬起回家后要如何上房揭瓦,放狗骑牛的幸福生活了。
在美好快乐的今天,她慈爱的母亲向她的N多位老师,共同为她请了一个长达一天的假期。
而原因,仅仅只是希望通和能和自己一同去教堂进行祈祷,默想,以及寻求精神上的慰藉。
不过通和相信这是一定用不了一整天的时间的,这证明余下的时间可以由她来称王称霸。
但通和一向敏锐的猜想,此时却错了。
当漫长的晨诵结束,本以为是回家的召唤,没成想却是母亲悠然去向牧师寻求精神慰藉的开始。
简称就是诉苦。
当通和坐在告解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告解室的木板,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地数着路过的的人群时,母亲在滔滔不绝。
当三个小时过去,几乎已经没有人在从通和的面前走过时,母亲喝了一口水,又开始了喋喋不休。
并且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图,此时的通和早已百无聊赖到全身趴倒在门外的地板上。
试图透过门缝向里面依然滔滔不绝的母亲传达自己的心灰意冷,穷极无聊了。
终于,通和忍不住了,她毫不怀疑母亲能在里面一直聊到弥撒以及晚祷。
通和不能,也绝不允许再这样接着浪费自己珍贵的放假时光。
一想到明天排满的各式各样十多种课程,就让她腰酸背痛,心力交瘁。
作为一个偌大家业的唯一继承人,上有无数各色亲戚正紧盯着他们,时刻准备着,寻找到一个契机便从这只肥羊上撕下一块肉来满足口腹之欲。
在通和三岁前她乖巧懦弱,毫无野心,全然是一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度让父母心力交瘁,仿佛已经看到亿万家业毁于一旦的未来。
于是同心协力,马不停蹄的开始了造小号的步伐。
但三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却险些要了通和的命。
慌忙中通和的父母也暂时搁置了造小号的步伐。
但当危机结束,一天之内,一日之间的,通和大病痊愈。
并且性情大变,英勇好战,惹是生非,无法无天。
父亲倒是高兴,他一向容易忽略一些细节而妄下定论,这正是他想要的完美继承人。
母亲却不禁有些担忧,虽然说这的确是他们目前所需要的后代。
严加看管日后必成大器。
但“这叛逆期怎来的如此早?”
太不合常理了!可除此之外,母亲也找不出其他理由,是能让之前还温顺乖巧的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的。
现在这个除了上课时间连影都看不见的孩子,真的还是之前的那个人吗?
如果是什么东西趁着通和虚弱,附了她的身。
那她们之前的女儿又去了哪里?
现在,母亲在教堂那口若悬河,也正是在说此事。
但通和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许是生病的原因吧。
她尚且记不清自己三岁前的记忆,更别说拿起来思考,想出个所以然了。
事实上,这是正常的。
每个被匹配在其它时代,其它身体上的考生。
在清除所有原生记忆的同时,为了能让其更好的融入新的生活,不被考生以及其它人员发现端倪,都会强制植入原主三岁前的记忆。
并进行隐蔽处理,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淡化,直至完全消失。
三岁是一个一切正好的时间,有一定的适应能力,且排除了大量致死风险。
真正的原主可能死于三岁时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也可能被强制顶号,以展现出通和特有的才华。
这正是考试的目的,以考生在异世界的表现,得到考生智力及行为能力的评分。
最后在与日常分结合,划定出考生的等级。
而这些通和全然不知,她现在正忙着偷跑出去,享受自己的美好假期呢!
既然没办法在自己家里玩,那这里也是一样的。
绝不浪费每一分休息时间是通和的宗旨。
通和习惯随身带钱,加之又有一双勇于发现新鲜事物的眼睛,到哪儿都是玩的开的。
漫步穿梭于繁华的街道,仅凭嗅觉就可将路道划分。
路边卖松饼的小工,头顶着竹筐,沿街叫卖。
竹筐的白布下,透出些黄油与麦香夹杂着焦糖的甜暖气息。
伴随着些若隐若现的香草芬芳缓缓流出。
惹得爱吃甜食的通和眼馋,买了几个,一个叼在嘴里,剩下的在商家给的布袋里装好,抱在怀里。
这是家里都少有的甜味。
又见路边,卖野果的小摊,正是非收时间,野草莓丰收的多又旺。
买下一兜树叶垫着,捧在手里,要趁早吃完。
通和悠然走在宽敞的大道上,很快便到了街道的交界口。
面前,灰白的小型圆柱喷泉屹立在街道中心。
一道黑色的身影却猛地打在通和脸上,那是一只饿疯的乌鸦。
似乎是被通和怀中的食物吸引,俯冲而下,对着毫无防备的通和进行攻击。
疯鸟的怪叫在大街小巷传开,周围的行人迅速回避,围在不远处,不敢向前。
疾病多发,没人敢望而行动。
鸟类锋利的爪子抓伤了通和白皙的脸蛋。
通和不得已把手臂护在眼前,却还是被扑乱了以前整齐的发束。
很快,一只,两只,更多的乌鸦争相飞来。
包松饼的布袋掉在地上,被几只乌鸦争相喙去,起起落落后,飞向远方。
却还是有不甘于此的乌鸦在不断向通和的面部发起冲锋。
人群中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裙的身影闪出,那是安庆。
抬手间一颗石子飞出,结实打在一只冲向通和眼睛的疯鸟头部。
少许鲜血在空中炸开,通和忙用袖子挡下。
却没到安庆下一枚石子的援助。
人群中一个急出的瘦小身影,像装了导航,将安庆撞倒。
许是害怕,或又是愧疚,那身影在撞了人后便迅速消失,独留下安庆还坐在原地。
安庆的身体不会受伤,但恍惚中一只蠢鸟已俯冲直下,喙向通和。
刹那间,似又是那道瘦小身影,身体前倾的向通和撞去。
安庆忍无可忍,伸手摸向周围,不知何时,却被人清扫过子,再无石子。
撞向自己的人影,却是挡在了通和的面前。
留下的机会,正好让身后的通和站起。
正欲攻击的乌鸦,在发现攻击对象的瞬时变化后被吓到,犹豫的飞走。
身后的通和却已经有了观察情况的机会。
面上,那身影是一个细瘦到能看见关节女孩,有些矮小,却算得上大义。
不远处,飞走的乌鸦,速度确是并不快,像是在挑衅。
通和自然会如它所愿。
怕得罪权贵的民众,早已散开,逃离现场。
人群已不再拥堵。
通和脱下脚上鞋子抛向空中,坚硬的鞋底很快让它僵直的下落。
上帝是公平的,世间万物只有一条生命,但人有一双脚,可以穿两只鞋子。
三个人更是有四只鞋子。
所以随着通和的奔跑,地上逐渐结出了乌鸦。
且由于劳动者熟练的掌握,导致稻菽千重,不止四只。
过多久,挑衅的,贪婪的乌鸦齐齐落地。
方才挡在通和面前的细瘦女孩也窝在了通和怀里,她方才像是受了惊吓,有些瑟缩。
那是百里曼苒,也是现在唯一有鞋的人。
通和向身边的安庆道了谢,还了鞋。
“如是有时间,请到布鲁克庄园找我。或许我们可以讨论一些技术上的加强。”
通和面带诚恳,微笑的说道。
通和方才虽是用袖子遮了脸,挡去了一部分的视线,却还是隐约看到了安庆掷出的那枚石子。
虽说不知为何之后停止了援助,但也用了她的鞋。
“如果能和你们交好,那一定会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边说着,通和调整了怀中女孩的身形,腾出一只手牵起安庆,表达诚意,也表示对两人一样欢迎。
奥罗拉(通和占用身体的原主)长了一张好脸,叫人心生亲切。
这是场颜值局——(指匹配的对象会尽量还原原主的面容,为了方便以安庆为代表的管理员锁定考生位置,管理员们都会背考生信息)
安庆笑了笑,应了声好,穿上鞋后,不动声色打量起通和脸上的伤口。
通和也走向方才人群的方向,寻找怀中女孩的家属。
事实上,并不用多找,原先还是人群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了一位妇女还在等候。
通和确认了妇女身份,将百里曼苒递出,那妇女却是没接。
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笑。
通和疑惑的皱了皱眉,先将女孩放下。
又从随身的口袋中拿出了些银两,递给妇女。
“这次的帮忙实在感激,暂时无以为报,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那妇女却是依旧不接。
反道将通和,因递钱而摊开的手掌在次握起,示意不用。
“今天的事儿实属凑巧,哪里能收小姐的钱。若是小姐今天的心情还好,还请一定带上我这个女儿。能多交个朋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边说着,把旁边还站着不动的百里曼苒向通和推了推。
百里曼苒僵直着身子,想是要把自己扎进地里,却还是因为惯性不得已贴近了通和。
这话说的谄媚。
表面看,像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却实在让人看不出慈爱。
通和没有直接应下,只是同意了之后行程多以加上一人。
那妇女这才满意离开,独留下百里曼苒站在原地。
有些苦恼,百里曼苒的年龄看样子和自已差的多,可能玩不到一起?
但本意既为奖赏,补偿迁就一下也并非不可。
通和牵起了百里曼苒的手,百里曼苒没有拒绝,与通和一起在次走向安庆。
通和对着安庆发出邀请。
“既然已经这样,之后的行程,多点人也无妨。”
面带微笑,语调轻快。
安庆也回的爽朗。
“当然!非常乐意。”
语罢,拧开身上别这的水壶,从淡蓝色的裙摆上,两个突兀缝出的大口袋中,拿出手帕。
“或许我们应该先清理下伤口?”
安庆提议。
三个人中只有通和有划伤,但通和并没有急着接受。
“如你所见,这只是轻微擦破了点皮,并不妨碍。”
通和毫无顾虑的说道。
将百里曼苒在次抱起,示意安庆可以终止话题。
百里曼苒双手支在通和胸口,像是抗拒。
通和没法,只得无奈将她放下。
“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初春的上午还有些冷,些许冷风吹过,直往百里曼苒洗的宽大的本色亚麻衣里钻。
地砖也冷的刺骨,百里曼苒光着的脚却像是没了知觉。
这正是三个人,四只鞋的原因。
百里曼苒没穿鞋。
“你们先逛吧,晚点我去找你们。这鸟大底有病,我善后处理下。”
安庆说着,向身后已被通和用脚驱在一起的“鸟堆”走去。
通和没有推辞,她看向百里曼苒,眼里是藏不住的怜爱。
无意间脚步放得更慢了些,通和拉着百里曼苒的手,先行离开。
边走着,不忘回头对身后的安庆说:
“我们在镇子东门见!”
那是通和方才勘察的,离这最近的地标了。
安庆目送着通和二人离去,逐渐从视野中消失。
安庆从裙子上特意缝制的口袋中,拿出个装有隔水白色固体的小玻璃瓶。
将瓶中的物体倒出,一股脑倒在了地上的几具尸体上。
很快尸体剧烈的燃烧,迸发出的火焰照亮了安庆的身旁。
还得感谢通和为她清场,一时半会这里应该不会有人。
角落处,并没走远的那位妇女,向这边观望着,扭过头,正欲离开,去接着跟踪已经离开的通和两人。
却在扭头间,对上安庆那张渗人的脸。
那张脸苍白,诡异,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指向妇女身后那团滚滚燃烧的火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玛莎阿姨这是要去哪啊?没事的话,帮我看着火吧!火灾可是很危险的。”
阴森森的语人让人不适。
“你这死孩子”
玛莎阿姨洋装骂着,语气却不自觉软了下来。
身体又扭转了回来,走向那团燃的正旺的火堆。
火舌贪婪的吞噬着几具看不出形态的尸体。
玛莎却不敢转身,去看那死孩子(安庆)的脸。
方才那阴森森的气息,叫人瞠怪。
好似她不同意,下一把火就烧她家似的。
玛莎(那位妇女)早看出安庆对她家不顺眼了,严格来说,是看她和她丈夫不顺眼。
——玛莉的丈夫是个烂泥般的人。
喝酒,耍混,无恶不作。
上头后甚至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加上人又欺软怕硬,在邻居间的名号并不好。
家里三个儿子早早工作了,最大的女儿也早早嫁了人。
家中剩下的只有两个小点的女儿,还能帮着承担点怒火。
年龄小的那个生下来体弱,本来是活不成的。
被斯嘉丽(百里曼苒)偷了去,偷摸在安庆家养了几天,靠着点米糊喂着,倒没死成。
人家家是有生气的,让着孩子沾了生气,就死不了。
可偏偏自己家的却是死气,待久了也会染上。
前些日子嫁出去的女儿也死了一个。
那是洗不掉的死气,就像安庆家盖不住的生气。
玛莎不在意哪个婴儿的死活?
在这个无能为力的家里,混熟了的要比陌生的更让人难受。
但既然活了,就是送到孤儿院也没的好下场。
快些长大,凭着小小的身体,通烟囱管,除了工作,就好受的多。
玛莎没让二女儿(百里曼苒)打工,即使她早就到了可以打工的年纪。
家里需要留个做饭的,养活他爹。
在这个里,没人能闲的下来。
玛莎自己是通和家里长期工,一年到头回来一次,算个清闲活。
记得一次,玛莎放假,躲在堆积的草垛里歇着。
远远就听见丈夫醉酒嚷嚷的叫骂声,方圆十里都听得见,他在找人发泄自己的无名火。
“没人知道我回来了,这倒是庆幸。”
斯嘉丽许是不在,去山上找野菜了?
最后已没让他找到。
“感谢保佑我这个好孩子”
玛莎念到,偷摸观察着丈夫的行踪,身后真心为她(斯嘉丽,百里曼苒)高兴。
确实见他直直跑到了安庆家里,去找躲着的小女儿。
又见单亲的安庆母亲,一个人在大房,色胆包天的竟想光天化日下行下流事。
玛莎在角落的树后盯着。
心里却是泛起隐约的期待。
“或许成了,这光天化日下,能让她(安庆母亲)把这祸害带走。
安庆母亲长的好看,又是看过书的,村民也逐渐向这边来了,自己就能逃了。
要杀了他才好呢。
但那样的话,自己又能去哪呢?两个儿子在走的那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
她还能依附得了谁?
……
有了,去寡妇院!自己有好手艺,他们应该会收。”
但并没有成功。
玛莎在树后,看着他被安庆的母亲赶了出去。
人家是练过的,住在小镇口也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
隐约的期待,刹那间又散了。
不巧的,身后传来采到树叶的清脆响声。
玛莎扭过头,在身后,看见了安庆。
是安庆回来了,正好看见。
安庆弯弓搭箭,擦过玛莎藏身的树。
射穿玛莎丈夫的衣领,将那坏胚子钉在了地上。
刹那间,人影闪过。
方才还站在玛莎身后,几米处山坡上的安庆,瞬移到了玛莎丈夫的面前。
一手撑地,一手紧握着只箭身。
箭头的寒光闪在那坏胚子的眼前,安庆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愤怒。
安庆的母亲揪着安庆的后衣领,将她提起。
玛莎的丈夫,瞬时屁滚尿流,同手同脚的跌撞逃开。
路过的行人早已在这里围成了团,此刻嬉笑着,看着玛莎丈夫的窘态。
突然间,人群中忽的传出一声质疑。
“那山坡上的,不是这玩意的妻子吗?”
那声音不小不大,却是刚劲有力,让所有人,都听得清。
玛莎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已被那一箭一吓,竟探出半个身子来。
早已来不及。
一瞬间,无数人头向这边望来。
人群中,有唏嘘声响起。
“狼狈为奸呐,怪不得她今天回来,就为这事。”
“可不是嘛,我看就是她窜脱的,想害了人家好人,好自己跑。”
“那安庆母亲可是咱的功臣,是她这奸诈小人能比的她?”
刹那间,玛莎好像丢了魂,她想说:
“不是的,我什么都没做”
她才不想要嫁给这烂人,她也想要能留住儿子的。
“这不是我的错!”
但无形中,人们的嘴里,她好像成了“第二个丈夫”。
玛莎的身上又背了把锁。
至今,每每回村,碰见山上打完野兔回来的安庆。
手拿弓箭看向自已时,都好像能把自已看透,于是所有龌龊,一览无余。
于是她(玛莎)也变的龌龊。
“眀明己经让小女儿盯紧安庆动向了。”
“不是说,安庆在前面的平地歪了脚,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吗?怎么现在又剑步如飞了?”
玛莎想着,不重要了。
看着面前那团燃烧殆尽的火焰,焚烧这里面面目全非的尸体,印在脸上,却好像是在焚烧着自己。
不,这不对。
玛莎愤恨的跺向残火,瞬间散开的火焰却将她的脚灼烧。
无处发泄,从旁边的瀑布内拔出一些水来,想要浇灭这团火,无知却让残火烧的更旺。
另一边,没多久通和便等到了安庆。
通和不禁有些好奇,这么快吗?
安庆像是知道了通和的疑惑,答到:
“斯嘉丽的母亲玛莎阿姨帮我看着火,让我早些去找小伙伴玩了。”
“斯嘉丽?是谁呀?”
通和疑惑的问道。
安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旁边小屁孩百里曼苒的脸蛋。
通和瞬间明白,方才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通和不禁有些尴尬的看向安庆,安庆心领神会道
“我叫安庆”
“我叫奥罗拉”
通和抢答到。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但安庆刚到这个世界时其实叫阿玛拉。
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生母起的。
但她生母自生下她下后,就充分展现了什么是不称职。
更是在安庆5岁时,误食了染病的肉后,直接否定了她活着的可能。
让大姐把她扔到荒山上喂狼。
实际上这很没必要。
安庆作为管理员,对影片的出品和成品效果的质量,起到关键性作用。
她要在汶里辅助考生。
死掉是不可能的。
为了保障影片的出售和测试的进行,在虚拟世界中,她的身体素质单开一个进度条。
一旦受伤只要把身体的进度条拉回,就能实现肉眼可见的“痊愈”,且一直处于健康状态。
要不是幸亏生母的常识,没等病情发作,就先扔了。
但能早些脱离原生家庭,对安庆来说并不算坏处。
能为她节省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安庆也并不想让其它人知道自己自愈的能力,不然太容易乱套了。
于是就这样顺其自然,被扔上大山,在等到大姐也稀里哗啦的离开后,开始独立生活。
但没等安庆的独立生活持续几天。
就被碰巧路过这的,现在的母亲伊莎贝拉发现,并强行收留了。
于是,当发现自己已无能为力时,便只能妥协。
不等询问,就交代了自己的名字。
“安庆。”
当三人在次出现在大街,约定着的玩乐还要继续。
通和记的斯嘉丽的母亲——玛莎。
干活算卖力的,在自家后厨工作,不被看见,自然也不好升职。
“那这样想也有自己家的问题。”
“回去之后要向母亲求求情,让多给玛莎涨些工资才行。”
通和这样想着,到刚才卖松饼小工宣传的蛋糕店买了些吃的。
自己拿出一个后,便把剩余的都塞给了斯嘉丽(百里曼苒)。
“好朋友就是要分享才有意思,浪费食物多不好!”
通和嬉皮笑脸的哄着小孩,顺势把手里拿出的一个蛋糕塞进安庆嘴里。
“一起玩可是很累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这么可爱的小脸,天下最好看的衣服也配不上。”
斯嘉丽(百里曼苒)听出了通和的意思,把通和塞过来的一大兜面包又塞了回去。
眼垂低着,看不清神色。
通和没心没肺的把斯嘉丽的小脸扶起,继续试图投喂。
蛋糕的香气很甜,斯嘉丽却有些抗拒。
再塞下一口后,就连通和也没有办法,只得罢休。
另一边,斯嘉丽把头扭向一侧。
嘴里的香甜逐渐扩散,她不敢嚼,默默的舔试着嘴里少见的香甜,生怕无意中走露出了窘迫。
但那是一块很小的蛋糕,很快,甜味还是消散了。
斯嘉丽没有再去要剩下的蛋糕,即使它们很多,却没有一块是属于自己的。
她生性高傲,认为一切都要等价交换才行。
她没有向通和付出,自然不应该得到回报。
繁华的街道上,路边的人群你来我往,密不透风。
前方,高级的裁缝店口,精明的店长,出来透气。
见路过的通和,忙伸出招揽的手,招和着。
“小姐不妨来看看,换了这件落了灰的衣裳,我们这有千金难求的布料。”
通和见了,被吸引上,拉着斯嘉丽走去。
店长见如了意,满脸堆笑,过来招和三人进店。
路过的行人被店长招揽贵客的手挡住,心生怨言。
却是在被店长瞪了后,只得吃下这哑巴亏。
很快,三人到店。
店长指挥着店员拿出新进的布匹,展示在通和面前。
“成色鲜亮,高级典雅,保证一个月内就能穿出门。”
通和却只想要现成的衣物,她目测了下斯嘉丽的体型。
看不出,衣物太宽松了。
想到斯嘉丽也不会肯收,怎么说也没用。
只得叫上店长,借一步说话。
通和在隔间内提前交了定金,让店长想办法给斯嘉丽置办。
说着,大致比划了抱斯嘉丽时大致的体重和腰围。
很快店长使帮着挑出了一套红白田园风连衣裙,一件红丝绸斗篷,配着一个红白天鹅绒小花包。
一双可爱的红色小皮鞋,在店员的偷看下大致确定了尺寸。
配上草莓编织袜,可爱的没边。
正好能与百里曼苒那一头橙红的中长发相呼应,甜美中带着些青草的气息。
安庆乐呵呵的向前,想要和通和在一起。
但为了保密,又被通和赶了出去。
只能和一直乖巧坐在大厅的斯嘉丽排排坐,一脸无奈,最后退至门口。
做在门口的台阶上。
许久,通和才从隔间走出。
却表现的得十分生气,嘴里嚷着:
“什么破店?我来你家店这么多次,定制的尺寸都能记错!这做的有我一件是能穿的吗?”
语气不大,正好只有店里能听见。
店长在后面陪着笑。
“小姐,消消气,这都常客了不是嘛?都是失误,失误。我马上让她们改。”
通和还在佯装傲气
“改什么改啊,这有了两件的衣服,我也能穿?掉价!”
没眼力见的店员无奈的解释道:
“小姐,这衣服定制的,布料也是要成本的呀,不能退呀。”
通和扶着眉头冷笑几声,像是被气的不轻,拉着斯嘉丽正欲离开。
突然,身后的店长,像是看到了救星,指着百里曼苒,惊慌的喊到:
“退,我们退,这件衣服就当是送您的,请一定在给我们次机会。这套衣服这位小姐能穿,我们再给你设计1套全新的款式。”
身后的店员痛心疾首,扼腕叹息。
通和无奈转身,一手牵着斯嘉丽,一手摸向店员手上衣服的料子。
依旧带着些低气压的说道。
“好,一会把钱退我,这衣服你给这孩子换上吧。让我在看看你们家的手艺,在决定是不是要换店。”
说罢,抬了抬握着斯嘉丽的手。
店员了然,忙一脸恳求的接过斯嘉丽的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现在就算是为了帮助通和抉择,斯嘉丽应该也是会穿的。
身后,通和和店长在斯嘉丽的余光中来到了前台。
当两人彻底消失。
通和如愿付了钱,一共六英镑,还给那位店员留了小费。
通和的父母从不吝啬于通和,加上平日里通和都在上课,没什么机会把钱花出去,所以通和付得爽快。
当斯嘉丽出来时,已然穿上那件特地选好的长裙。
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丽,但依旧是好看的。
常年的营养不良,让斯嘉丽本就葡萄般硕大的双眼,挂在消瘦的脸上,有些大的出奇。
漂亮的红发也略有枯黄,却依旧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临走前店长还专门送了个新品的大包,亲切的让店员把通和带来的甜品装好,直送到路口才罢休。
但被通和拒绝了,现在她还要表现出些,对店长的不爽。
拿着百里曼荣换下来的旧衣服,店员已经将换下的衣物包装好,装进礼盒,打上礼带。
通和拿着方使,略有些神清气爽的带着斯嘉丽出了店面,斯嘉丽像是有些拘束。
“我早晚会努力还她的。”
斯嘉丽说着。
她原本的衣服也才5便士而已。
通和没有在意。
这件衣服算是能给她(斯嘉丽)的备用资金。
二人刚出门店,便看到了蹲坐在门口的安庆。
通和见安庆如此emo,恍然大悟式安慰。
“没事,其实我没有不小心把你忘掉。”
拍着安庆肩膀,手中确好似被递了什么东西。
通和拿起那个物体,伸开手掌。
赫然是个小小的,银色托底镶嵌中品质红石榴石,深棕色琥珀石,拼装工艺的小狐狸胸针。
顺流而下的流苏上悬挂着一颗雕刻成红玫瑰的中高品质红石榴石,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好看极了。
那是安庆方才特意去旁边的珠宝店买的,花光了她全身的积蓄。
还因为不太够,和老板承诺了几只兔子。
老板本来不想买的,那钱也就刚好够做一个,不至于亏本,卖给她,老板可以说是分币不挣。
看最后还是卖了。
这是专门送给通和的。
通和看着那胸针,不忍笑出声来。
她其实对宝石并不感冒,但她现在对安庆倒是挺有兴趣的。
想要给安庆一个大大的拥抱,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安庆不好意思露出脸,连颊微红。
旁边,百里曼苒估算着这一身的价格,一英镑20先令,一先令12便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通和母亲无奈的呼唤声,通和知道母亲这是吐槽完了,来找她的。
现在是下午4点,母亲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通和忙跟安庆和百里曼容挥手再见。
“安庆知道我的住址,记得来找我玩哦。”
语罢,头也不回地向母亲的方向奔去。
安庆在身后默默注视着通和跑远,风掀起连衣裙下摆的褶皱,像抖开了一捧早春的铃兰。
新抽的柳丝在额间,脚下的水洼溅起珍珠,碎金般的斜阳追着影子跑,沾着晨露的野樱在肩头投下光斑拐进巷口便也消失不见。
安庆把旁边的百里曼苒抱起,准备一起回去。
百里曼苒却在次挣脱,百里曼苒又不比她们小,哪需要抱来抱去的。
安庆却看着别扭的百里曼苒,温馨提示道:
“你不需要找个地方,把这身换下来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回去,应该还没进门就没了吧?”
夜深后,庄园内。
通和拿着安庆的水壶,那是她趁着拥抱安庆时顺来的。
递给旁边的管家,严肃的说道。
“查一查,里面的液体,都含些什么成分?”
触碰伤口的东西,总要有点防备之心。
没多久,通和就慵懒的躺在房间沙发上听着管家汇报:
“小姐,这里面应该只有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