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建的乌托邦满足所有人的幻想,除了我,多格格不入。
我去找,找独属于我的,用无尽的生命,换独一份的特殊。
但是或许这还是一个小时。
刀片从喉咙滑到肝胆了,好疼。
牙关间的嘴唇只剩嘴皮了,我没松口,真棒。
海水把鼻子灌出血了,我害怕,对不起。
大考当天,牧清歌为自己执行了死刑。
岸边“班主任”一成不变的温和音调突然出现,不再清晰,如鬼似魅般的响起,带着电音,叫人发颤。
刹那间,硅胶的表皮瞬时拉伸,将手臂甩出惊人的长度。
缠绕住牧清歌虚弱的身体,强行拖向岸动,原以灰暗的眼神,却又迸出希望。
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声传来,高隆的腹部像是在砸一个臃肿的水气球。
彻底冰冷的机械音从“班主任”的腹腔传来:
“记录牧清歌为逃避常规考试,意图自杀一次,感情剧烈程度二级,自杀方式:“跳海”,以成功阻断,预估已无再次进行意图——危险解除”。
语罢,独属于班主任的温和嗓音逐渐消散,渐行渐远。
“请考生按时参加考试,逃课按违规正常处理。”
班主任走后,紧咬着最后一层皮的牙齿没了意义。
满腔的碎肉被报复性的喷出,海水会帮忙清理。
在次回归僻静的海岸上,躺着安静的人。
庆幸!漏洞存在。
两种自杀方式如若同时进行,而不被发现的话。记录表象一种,更深层次则会被忽略。
也幸亏班主任的及时,不然可能也坚持不下去。
头上插着的雏菊纷纷扬扬。
可惜被海水浸泡,又被自己压的松散,鼻腔凝固的血块让她闻不到它们的气息。
三天前,牧清歌和同学们正一起认真听着课。
乎然间却好似觉察到了什么,桌兜里,赫然是她前些曰子丢失的课本。
但可惜,自己已经挨了骂,并得到了新的课本子。
现在出现,早没了意义。
牧清歌轻敲了敲同桌阳溢洋的桌面,实木的桌板发出咚咚的响声。
小心翼翼的,只举起课本半半,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露出表示可怜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委屈的,一脸无辜。
阳溢洋缓缓摇了摇头,不敢有太大动作。
却还是带着马尾也一弹一弹的,欢快的晃动。可爱的出了境。
那很奇怪了,虽说自己会偶尔离开座位,有一部分的钻空时间,但阳溢洋可是整天都坐在位子上不带动的人。
就算丢的时候可能是自已的失误,但既然还了书了,就不可能不被察觉。
无需疑惑,思想漂移。
窗台洒下夕阳,透过斑驳树影,伴着夏蝉喧鸣,映在阳溢阳身旁。
小小的被夕阳包裹其中,稚嫩的脸旁,镀上柔光。
风吹过,又无声。
天蓝的窗帘飘在空中,把中间认真听课的人衬得那样可爱。
像散发圣光的天使,降临人间,带走平凡的辛苦,以致于可以暂时忽略课本,暂停喧嚣。
但老师的催促与课程的紧密仍在继续。
终究会唤回牧清歌游离的魂魄。
“起来朗读最后一段”
外语老师版班主任的声音响起,是常见的严厉。
牧清歌忙拿起课本,规矩起身。
艰难的翻译并朗读出课本上的文章:
“我来人间一趟,多想看看阳光。就算是看春风不喜,夏蝉不烦,秋风不悲,冬雪也不叹,但还是喜欢热烈的太阳,烈阳奔过,麦浪金黄。”(翻译后内容)
翻页时,阳光透过了书页,慰出斑驳光影。
才发现,桌子上还摊着原来那本新课本。
但阳光怎么可能透得过书页?
有人在课本上扣了洞。
自已可不会有那闲功夫。
不知道是谁会这么无聊?糟蹋捡到的书。
课本上,赫然的被抠出几个切面整齐的方块,缺失的不多,道不影响阅读。
但还是有些气人。
精巧的明显是故意。
若不是翻页时,阳光能透了进来,还不定什么时候能被发现。
“但好在裁书人还有点良心,能让课本再次回来。”
牧清歌想着,下意识查对起缺少的字幕。
众所周知,时间一成不变,生活日新月异。
枯燥生活中出现的新事物,总能让人投入更多的精力。
牧清歌对的很快,内容也逐渐完整。
“2楼,女厕所,从左到右第三个隔间。”
对出来的信息没有明确时间。
但凭着信念,牧请歌也是要去蹲一蹲的。
下课,来到信息位置的隔壁,静静等待着。
为了防止被对方发现,临时改变会面地址,牧清歌特地没有上锁。
她大张着双腿双手,以“土”字形将自己的身体支在隔版中间,不让底部镂空的门板露出自己的脚。
静静等待着。
这是一间无障碍厕所,干净却又狭小。
如果能直接蹲在马桶上,或许会更轻松,但为了保证马桶的安全,还是累点就累点吧。
很快,时间一点一滴逝去,牧清歌的笑容僵在原地。
上课的铃声从耳畔滑过。
但她却好像出不来了。
无能狂怒,自己明明是没锁门的,外面也锁不了门。
但现在门把却像是一体成型的雕塑,怎么拧也拧不动。
本意是偷听,现在是逃课。
明显不是一个量级的。
一个月的假期计划直接泡汤!
牧清歌大力的拧着门把手,再也不顾保护公物。
又尝试着从门板上的缝隙通过,但任凭她怎么努力,也始终没有出去的方法。
“事已至此,唯有一技,满天过海。”
“祈祷老师不点名。”
不知过了多久,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惊恐的牧清歌,抱着侥幸心理的爬上门板,从上方偷偷视察。
但来人却已经走进旁边的隔间。
像是怀疑。
刚才走进旁边隔间的人敲了敲两边儿的隔板。
牧清歌没敢回应,也没敢改变姿势,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低下头祈祷着旁边的人赶快离开。
长时间的支撑已让她乏力
“你在这儿啊。”
清冷而陌生的声线却从头顶响起,旁边隔间的人没了声响。
再抬头,门板上,蹲着个向下望着的陌生人。
瞳孔急缩,忘记了动作。
身体逐渐从搁板上滑下,被那门板上的陌生人急忙抓住。
停止滑落。
“来人正是管理员队长,安庆。”
考生对管理员是有种憎恨和畏惧的成分在。
考生的大考成绩时常不理想,影响的可能是一生。
而管理考试成绩的是管理员。
但很明显,管理员对此毫无愧意。
一幅无关紧要的态度,让考生愤怒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两人以一个及其诡异的姿势持续了半天。
安庆把修长的腿张开,支在门板顶端,两边墙壁上固定的同时,双手拉住了原有姿势下滑的牧清歌。
随后,门板上的人艰难开口:
“不好意思,你还是用点力,谢谢。”
牧清歌愣了愣,忙再次发力,支在隔板上。
松了一口气的安庆,则是轻巧的从门板上降落踩了马桶盖上。
轻盈的身形,像一只飞燕。
牧清歌怂了怂鼻。
都怪学校要的是平均的好身体,而不是突出的个体,不然自己肯定会能更优秀。
眼前之人蹲坐于马桶之上,一身白裙,脚上一双可爱小兔子白袜,映得一头白发,还算维和。
安庆用她那双清冷疏离的五官看向牧清歌,眼神坚定而严肃。
“不好意思,有失风范,可能吓到你了。”
安庆本以为,牧清歌会直接躲在信息位置,心急于欣赏自己的成果,而非享受长久的窃喜。
牧清歌也是个注重细节的,能让安庆淡定自若的走进原定的隔间。
从没想到,到最后需要以这种从天而降的方式来满足预期。
“不好意思,为了留住你,在你进来的没多久,我就想办法把所有的厕所门都锁死了,耽误你上课我很抱歉。”
安庆清冷的女声传来,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歉意。
又缓下声来。
“但既然抓到你了,我就来讲讲,引你来的目的。”
牧清歌有些懵。
“原来自己属于自投罗网吗?真没意思。”
“我找你主要是有一件重要的事,非常需要你的参与。我查了你的个人档案,你与林通和的信息编码意外的相像,这是很难得的。我们有一个计划,可以让无数人拜托这个岛屿,过上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但我们还缺少最后一个条件………,总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会用收集到的你的细胞,在克隆一个缩小版,没有记忆的你。并交还给阳溢洋,让她不至于太伤心。阳溢洋也会成为我们的重点保护目标,我们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保证她事事顺遂。所以请您可以考虑一下,但我们希望你在三天内给我们答复,以便于我们的及时实施。如果可以,请在课本上留下线索,我们管理局的人,会设法再次偷走您的课本。”
安庆语罢独自留下牧清歌一人,从旁边的隔板在次回到了自己原定的隔间地方。
穿上鞋,打开门,踢翻门口特制的透明牙杯,放出里面被自已倒扣着的蜘蛛形小机器人,稳重的离开。
当然,现在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牧清歌的身体现在早凉透了。
张潮的海水会帮助她整理遗容,将她的遗体怀抱的。
另一边碧绿的山坡上,澄澈的蓝天像是被清洗了无数次,大片的云朵飘渺向更高的远处。
通和躺在宽扩的草地上,清风带动嫩草,撩过她惬意的脸旁,吹动她海浪般起伏的发丝。
她平静的望向远处更蓝的天,享受着最后的放假时间。
突然安庆从旁边的树上猛地跳下,强大的惯性让她跪倒在地。
膝盖的疼痛末能使他停歇,她跪爬着凑向通和。
急促的呼吸声伴着喘息时的热气喷洒在通和的耳畔,些许凌乱发丝披散在脸上,有些狼狈。
通和的脸上刹那间绽起笑容,准备已久的语言却先一步脱口而出:
“恭喜你,找到我了!安庆,好久不见!”
未等通和说完,安庆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当考试的铃声响起,向四班方向跑去,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惊慌,顺其自然,不要担心,你那边我会解决。”
没等通和询问缘由,安庆便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瞬间的来失让通和原先的表情僵住,呼吸也涩涩的。
角落处,一个细小的蜘蛛型机器人正伸缩着镜头,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随后便朝着安庄的方向奔去。
很快刺耳的电报声响起,“电信播报,电信播报,请p9系列考生尽快前往所在班级,由班主任带领考生前往考点进行第15次质量综合测评考试。再播报一遍请p5系列考生……”。
通和只得受起委屈,飞快的向山底跑去。
她还不能迟到!
先前的委屈和持续的狂奔让通和有指尖有些发沉,脑子像裹着雾,连呼吸带了些着气若游丝的倦意。
却只是到了通往四班和原班级的岔路口。
安庆的奇怪让通和稍显犹豫,一双长的出奇的手臂便帮她做出了决定。如毒蛇般将她缠绕,带走。
通和顶着因高速奔跑而带起的强风,艰难地扭过头,看向捆绑自己的生物或物体。
“那是四班的“班主任”?!”
刮过脸边的强风刹那变得惊悚,踩在紧绷的神经上变得冰凉。
心脏的抨击声在脑海中回荡,像是要跳出胸腔。指节有些发白,后背逐渐湿凉。
不等回神,那手臂又猛的收回成了正常大小。
抓着通和向前几步后,来到四班送考车的门口,在四班同学或多或少的诧异眼神中,一把将通和扔上了车厢。
一段时间后,送考车发动。
一时间数节车厢几乎同时启航,带领着约200名考生前往主城方向。
通和一个不是本班的大活人坐这,倒也没几个本班人注意,但想想也是正常。
这是一个总喜欢以成绩划分人等级的学府小岛。
在这里同学被分成五种——
A级考生—明星人物。
B级考生—大流人群。
C级考生—待发货的货物。
以及一些已出售的人群。
和优秀的毕业生—管理员
除此之外就有已经足够优秀却选择自愿留在岛上做工的管理员了。
而在这做岛,就像讲入一个大型学府。
一个班一名老师,教所有科目。尊称为“班主任”。
学生的等级是流动的,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A班A级,享受更高的待遇和资源。
但这并不好得,平时认真上课的日常分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真正决定命运的是一年一度的大考。
大型考试的得分在等级中占比高达90%以上,直接起到主导作用。
把平日努力得来的日常分,挤压的毫无生存空间。
而大考的评估标准也让人琢磨不透。
不知是对身体哪个部位的一顿扫描。
总之一小时后,关乎命运的成绩就会稀里糊涂的出来。
所以优秀生,成功者一般会一直优秀下去。
而剩下的那些普通生,和苟延残喘的差生,则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不了自己的处境和命运。
据校规,跌到C级后随时面临被强制卖出,以借小岛的运营资金。
但如果能一直是A级,攒够十次,或是能幸运的得到一次A+,便可谓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随意选择去留。
去,是发通行证的合法公民。
留,是上五休二,权力至上的管理员。
在这一万多平方公里,风景秀丽的岛屿上,享受最高的权利。
固而所有B班的同学,为了更好的追求。也是为了防止哪天掉到C级去,都会疯狂的学!不要命的学!是所有等级中最努力的。
他们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学习,挤破脑袋也想要晋升。
但在这个忧郁气氛蔓延的车厢里命运的签筒不在自己的手里,运气不好的,一念便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人性化考虑——车厢内静止学习。
不论是谁,必须放下了手上一直紧握着不敢松懈的笔,强行享受着片刻的休息时间。
四班正是B级班,他们大多望向窗外,面无表情,像是注视着永远悬在头上的铡刀,透露出对自由的渴望。
通和的整个上半身几乎陷进座椅里,她平静的听着车厢里唯一的动静,就像是感觉着车里唯一那点生的气息。
剩下的人仿佛死了,静悄悄的坐在那,毫无生机。
哭泣的是后座一个女生。
她正紧紧握着旁边同学的衣袖低声抽泣。
通和识得后座的这两位同学。
通和现在是A班,但在B班也呆过。
只是无论在哪,她都不想在认真听课,也不想完成老师布置的任何任务,那样的环境让人在重复中窒息。
但她又偏偏是上帝选中的幸运儿,除了仅一次的B班经验,剩下的时间都在A班追求诗与远方。
这已经是她在A班的第九年了,已经有九次的成绩都为A了。
若是这一次还是A,她就要和这里say拜拜啦。
到时候在劝劝安庆,一起走,离开这。
但后座的两位却是不同的。
她们同大部分B班同学一样。
拼尽了全力,却还是只能维持在B班不上不下。
哭的那位同学叫阳溢洋,温温柔柔,一头棕色长发随着肩部往上,开始越来越卷。
长发披散在腰肩时,像童话中跑出的牧羊女,甜美可爱。
班里人为了方便也叫她小羊。
旁边被紧抓着衣袖的橙红色长直发女同学叫百里曼苒。
前年和通和是一个班的,不边后来成绩下滑,就又回到了B班。
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强硬和执拗。
阳溢阳的性格算是开朗的,但现在却不然。
她正被不安的情绪笼罩,不好的预感在愈演愈烈。
——“牧清歌没有上车,她为什么没有上车?她去哪儿了?”
百里曼苒和她在考前的最后时间,已经把三人常去的地方找遍了,一无所获。
想到早上牧清歌还缠着自己,要她给她扎头发,扎完了也不肯走,阳溢洋就越发不安起来。
虽然牧清歌一直都侹闹腾的,明明是其肩短发,却还是会故意耍浑让自己给她编各种各样复杂难为的发型。就算是好不容易绑完了,也不老实。
但她就是觉得这次不同,像是中午的骄阳突然被一层深不见底的迷雾掩埋,让她琢磨不透。但她既不愿说阳溢洋便也不必勉强,没有多问。
只是编发时特地给她插了好些小雏菊,以示安慰。
但现在想想,真该问的,不管她说不说,无论如何总是要问的。
牧清歌顽皮的好似长不大,总是有新鲜的乐子。但偏偏自己是个无趣的。学校里的花不多,她们B班的更是因为学习根本走不开,这花是牧清歌昨夜逃课带来的,最好的花了。
被阳溢洋小心翼翼的放在抽屉的隔间,插在水杯里,藏的很好。
但即使再怎么努力?没得根的花终会枯萎,今天看牧清歌难过舍得拿出时。本意让牧清歌开心一点的花,却还是有些蔫了。但现在她又在哪?
阳溢洋努力安慰着自已,让自己不要这么紧张。
但颤抖的手臂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眼泪不知不觉糊了满脸。
她紧抓着旁边百里曼苒的袖子,像是为了压下手臂的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肯松开。
“或许已被售出?”
并不是没有先例。
脑子中突然冒出的想法,挥之不去。
阳溢洋不再抽噎,车厢又恢复了安静。
车厢中再一次陷入死寂。
旁边的百里曼苒静静的望向窗外,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也或许本来就是在发呆。
手中紧攥着一盒打开的药瓶,里面零星的可以看出一个个略大的奶片。
通和默默偷听着,现在的偷听即使被拆破也没有意义。
“看来是有女孩失踪了。”
安庆好像记得失踪的这个女孩的,不清晰了。
模糊的记得好像是个略高些,活泼,开朗的女孩,但看样子她情况应该不太好。
一个小时后,通和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中心主城,映入眼帘的是宏伟的大门,通体白色,线条柔美。
不断的有各班的班主任带领着自己班的考生从大门内进进出出,整齐有序的像蜂窝里的工蜂。
进了大门,迎面的便是她们的考场区域。
五个一模一样内嵌玻璃的纯白色大门映照出房内摆放整齐的一排排白色机械椅,墙壁上被均匀的贴上了防撞软垫,与纯白的座椅的寒光呼应,像白色地狱。
考场门由下而上缓缓打开,考生依次进入考场,并根据自己的编号坐在相应的机械座椅上。
班主任守在门口维持着秩序。
通和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无耐的靠在墙边等待着考生全部坐好,在看看有没有空位,自己好插进去。
很快考生们依次坐好,通和也站在了唯一剩下的座位前。
看着上面的编号,不仅有些有趣。
编号总计有19位,但这位同学的编号的前18位竟与自己完全吻合,这真是百年难遇的缘分,怪不得会被班主任认错。
看样子班主任是机器人,读数据的东西。
却要伪装成真人,这让通和有些不适和悲伤,会不会他们中就藏着更多的伪人,混迹其中。
或是除自己之外的都是伪人。
或是连自己也不例外。
待通和也安稳的坐好,双手老老实实的搭在机械椅的把手上。
机械座椅中伸出的纯白手环将人们完美固定。
头上的头盔逐渐降落,遮住双眼。
机械启动的声音在通和耳畔响起,突然间又猛地停止。
大门在次打开,一个穿着艳丽红色长裙的精致女士进入。
一只手上漂浮着个光屏个,显示着通和的全部信息,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把装着消音器的老式左轮。
一进门光屏便自动消失在眼前。
手起枪落,扣动扳机。
另一只手上带着消声器的手枪,就精准的击中了门口观察的四班班主任脑门。
强大的后坐力下,女人依然稳如老狗。
随着班主任砰的医生一声倒地,头上熔化烧焦的伤口处突出几根电线,粘稠的绿色机油也随之如血液般缓慢涌出。
通和的眼睛还被头盔遮着,什么也看不到,更不清楚发生的近况。
但灵敏的嗅觉还是让她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汽油味和烧焦味。
通和努力晃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自己全身的束缚。
“班主任呢?人呢!这边有故障!”
周围的同学早已因为机器的启动进入睡眠,但通和现在还清醒着。
“莫不是机器坏了?现在还不能死啊?我才刚满18岁,还得活啊!”
她呼叫着四班的班主任,希望它能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不管怎么说人也是它绑来的,它不能不管。”
没多久汽油味淡去,方才还像一坨狗屎一样瘫在地上的四班班主任,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毫无存在过的痕迹。
与之前四班班主任长的一模一样的新机器人前来将其替代。
艳丽的女子走到通和身前,原束缚着通和的机械椅应声而开,控制着通和的手铐也瞬间缩回。
没发现桎梏突然消失的通和,随着挣扎的惯性跌倒在地。
机械椅前,女子轻柔的弯下腰将跌倒在地的通和扶起,带离考场。
那女子着实美艳妩媚,道是与通和是同一类型的美,只是通和更多的是张扬,而女子却显的成熟不少。
因就是副校长璃昭常了。
“你的数据号和这位同学的太像了,班主任不小心搞错了。”
那女人说道,嬉皮笑脸,语气像是在哄三岁大的小屁孩。
但事实上却看不出比通和能大多少。
“可惜,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拖延时间,一直都是A班最先考的,现在A班早就考完了。唉~,怎么办呢?”
“也不知怎的,今天一个两个都给我出问题,你看你们班主任竟也没等你。”
璃昭棠又道。
艳丽的脸上,始终挂着春意浓浓的笑脸。
边说着,边把通和带上了二楼。
守在楼梯口的侍卫,见是她来,芬芬恭敬的相让。
通和好奇的环顾着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上二楼,之后可有得聊了。
女人带通和转了一个弯,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长长走廊上,8个房间整齐排列。
从门牌的玻璃向里看,虽说大致布局虽然相同,但每一个房间内都有其独特的装饰风格。
或简约,或华丽,或俏皮,或庄重。
加上房间面积很大,一看便是花了大功夫的。
每个房间都不甚相同却都给人一种浓浓的生活气息。
其中一个房间大底是安庆的,极致简约的风格。
房间内,唯一可见的装饰就只有窗台上一个和通和拍的合照。
照片上通和喜气洋洋的对境头比了一个大耶,靠边安庆微笑着比了个标准的小耶。
“不是上一次璃昭棠给她俩拍的那张,应是许久之前的。”
“上一次拍的那张安庆总是不敢看镜头,像是有什么心事?”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通和惊奇的看到了一个全然按照她喜欢风格设计的房间。
璃昭棠开心的声音在通和的耳边响起。
“怎么样?喜欢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装饰的。”
通和惊喜中不禁有些疑惑,璃昭棠是副校长,但通和却实际上与她没见过几面。
只是每每考试结束璃昭棠会为她和安庆拍上一张照片罢了。
她又是怎么会如此了解自己的喜好的呢?
而且通和10A后可是准备劝安庆一起出去当大老板的,可没想过要留在这。
通和在这虽然很受宠,是唯一拥有级管理员相同假期和生活资源的考生。
就算逃课,也只要能正常参加大型考试,便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但18年来生活在这,日常放假加上逃课,一年能有100多天的休息时间。
这的风景早已让她看遍了。
“她也没说要留在这里呀?但通和也没多问。”
“不过是副校长舍不得她外流,劝她留下的手段罢了。”
通和自我解释道。
跟随着璃昭棠走讲房间。
璃昭棠上前几步,为其打开房间内一扇装修精致的房门。
房间内赫然是一个被精心装饰过后十分精美的机械测试椅。
随后璃昭棠走上前对着机械椅一顿捣鼓。
关了几个按钮,除去了上方头盔上面由五根又直又长,看着叫人头皮发麻的害人的银针。
事意通和入坐。
“这不会是要插头上的吧?那10A后就更不能留了。”
通和在心里默想。
但现在经过捣鼓后的机械椅除了被精心的装饰外的,倒是与外面一楼考试的机械椅别无两样。
“好看吧!”
璃昭棠问到。
“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现在正好提前用上了你也能试试提前习惯习惯。”
璃昭棠标准的职业微笑依然挂在脸上但通和却有些不知所措。
“这么长的银针扎进脑子里这得多疼啊?安庆真可怜,怪不得上五休二呢。”
“治脑子都得治两天。”
但通和还是坐了上去。
随着头盔的落下,发出滴滴二声,上面的一个小光点也由红色变为了绿色。
就算是匹配成功了。
随着机械椅的匹配成功,背后连接的电线将通和的意识传送进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内。
无数精密的零件运行着,在一根原有的了无边际的粗大主线段上的长出一根根线段指向四周,如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树,神奇的生出一条条新生的嫩芽,没有尽头充满未知可能。
这时姗姗来迟的安庆才匆忙赶到。
顶着璃昭棠那充满压力的尖锐目光,匆匆瞟了眼通和所处方向,便快速低着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用看了,她将会成为你们的新成员。”
慵懒又带着调笑的声音自身后响道。
“另外,你可得谢谢洛云岫,(管理员的副队长,安庆为正队长),他暂时帮你替了班。”
安庆强压着心底疯狂滋生的欢喜。
她们的计划成功了!
不枉费牧清歌的死亡。
不枉费她们七人(指七个高级管理员)耗时10年,才发现这个漏洞。
每一名机器班主任在所管理同学已死亡,却没有记录正确死亡方式的情况下。
都有约十分钟的时间在处理信息。
处于信息迷茫状态。
认为这位已死亡同学还存活,并依旧属于自己管理范畴。
再紧急情况出现时,极大概率会出现认错情况。
只是这条信息满足条件过于苛刻,必须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让她们足足找了10年才发现。
而现在,建造属于自己的乌托邦计划的帷幕正式拉开。
另一边,一道纯白的身影出现在牧清歌的尸体旁。
那人通体苍白,一头白发长及腰间,长长的白色睫毛微垂着,盖住了如月亮般神圣的灰色瞳孔。
西式长裙上一颗颗蓝宝石在散发着暗光,像是无意坠落在清晨的一个繁星,像是北欧神话中瓦尔基里的雕塑。
她是璃浡安,相传300多年来唯一一个卖出的A加级全满考生。
她静静的站在牧清歌尸体旁,像是在为她的悲哀祈祷。
低头怜悯的看向地上早已僵硬的尸体,身后两个机器人安静的等待着。
“将她放生吧,不用往实验室带了。”
璃浡安温柔的轻语道。
语气中却带着难以查绝的不快。
方才还僵硬着的两个机器人应声行动。
走向前来,执行命令。
而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却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向岸边的方向走去。
“哦,对了,校服外套不用给她留了,带回去,洗干净,留给即将加入的新考生们。”
璃浡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头也不回的说道。
身后,两个机器人应声而动,强行从已经僵硬的牧清歌尸体上扒下那件印有校徽的外套,将身着一件白T的牧清歌扔向海的中央。
很快,激起浪花再次宁静,彻底吞噬了牧清歌的身体。
璃浡安是个节约,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