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社会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认识,那便是把抽烟当作成熟的象征,而在青少年群体中这种认识尤为突出,矢江雾一也曾是这种非主流观念的认同者,但对于一个不喜欢烟的味道的人又讨厌抽烟的人来说,便利店中的仿烟糖果才是装成熟的不二之选。
糖果本身的成份并没有问题,咀嚼的过程也没有多余的步骤,但含着它总能感觉到安心,矢江雾一思考过这个问题,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并非是糖果本身的作用,而是社会中比比皆是的“抽一根就可以安抚人心”这层观念的影响,这种观念的本身可能来源于人们对上班族的奇怪偏见又或者是某个黑手党影视作品里的经典片段。
总之,正如东方某位哲学家“有无相生”的思想,糖果的效应与关于香烟的观念在大抵上来说是相互依存的,正如同双生子那样不可分割。
矢江雾一嚼了口糖果想“正如这个事件的突破点那般,双生的概念是重中之重。”
————闲聊(水字数)结束——
“喂!我大概下午5点来接你们,记得在这等着!”带着囗粗犷腔调的大婶在游艇上招呼着手,她是附近海域的渔民,几年前因为受到过矢江雾一的帮助成为年纪相差甚远的朋友,所谓“天下谁人不识君”大概就是用于形容他这种人的。
“哈——”秋原千咲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她像只刚睡醒的猫弓起柔软的身躯,棕榈的大衣下裹着白衬衫,将少女优美的曲线勾勒无疑。
矢江束了束肩,提起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到她身旁,他将手搭在千咲的头顶,一边帮忙把炸起的毛发抚平,一边啰嗦道“下次不准再熬夜了。”
“我太兴奋了嘛,嘿嘿……要是阿雾抱着我的话,肯定很快就能睡着的。”千咲半握紧拳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卖萌似地眨了个星星眼。
“喂喂,你们还要打情骂俏到什么时候?”一旁传来祈不满的声音,她一头扎进二人中间,幽怨地扬起俏眉“雾一欠我一次公主抱哦。”
“祈姐不能吃醋哦,我这边可是也大度地让你和阿雾在船上独处的说。”
天野祈不置可否地轻哼了声“才没有呢,我只是提醒你们快点赶路,我一个小女孩在这岛上可是人生地不熟,可找不到那个塔在哪。”
“是那座吗?”千咲指着她的身后说道。
天野祈顺着千咲所指的方向垫起脚尖,却仍旧什么也没见到“嗯?哪里呀,我怎么没看见。”
“是学姐你太矮了吧。”千咲就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些伤人的话
只见霎那间,一道残影扑进矢江雾一怀中“呜哇——雾一!小千欺负我!”
“差不多得了,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你也不矮。”
“真的吗?”
矢江雾一点了点头“如果你安静点让我带路,那就是真的。”
“居然拿这个来威胁学姐,阿雾果然一如既往地卑鄙!”千咲肃然竖起一个大拇指。
“……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三人默契地并成一排前进,不久,便在视野中看见了那栋高耸着的建筑——这是一座圆柱形的高塔,庞大的身躯宛如利剑般刺向天空,结实锃亮的石壁依稀可见刺眼的反光油漆,如非四周苍郁的树林彼此连成一道幕布,想必在船上便可见这像是中世纪巫师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除了这座高塔外,一个正矗立在不远处的小木屋同样扎眼。
祈问道:“那是什么?”
“工具房,此案的另一个重要地点,因为内部的防火措施受火灾影响不大,我干脆就让桐生家的人也帮我重建了一遍。”
矢江雾一从肩上的挎包里拿出张纯白色的硬质卡片,它无疑是为了大门上那个奇特的刷卡机而制定。
“要不说是有钱人家,十几年前要在一栋大约15米高的建筑内的每一个房间都安上这么一个高科技可是连我都不敢想象的事。”矢江雾一悠悠将卡片在空中转了一圈,然把它插入机器内部的嵌入式凹槽内,不过三秒,大门吱地一声被打开。
与此同时,门上机器嘀地一声道“10月23号上午8:00整”,刷卡的时间被机器清晰地记录在屏幕上。
“话虽如此,但我想为了玩推理游戏而买下一个岛才更让人无法想象吧。”祈这句吐槽并没有说出口。
三人进入塔内,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置于中央的巨型圆桌,光滑的地板上一条轴线自大门的右手处延伸穿过圆心,直至将塔的一层分割成两个完全相同的部分,没错,同样的房间布局,同样的内置物品甚至连摆放也颇有种强迫症患者般的讲究,这种镜象结构贯穿于双生塔的诸多角落,由左至右,亦由上至下。
“我们上去靠这个吗?”千咲眯起眼,垂直向上的金属爬梯紧贴着通往楼上的开口。
“当然了,要上去吗?熟悉环境可是推理的重要步骤。”矢江雾一双手插兜,他的提议很快便被采纳。
金属爬梯冰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结构很坚固也不会有摇摇晃晃的感觉,所以不用多久便可以上楼。
二楼的房间,同样是圆形的,也被一堵墙分割成两个对称的部分,不过内部相比一楼空阔了许多,一张单人床置于墙边,还有一个简陋的方形木桌与橱柜分立两边。
矢江雾一四周探了探脑袋,摇头道:“啧啧,大卫科波菲尔那段住在船里的日子想必也没有那么寒碜吧。”
“雾一,我能问个问题吗?”天野祈举起了手。
“尽管说吧。”
“你不是说双生塔曾经遭遇过一场大火吗?如果那些林木曾经也存在的话,那么火势的规模应该很大才对,桐生家究竟是怎么对一个素未谋面又被烧成灰烬的建筑做到一比一复刻呢?”
“这个嘛,你搞错了两点,此事并非与桐生毫无干系,事实上此塔的第一版设计图便出桐生之手。其二也说来惭愧,我口中的一比一复刻其实并不准确,应该说是源于警方推测,嫌疑人口供以及桐生家的设计版图三方共同确认的最接近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