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日光炙烤着甲板,不动声色地留下大片目不可视的白光,就像是船尾的螺旋桨卷起的泡沫般晶莹剔透,可以说整个游艇甲板近四分之三的裸露面积都在这炎热的夏日中无一幸免,
稠密的热浪就像是小孩子揉捏简纸一样肆无忌惮地扭曲着空间,尽管那估计只是光线与船身振动产生的错觉,夏天的出游向来不受窝居者的欢迎,这个道理于矢江雾一而言仍然适用。
“雾一,我开始有点不喜欢海了。”天野祈无力地趴在栏杆上,她穿着白色的露肩长裙,纤细白皙的手臂遮住阳光,另一只手则紧紧压住头顶着的白色圆顶矮帽,她抬起帽檐,樱花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矢江。
矢江雾一扬起眉毛“我就说作家总会有些喜欢赏雪吟风的伤痛情怀,需要我现在问一下为什么然后以便你抒发胸口的愁绪吗?”
“嘻嘻~不是挺懂的嘛,你看,有时候我有时候实在无法想象我们居然生活在一个海洋占面积约70%的行星上,待在海上的感觉简直和待在山里差不多,一眼望去除了海还海海海海……而且你还瞒着不告诉我要去哪儿!如果你再不告诉我目的地的话,我就在新稿写你被我以外的女人强o!”说罢,她像是撒娇般扑上去,娇小的身驱一把扯住矢江雾一的左臂。
“祈,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可逼不得敌人退步。更别说你根本只是想发泄一下你的绿帽癖罢了。”矢江眯起眼睛耸了耸肩。
“好过分!什么叫绿帽癖?这是文学创作好嘛,有创伤的爱才叫真实,而且我才没有因为幻想你为了我被不认识的女人强O而感到兴奋,更没有在发泄压力的时候把这当作配菜!”
“是是是,我家祈是大文豪。”矢江没有再和祈继续这个话题,拿出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态度,总可以堵住她的嘴。
“哼,现在怕了吧,所以说快点告诉我到底要去哪儿?”
矢江雾一捶额叹气道“我想令堂……哦不,是岳母在给你准备生日时一定煞费苦心了番。算了,你知道15年前双生岛案吗?”
天野被皱紧眉头“你是说那个至今无人破解的悬案?我只记得有5个人死在了一座岛上,唯二的两个幸存者也无法被指定为凶手,因为大部分证据都被火焰烧没了,哦对了,好像还有座塔来着。”
“实不相瞒,那个小岛后来被桐生家的人接手,但因为岛上曾发生过杀人事件,他们也很想找个冤大头低价出手。”
“于是你就成为这个冤大头了?”
“为什么不呢?正好我和他们的老家主也有点关系。”
“关系?喂喂,那个臭老太婆不会想老草吃嫩牛吧?”
“才不是呢!用你的上半身来想想,她丈夫才因故过世不到二年,一个女人在那时上位根本就是自身难保的地步,哪来时间找鸭玩?不过她确实老想把她女儿推销给我。”
“什么!?”天野祈像只炸毛的猫般惊叫“那个学生会长桐生璃音吗?那家伙之前好像还扬言要让你身败名裂。”
“没错。”矢江雾一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老实说,我之前确实打算在适当的范畴内观察一下她。而事实也证明了她对我的计划构不成影响。”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天野祈嘟起嘴道:“如果你要接纳她的话,不能喜新厌旧哦。”
矢江雾一忽然抽出只手捏住祈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当初从那个古宅救出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吧?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只要你还可以感受到我的温度。”
“说的好听,后来还不是让千咲加进来了嘛。”
“事实上她比你要早哦,而且她的加入背后也有你的推动吧? ”
“唉!你怎么知道的?”
矢江雾一会心一笑“其实我是超人哦。”
“真是的,以为自己是克拉克.肯特吗?”
“只要你想,那我就是。好了,去叫醒千咲吧,她熬了一晚上。我去叫大婶停船。”
“已经到了吗?”天野祈连忙移开目光,视野边界映衬出小岛曲折的轮廓。
“知道吗,桐生家在离开这前帮了我一个小忙——那就是1比1修复了原来岛上那座塔,好像叫作双生塔吧,无所谓了,想玩推理游戏吗?”
“开卷考试啊,难不成你这个主考官已经知道真相了?”
“或许吧,如果那个推理成立,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