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原千咲拍掌说道“所以说果然是乒乓球队的人吗?”
矢江雾一轻笑一声“千咲为什么要怀疑他们呢?仅认为他们拥有动机可是完全不充分的理由,无论你是否承认,世上都会存在无由来的恶意。所以现在我们真正应该思考的是可行性。”
“可行性?”秋原轻声嘀咕着这个词汇,很明显,她没有理解矢江雾一的意思。
“就是时间啦。”天野祈出声提醒“按照千咲你的说法,犯人放置硬币的时间一定是在4:30一4:35这5分钟的时段内,在我们排除掉城原和三召的嫌疑后考虑到凶手需要避开这两人的视线,故而时间至少要压缩到4分钟,但别忘了,为什么位于楼下体育馆的乒乓球队员能洞察到二楼的情况,就算有人通风报信,为什么又不等你们走后再办事呢。
换言而之,如果报信的人是同班的城原等,乒乓球队的凶手就会意到你们还没走,不急于在5分钟内办成事。如果是别班的,看见了你们手中的箱子,也会意识到我们还没有离校,这种情况再不济也会起疑心。”
“这……会不会是我们在去仓库时他上楼探明情况,发现我们不在以为我们离开了呢?”
此话一出,矢江雾一像是看傻子一样扔给秋原千咲一个鄙夷的眼神“那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助手一号,为什么凶手要绕道走?”
“诶……什么意思呀?”
矢江雾一懒洋洋地解释道“听好了,从地图上看,犯人要进入教学楼只能是通过A栋或B栋的入口,体育馆与B栋在一侧,代入凶手的视角来看,当时天气正哗啦啦下着大雨,而且我们已经排除掉教学楼内有人通风报信的可能,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会下来,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不会特地绕个大圈跑去A栋从而避开你们,速战速决的作战思想是可是烙印在每个人罪犯潜意识当中的。但别忘了你之前说过无论来回路上都没碰到过人。”
“等等阿雾!可如果他是在我和小栗在仓库里放纸盒时去的教室……”
“有关这个问题,你好好想想除了动机外,是什么促成了你去怀疑乒乓球队的人,不在场证明?但其实所有当天留校的人都没有这玩意;决定性的物证?可就连这枚仅有的硬币也没法让我们将矛头指向乒乓球队的人。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选择性注意吗?就好比说一杯装满水的从桌子上摔碎,大多数人的第一时间都会把此事敲定为杯子摔碎而无关乎杯中的水如何,正如你也陷入了选择性注意的陷阱中,过于关注动机而忽略了促使你去这么做的诱因,即在你从仓库中走出来时发现的那件怪事——乒乓球队训练的声音停下了。”
仿佛找到了一片空缺的拼图,属于这个发生在日常中屁大点小事的另一番图景正在被侦探用孩童般的娱乐作派一点一点拼凑出来。
“没错”矢江雾一不徐不疾地说道“如果你设想乒乓球队中有凶手,那她至少要在4:30——4:35离开体育馆,在那之后他们仍会照常训练,但你却说训练的声音停止了。换言而之,在这种情况下凶手还没有回到体育馆,但我们已经论证过了,这个可能与我们所知的现况完全矛盾。”
超出预料的状况,秋原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可,可是那不就是所有嫌疑人都不是凶手吗?!”
矢江雾一摆了摆手“何以见得?说到底,把他们列为嫌疑人只是千咲你的一厢情愿,事实上来说世上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犯人,这个案件从一开始不存在所谓标准答案,当然了,如果要我陪你们玩完这场推理游戏也不是不行。”
到此为止,天野祈也懵了“你是说犯人?”
矢江雾一一字一句“没错,黑色长发,女性,可能与小栗认识,并且最重要的是,她是F班的最后一个值日生。”
“诶……很抱歉的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嘛?”秋原千咲语气有些低沉。
江雾一回驳道“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如果犯人不在几人之中需要什么条件?”
“唔,是……时间吗?”脑内一线灵光闪过,她有些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没错,凶手若要把握住4:30一4:35的特定时间,明明只要站在走廊上与人擦肩而过就行了,但你们却说看不见人,这就包含了2个可能性,其一,犯人与小栗可能认识,站出去会被认出来;其二,犯人根本没有必要出教室便可以观察到E班的人员流动,而以上两种可能又并不互相矛盾,所以接下来只需要去F班确认一下,或者说更直接一些,我帮你弄到教室摄像头的数据也不是不行。”矢江一手托腮,甚是悠闲地说出一些恐怖的说。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已经小了许多,舒适的天气让矢江雾不自觉地将两手枕在后脑勺上,他明白,要等待自己的青梅竹马做决定还要好一会。
许久,秋原千咲长舒了一口气,像是释怀了一样:“算了吧。”
“……为什么?”
“我相信阿雾你永远是对的,但我们也没证据证明她会害人嘛。而且,如果她对阿雾说了些不好的话……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就像那次……”说着,秋原低耸下脑袋,像只做错事的橘猫“对不起,我好像答应过你不要再提起的。”
“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是我们的约定吧?你看,我不是还好好地在这回答你的无聊问题吗?”
她像一只抱脸虫一样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不停摩擦的同时口中还念念有词,或许是长时间待在空调房的原因,矢江雾一直感觉有些黏糊糊的,但也没有反抗,就这么任由着秋原亲热,毕竟他已经习惯了这个长不大的青梅竹马。
不久便传来她揶揄的话语“哼,阿雾嘴上说着无聊,结果不还是心甘情愿地陪着我嘛,我们可是两情相悦,亲爱的~”
突然间,一股柔软的触感又从后脑传来,肩膀的两侧被双稚嫩的手臂环抱,天野祈把脸贴在他的脖胫上,还不停呼呼地吹气“谁让你欺负我的,还有,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别这样好吧,你又没问我。”
天野祈瞬间“我不管我不管,你家小女友受委屈了,快点补偿我嘛!”
矢江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一时半会是解脱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