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就是出于对小孩子的喜欢啊?德克萨斯,你在想什么呢?”被打断后,溟快速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点好笑。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德克萨斯头上的耳朵,后又变成摸她的头顶,夜色渐深,没人能看到德克萨斯脸上闪过的那一抹不愿分开的眷恋。
以前在家族里,不是没日没夜的处理事务,就是要小心突如其来的意外刺杀,能真正交心的时间很少,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了。
哪怕离开了那座燃烧的宅邸许久,她也经常会梦见那时的场景。
“......”
德克萨斯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温柔的力度让她莫名感到安心,她下意识地想要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同伴的幼狼崽,只是潜意识的想到这个动作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那番失态,只好别扭又带点不舍地转过头,“没事。”
“哦......”
得到答案后溟也不深究,随后他转头看向能天使,“好了吗?这个时间应该冲洗了。”
能天使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迟疑地说:“好......好了吧......?话说溟前辈,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介意啊!也别外传出去。”
“嗯,我保密。”溟点点头,语气温和,“所以什么事?”
能天使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好奇的空,又看了一眼似乎还在微微发愣的德克萨斯,最后目光落回溟身上。
她轻轻开口,表情带着点微妙的八卦和不可思议。
“?”溟微微歪头表达疑惑。
空在一旁小声补充:“我觉得可颂前辈可能早就发现了,只是装作不知道......”
能天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头顶的光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昏暗的楼道门口划出一道柔和的光轨。
“难怪她今天特意把发刷塞给我就跑了,原来是为了给我们创造独处空间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雀跃,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何意味?
溟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突然想回卡兹戴尔跟魂灵熔炉里那几簇老东西唠一会。
德克萨斯终于从刚才的情绪中回过神,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不知不觉间已经碎掉的pocky。
“你们在说什么关系......”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隐约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能天使笑嘻嘻地凑近,新染的酒红色发丝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但气味更扑鼻。
“就是你和溟前辈之间那种特别的关系啊,每次出任务都能感觉到你们之间的气氛不一样。”她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语气里满是狡黠,“就像现在,德克萨斯你的耳朵都在微微抖动呢~”
“才不是呢~”能天使拖长了语调,像只得意的小猫般晃着脑袋,“刚才染头发的时候,德克萨斯看你的眼神明明就很特别!我都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落在你身上哦!”
空在一旁小声补充,声音里带着些许醋意:“其实我也觉得德克萨斯前辈对溟前辈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不一样......有次出任务时,德克萨斯前辈特意绕到溟前辈那边帮他挡住了打到车窗的攻击呢,明明溟前辈都没下车。”
能天使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般转向溟:“对了溟前辈,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她的问题直白得让人措手不及,连一旁试图缓和气氛的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溟微微一顿,声音温和而肯定:“当然啊,但只是喜欢你的性格而已,别想太多了。”
能天使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啊,我好伤心,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我做的苹果派。”
她的表演惟妙惟肖,连眼角都配合地垂下,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德克萨斯看着能天使夸张的表演,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能天使,你总是这样。”她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溟的方向。
溟看着德克萨斯终于放松下来的表情,轻轻舒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缓过来了就好。
空凑了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着德克萨斯此刻柔和了许多的侧脸,小声嘀咕:“德克萨斯前辈现在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她的声音里满是发现真相的兴奋,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
德克萨斯立刻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没有!”
“德克萨斯前辈的耳朵都红了呢......”空适时地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看仰慕的人窘迫的意味。
溟动作轻柔得轻轻敲了敲能天使的脑袋:“别闹了,染发剂还没洗掉呢,别蹭到德克萨斯身上,快去把头发冲干净。”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教训一个调皮的孩子。
能天使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溟前辈真是的,一点玩笑都开不起,进来帮我~”她像只活泼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离开,走到楼门口等着溟。
看着能天使回到楼里,溟转向德克萨斯,声音放柔了几分:“你还好吗?”
德克萨斯轻轻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没事,只是......”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害怕被听见接下来的话语。
“只是什么?”溟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德克萨斯抬起头,月光在她渐变的眼眸中流转。
“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幼稚。”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自嘲,却又隐约透着一丝释然。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德克萨斯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耳尖微微颤动。
“至少说明,”溟轻声说,声音柔和得像夜风拂过树叶,“你开始在乎一些过去之外的其他东西了。”
远处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但这一刻,周围显得格外安静,连远处车辆的鸣笛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股暖意在溟最后再次伸手揉了揉德克萨斯的头发后,便随着溟的离去逐渐消散。
这股温柔,却在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她能也像溟这样,为现在这些同伴们散发温暖吗?
能天使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话说啊!溟前辈,可颂今晚该怎么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