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柳有栖低头看着坂柳未央依赖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怜爱。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未央,是不是很累?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到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呢。”
坂柳未央点了点头,将头枕在了姐姐柔软的大腿上。坂柳有栖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弟弟,伸手一下下地梳理着坂柳未央的头发。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宁静,只有坂柳未央的呼吸声,手指拂过发丝的摩擦声。坂柳未央闭上眼睛,他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他睡着了。
睡得无比安稳。自从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毫无戒备地陷入了沉睡。
坂柳有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坂柳未央睡觉。
她低头凝视着弟弟沉睡的容颜,只要坂柳未央能好好的,只要这个家还能维持住这份平静,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坂柳未央才在姐姐的呼唤声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这一觉他睡了很久,醒来时精神恢复了许多。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姐姐温柔的笑脸。
“醒了?睡得还好吗?该吃晚饭了。”
坂柳有栖轻声道。
坂柳未央坐起身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
“嗯……睡得很好。”
晚餐的时候,父亲坂柳守成直到他们快吃完时才回来,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憔悴,他沉默地坐在主位上,只是简单地问了问坂柳未央在学校的情况。
饭后,坂柳有栖陪着父亲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聊着一些家常。坂柳未央没有在客厅久留,以需要完成作业为由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坂柳未央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坐到书桌前打开书包,自己还有作业要完成。
坂柳未央摊开课本和练习册拿起笔,当他终于写完最后一门功课的作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坂柳未央拿起了手机,看到了屏幕上的发件人名字——
“弦卷心”
信息的内容,清晰地展现在坂柳未央眼前:
文字后面,还附带了一个俏皮的笑脸表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坂柳未央的情绪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失控。他盯着那条信息,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羞耻吗?当然羞耻,这毫无疑问是对他尊严的又一次践踏。
但是……比起弦卷心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这个要求确实宽松了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完成它就意味着“20个要求”中的一个被消耗掉了,距离那个遥不可及的“自由”又近了一步。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坂柳未央在心里对自己重复着。
坂柳未央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检查了一下窗帘是否拉严实了。然后,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面落地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他穿着校服的身影,他静静地与镜中的自己对峙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动手解开校服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纽扣依次解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他脱下衬衫,然后是长裤……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镜中那个几乎全裸的自己。年轻的身体线条优美,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但上面依稀可见的一些淡红色痕迹,却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过的事情。
坂柳未央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伸手褪下了最后一点遮蔽。
彻底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坂柳未央感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臂。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镜子。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冰冷的摄像头像一只眼睛对准了镜中的影像。他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能够清晰地拍到全身但又刻意避开了自己的脸部表情——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咔嚓。”
快门声响起。照片定格了。镜子里,
坂柳未央放下手机,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穿好了衣服。穿好衣服后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刚刚拍下的照片。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开了与弦卷心的聊天界面,选择了那张照片按下了发送键。
……………………
坂柳有栖端着一杯热牛奶,她刚刚在厨房热好牛奶准备给坂柳未央送过去。她知道对方最近似乎很疲惫,希望这杯牛奶能帮助他睡个好觉。
她走到坂柳未央的房门前正准备抬手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严而是虚掩着,留下了一道细细的门缝。一丝明亮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在昏暗的走廊地面上划出一道亮痕。
“未央还没睡吗?”
坂柳有栖心里想着,或许是弟弟还在学习或者看书。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敲门,而是轻轻地将门缝推开了些许,想看看弟弟在做什么。
然而透过那道逐渐扩大的门缝,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坂柳有栖瞬间僵在了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她看到了坂柳未央。
他背对着房门,站在房间角落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但让坂柳有栖大脑一片空白的是,坂柳未央的身上……竟然是赤裸的!
他背对着她,纤细的腰肢、笔直的双腿……在灯光下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镜子里,也透过门缝清晰地落入了坂柳有栖的眼中。他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对着镜子像是在拍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坂柳有栖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擂动起来撞击着她的胸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差点将手中的牛奶杯摔落在地。
这……这是什么情况?!
未央他……他在做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在坂柳有栖脑海中疯狂闪现。在她的印象里弟弟坂柳未央一直是个性格温和的男孩,怎么会……怎么会做出如此大胆出格的事情?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间完全失去了思考和反应的能力,她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缝里的景象,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这种极度的震惊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她并没有立刻联想到什么不好的方面,比如弟弟是在给什么人发送不雅照片。
也许……这只是未央一个小小的癖好?
坂柳有栖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试图为眼前这冲击性的一幕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答案。
青春期男孩子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好奇?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记录一下?毕竟未央长得那么好看,连她这个做姐姐的有时都会觉得惊叹……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扎根蔓延。对,一定是这样。未央只是有点小小的自恋,或者这只是他排解压力的一种方式。毕竟家里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一定也很累很压抑,需要一些特殊的途径来宣泄。
坂柳有栖剧烈波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她甚至下意识地为弟弟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将之归因于压力和青春期的正常心理。
然而就在坂柳有栖努力说服自己的同时,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镜中那个年轻的身体上。
因为角度的关系,她能从镜子里看到坂柳未央大部分的肌肤,再往下……坂柳有栖猛地移开了视线,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再次失控。那具年轻的身体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她的目光。
羞耻感和罪恶感交织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冲击,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看下去了,这是对弟弟的冒犯,是不对的!但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分毫。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坂柳未央似乎完成了拍照,快速地将手机放下,然后开始匆忙地穿衣服。
这个动作惊醒了坂柳有栖,她大梦初醒向后退了一步,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看了一眼手中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牛奶再也没有勇气走进去了。
她转过身逃离了坂柳未央的房门口,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坂柳有栖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暗中她的脸颊依旧滚烫,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弟弟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不断地在她眼前闪现。
她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不该有的念头,但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她不断告诉自己那只是弟弟,那是未央,她不应该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那可能只是他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她应该尊重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