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娘们是不是疯了!”我拔腿就跑,好汉不吃眼前亏,好男不跟女斗。
“我好几次救了你的命,用你的袖子擦擦脸,怎么了?!你看看你那个死样子!”云素瑶不依不饶地追着打。
不知跑出多远,脚下一软,我一头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树林深处,一块空地软得要命,枯叶厚得能埋人。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云素瑶一脸兴犹未尽。
“不跑了,爱咋地咋地吧”我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
“起来,调整呼吸”云素瑶揪着我的耳朵。
周围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我和云素瑶面对面盘膝而坐,中间摊开着那几本从实验室废墟中抢出的皮革日记,上面已浸染了血污,一段被掩盖的真相即将揭晓。
风,还时不时吹来血腥味与苦杏仁味。
但此刻,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包裹着我们。只有偶尔翻动脆弱纸页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的呼吸声。
云素瑶轻轻翻开日记,我们开始共同查阅。随着页面的翻动,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逐渐浮出水面。
我的指尖划过第一本日记上模糊的日期——疫纪元19年12月19日。墨水字迹因为潮湿有些晕开,但内容依旧触目惊心:
“深地1号油井……钻探至15000米……前所未见的深度……钻机突然失控,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着,又像是被地底某种力量猛地抽空……井下传来持续不断的、非人的呜咽噪音,像是……地狱的叹息。”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仿佛能透过文字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云素瑶的声音低沉,接着念出后续:“……几天内,深地1号作业人员陆续出现高热、皮肤溃烂、精神错乱……送医后,所有药物无效……全部不治死亡。从死者体内……分离出一种结构异常古老的病毒……形态在显微镜下呈伞状支撑……代号‘保护伞’。”
“保护伞……这名字真他妈的讽刺,这就是一切灾难的源头?来自地底深处的远古诅咒?”我喃喃自语,胸口那盘龙纹身似乎又隐隐发热。
“一座座矿坑、矿井,这就是自掘坟墓”云素瑶一脸的愤怒“文明的尽头就是死亡。”
她快速翻页,指尖点在后一页的记录上,日期是12月28日。“看这里……一个道士,潜入了早期隔离研究病毒的临时实验室,意图窥探‘保护伞’病毒的核心资料……他或许是被那神秘病毒的力量所吸引,又或许是怀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很不幸,他被困住活捉。”
我屏住呼吸,预感到了什么。
“老板下令……用活人进行病毒耐受性试验。莫寒逸……”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我,“你和其他一批流浪汉、边缘人被选中。日记里写……其他实验体在注射低剂量病毒后陆续器官衰竭死亡。唯独你……对‘保护伞’病毒展现出近乎完全的免疫。”
免疫?我下意识摸了摸左上臂那两个早已愈合的针孔痕迹。
“他们……加大了剂量。五倍浓度……”云素瑶的声音带着颤抖,“注射后……你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和高烧。醒来后……就失忆了。日记推测,失忆是病毒或高强度免疫反应对大脑海马体的冲击所致……”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的失忆,不是意外,我是被当作小白鼠,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被人生生抹去了过去!
“我是谁!?、、、、、、杀!杀光他们!”我听见了另一个自己的吼声
愤怒!焚烧着我的识海,听到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赤目所及,只有火光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