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核心数据不能丢!”我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而“忠诚”,“把保险柜里最重要的日记、账本、原始实验记录拿出来,我们必须带出去,不能让这些成果冻成碎渣。”
主任已经完全乱了方寸,他看着疯狂的人群,又看看我“焦急”的脸,嘴唇哆嗦着,最终像是下了巨大决心,颤抖着从脖子上掏出一把钥匙,又输入了一长串密码。
保险柜门“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是几本厚厚的皮革日记,还有一堆用牛皮筋捆着的账本文件和几个硬盘。
就在主任伸手去拿的瞬间!
“呱”一只红眼乌鸦箭矢般地射向主任的后颈。
主任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刚拿到手的日记本和账本脱手飞了出去!
就是现在!我像猎豹一样扑过去,不是扑向怪物,而是扑向那些散落的文件!在空中一把将它们捞进怀里,顺势翻滚卸力,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资料!资料掉了!”主任还在嘶吼。
“主任你先走!我断后!”我朝他大吼,表情悲壮得像要英勇就义,同时手脚麻利地将日记本和硬盘飞快塞进怀里。
主任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忠心的保安了、、、、、、等局势稳定、、、、、、哎哎哎,不要挤啊,不要、、、、、、”然后,主任就被恐慌的人流裹挟着,不知去向。
寒冷的浓雾侵袭,恐慌,早已使普通人迷失了方向,向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找不到出口。
云素瑶有力的小手拉着我往外跑。
身后,怪物的嘶吼、人类的惨叫、液氮泄漏的尖锐警报,以及越来越低的温度,混合成一曲地狱交响乐。
快速跑动中,我掏出枪,朝身后的液氮管道连开3枪。
白烟狂暴地喷出,犹如春节的烟花般绽放;身后传来玻璃和墙壁碎裂的声音,离裂爆点最近的“无头苍蝇们”瞬间冻成冰雕,保持着各种奔跑的姿势,栩栩如生。
“我无法呼吸!”空气似乎凝固,有人手卡在自己脖子上,无声地倒下,脸部肿胀得像充血的猪肉。
“你他妈的真能作死!”云素瑶拖着我,脱兔般逃出危险区域。
踹开暗道门,我们一头扎进黑暗和潮湿之中。身后,传来墙倒屋塌的轰响,和戛然而止的惨嚎。
我们两人在狭窄的暗道里狂奔,没有其他活物陪跑,那些兢兢业业的白大褂们,永远地长眠于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
拨开暗道,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脚步戛然而止,我们呆立当场,眼前的景象却是另一场人间炼狱。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人类的尸体,从服装上依稀可辨穿着警服的,穿着保安服的,穿着白大褂的,颜色全都变成破烂的红褐色;还有变异猴子和乌鸦的残肢碎块遍地都是。冻土被染成了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烧焦的腐臭味。
还活着的生物们,仍在坚持互殴,他们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几个幸存下来的警察和实验室保安,眼睛血红,对着任何移动的东西开枪,包括自己的同伴:一个穿警服的家伙拿着电棍乱挥,见人就打,一个白大褂扑过来咬我的胳膊,被我一脚踹开,摔在尸体堆里,瞬间被几只变异老鼠围了上去。
“杀!杀!杀!都是怪物!我要杀光你们这些怪物!”一个满脸是血的警察嘶吼着,端着枪扫射,打爆了一个扑向他的变异乌鸦,也打穿了一个正试图爬走的实验室工作人员的胸膛。
混乱到了极点,人性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和求生本能。
“这些人都疯了。”云素瑶扭扭脖子。
我和云素瑶对视一眼,默契地伏低身体,像两道幽灵,悄悄地地向矿区外围移动。
“我们是理性动物,绝不做丧失理性的事。”我边走边嘀嘀咕咕。
我们终于在一辆侧翻的警车后暂时停下喘息。我回头看了眼,远处,那些疯子的吼叫和枪声还在继续,实验室的方向已经被白雾笼罩,偶尔传来液氮罐爆炸的闷响。
云素瑶拉过我的袖子,擦干她自己脸上的血污。
我嫌弃地往回抽袖子,却纹丝不动,后脑忽然一疼。
“我叫你抽袖子!我叫你打爆液氮管!我叫你理性动物不做丧失理性的事!”云素瑶的巴掌劈头盖脸地朝我后头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