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5月18日:清晨——
在“丽兹酒店”里休息了一晚的杨凡一行人,在第二天一早就告辞了。他们必须赶紧返回“色当”前线,准备追击德国人的退兵。
法国军方为他们安排了专列,而且为了照顾法兰西的英雄,他们在专列的最末尾挂了一节豪华车厢。
现在的列车都是烧煤的蒸汽机驱动的,一旦开动车头就会喷出漆黑的烟雾,离车头越近的车厢就越容易吃黑烟。所以贵宾车厢永远都会挂在最末尾。
在军方人员的带领下,杨凡推开了贵宾车厢的大门,眼前顿时一片金碧辉煌。
这节车厢的豪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简直和“丽兹酒店”有的一拼。墙和天花板是黑檀木,地板上铺着金红两色的波斯地毯,中央一盏黄铜水晶灯,车厢灯也是黄铜做的,灯下一张张座椅都是宽敞的沙发。
“不错。”杨凡自语道。他找了一张沙发坐下,觉得还不错。
豪华车厢乘坐起来很舒服,长途陆行并没有消耗众人太多的精力。就过了六个小时的长途旅行,他们返回了前线。
现在的“色当”城区相当的平静,那些被战争吓跑了的居民也都返回了。甚至街头咖啡馆也都重新营业,而且生意不错,毕竟足有四万大军云集于这座城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战争繁荣吧。
不过“色当”居民返回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大军能够吃上新鲜食物了。包括杨凡在内,“阿登方面军”的所有人都极其痛恨罐头食品。
然而战争还是给这座美丽的小城留下了狰狞的痕迹。地上的石砖有好多缺口,架设在“马斯河”上的桥梁烧毁后沉到贯穿整座城市的河流中,现在徒留烧黑的骨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教堂钟楼,还保持在遭受炮击摧毁的状态。
看来,即便主战场不在“色当”市区,这座小城还是受到了炮火的波及。
走在大街上的杨凡远远望去,只见无数士兵正聚集在“马斯河”两岸,他们正在搭建浮桥。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该轮到他们搭建浮桥了。
根据圆盘形探测器的侦查,可以看到德军的装甲部队正在山间小路缓慢的“爬行”着。这帮家伙想要离开“阿登森林”至少还需要三天的时间。
有了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们追上去咬住德军的尾巴,就算咬不死他们,也要在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虽然总司令回来了,但是总司令的左右手皮诺少将和马拉古蒂少将没回来,这二人才是“阿登方面军”真正的运营者。而杨凡更多的是战场上的指挥官,除了战斗之外,他不管别的。
而身为外行人的杨凡也没兴趣召集军事会议,他决定休息一天,等着他的助手回来再说。而且搭建足够的浮桥也需要一些时间。
回到了“色当”杨凡觉得和回家了无异。对他而言,这边土地就是他飞黄腾达的基础。
这时道路另一头响起热闹的进行曲,以及铺天盖地的欢呼声,杨凡停下脚步,转头查看的瞬间,看见了铁灰色的巨大身影,从大道两侧方整的石砌小楼中间现身,那正是号称装甲怪物的“夏尔b1重型坦克”。
重型坦克那惊人的重量踏在石砖上发出轰然巨响,履带驱动系统发出噪音,动力系统也在嗡嗡作响。
在热闹的进行曲中,一辆辆连装甲都是全新涂装的“夏尔b1重型坦克”,以及一个个身穿华美正式军服的法国军人,在道路上齐步前进。大道两侧无数群众手里挥舞着蓝、白、红三色的法国国旗,跟着游行队伍一起前进。
一位抓着坦克炮塔站在上头的法军军官,带着和蔼的微笑向着群众挥了挥手,当他注意到混在人群里的杨凡时,赶紧举起右手行了一个军礼。
不愿意被卷入胜利游行的杨凡向对方回了一个军礼之后,就赶紧带着随从钻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虽然热闹的气氛感觉起来很开心,杨凡却仍然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
在街上乱逛了一会,杨凡一行人钻了进“色当”的图书馆之中。这间图书馆的阅览室虽然不大,设有采光良好的天窗。穿过老旧厚实磨砂玻璃而变得十分柔和的阳光,将玻璃上的花纹投射在整间阅览室当中。
午后的室内因阳光而暖和起来,仔细一看,狭长的阅览室中还有几人,他们坐在书桌旁,专注于阅读,或是念书念到不小心睡着了。这倒是一片和谐的景象。
显然,这里是个很好的放松地点。杨凡和他的随从各自挑了一本书,找了个座位就看了起来。
就在杨凡享受惬意的午后时光时,天上的圆盘形探测器提醒他有一群骑兵正从后方向“色当”前进,而这群骑兵的指挥官正是满脸大胡子的诺维茨基上校。
“波兰骑兵?”杨凡小声自语道。他突然想了起来,现在担任他保镖和副官的保罗上尉就是他借的,当初可是说好了,以后要还的。
想到这里,杨凡不禁忧虑了起来。保罗上尉和皮诺少将、马拉古蒂少将一样,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助力。要是失去了这一员猛将,他必定会十分困扰。
不过,想来对方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来要人,多半应该是来投奔他的。
“我们走吧。”合上书本的杨凡说。
“怎么了?”坐在一旁的保罗上尉问道。
虽然和杨凡并肩作战的军官,都因为战功卓著的原因升了上去,说句鸡犬升天也不为过。不过保罗上尉和他手下的一百多个波兰骑兵都因为军籍不在法国的原因并没有得到晋升,他还是那个上尉。
“我们去见一个老朋友。”杨凡说。然后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负责保护杨凡安全的保罗上尉也只好带上手下跟了上去。
大批骑兵护送着数量卡车来到了“色当”城外,带队的大胡子指挥官正在与把守关卡的法军士兵做交接,要知道现在的“色当”前线可是要紧得很,决不能允许身份不明的军队进入。
就在交接刚刚办完之时,杨凡的坐车——一辆“索玛s35中型坦克”和一队骑兵一起出现在关卡处。
“欢迎上校!”坐在坦克炮塔后方舱门上、露出半个身子的杨凡大喊道。
大胡子壮汉也注意到了他,立刻露出了棕熊一样的笑容。他翻身下马,快步向杨凡走去。
为表友好,杨凡也跳下了坦克,然而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对方就给他来了个热情的熊抱,差点没给他勒没气。
“我的老朋友,没想到才这几天的功夫,你就已经功成名就了。”诺维茨基上校说。就好像他和杨凡是故交一样,其实他们只有一面之缘。
“我能有今天,全赖上校的帮助。要不是上校给了我一个连的骑兵,我也不可能稳住‘马斯河防线’!”杨凡实话实说。
要是被现在的“阿登方面军”形容为一个公司的话,诺维茨基上校就是“初始投资人”,当然应该得到礼遇。
“那就太好了,我是来投奔你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诺维茨基上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