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两人存在的小宴会厅中,神情冷沉的鲁珀少女与依旧笑眯眯的德拉克青年对峙着。
“我可没兴趣跟你一直弯弯绕绕,哥伦比亚人。”拉普兰德忍不住微咧开嘴,露出小半口尖锐的鲨齿。
“唔,你知道吗,拉普兰德小姐——在我看来,你现在就像是一只呲牙咧嘴企图让人感到威胁的小狼,可爱得紧。”维尔笑着道。“好了好了,别那样瞪着我,真是太可怕了。”
拉普兰德忍不住眯起眼。
也就是她不会在宴会上带着自己的剑,否则...她现在一定会忍不住用剑捅进这个德拉克的身体里。
【面对拉普兰德的‘毫无耐心’,维尔的反应是?】
【1、察觉到有人窥伺,“——来跳支舞吧”】
【2、顺从拉普兰德,开始直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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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兰德与维尔回到宴会正厅后没过多久,宴会就正式开始——乐团在一旁优雅演奏,身着名贵正装的大人物们三三两两分散交谈,端着酒盘的侍者在边缘穿行...
维尔注意到场中一些年轻鲁珀开始蠢蠢欲动,频频将目光投向与阿尔贝托结束交谈分开,孤身一人的切利尼娜。
青年适时地快步走上前去,眯眼笑着,朝深蓝发的鲁珀少女微微躬身,伸出向上的手掌。
“不知道我这个卑微的管家,是否能有幸与您跳支舞?”
切利尼娜抬起橙黄的漂亮眸子,盯着他看了一秒,抬手轻轻搭在他伸出的手掌上。
【切利尼娜对维尔‘单独与拉普兰德离场十几分钟’的‘在意’:1d100=49】
“我还以为你要一整夜都待在拉普兰德身边——坦白说,我都快以为你是她的管家了。”
平淡又似乎隐含不满敲打的话语中,少女向前一步,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
实际上,她其实不太在乎维尔与拉普兰德在独处的十几分钟里到底聊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亦或者是否爆发了冲突...
切利尼娜·德克萨斯,向来不是一个控制欲强烈的人。
但她对维尔‘没有事先告知,擅自离开自己身边’的做法有些不满。
她允许维尔有自己的小心思,亦或者隐瞒她的小动作,但一切的前提是——他首先得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
仅仅只是与阿尔贝托结束交谈后,维尔回来前的几分钟内,前来与她攀谈、试图交际的人就已称得上‘络绎不绝’...只有身处她本人的位置,才能切身体会到,这到底有多烦人。
“占有欲在作祟了吗?我亲爱的大小姐。”维尔发出低笑,注意到切利尼娜神情正在朝‘不满’演变的细微变化,在优雅的舞步间笑眯眯做出保证:
“好吧,我亲爱的、霸道的、占有欲强到连离开我十分钟都会受不了的大小姐...下一次,我保证我会乖乖待在您身边——就像你给我的脖子套上了项圈和锁链一样。”
切利尼娜:“......”
“拉普兰德有说过想把你的嘴撕烂吗?”她忽然问。
“哦?这倒是没有。我想,萨卢佐的大小姐应该不至于说出这么不体面的话的,对吧?”
“你之后可以试试看——如果你真觉得她和哥伦比亚那些有钱人家的天真大小姐一样的话。”切利尼娜淡淡道。“另外,别再用那种油腔滑调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喜欢。”
【切利尼娜实际上对维尔语气的‘在意(或者说厌烦)’:1d100=9】
(《我不喜欢》)
【维尔的‘敏锐’(难度85):1d100=97(?)】
“看来,您更喜欢普通下属汇报工作的正式语气一点?”维尔的语气回到与切利尼娜初见时的状态,若有所指道:“我还以为您对我的话语都没什么感觉呢。”
鲁珀少女抬起眼,平静注视着青年笑眯眯的无害脸庞。
维尔·德克萨斯。
这个人,似乎很擅长阅读他人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借此判断他人当下的感受与情绪,即使只和我相处这么短的时间,都能‘读懂’我的想法吗?
还真是‘恐怖’的能力...怪不得,父亲在信中对他的评价会如此之高。
确实,实际上,她对维尔自始至终表现出的态度都不甚在意,无论他是在其他人面前与她故作亲昵,还是用一些看似恭敬实则毫无敬畏的冒犯语气与她交谈,她都没什么情绪,既不因此厌烦,也不至于被花言巧语牵动心弦。
出声制止他,仅仅只是因为察觉到他隐藏在一次又一次逾越举动下的‘试探’,如果不加以敲打,这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搞出阳奉阴违、倒反天罡的把戏来。
一曲终了,维尔仍然寸步不离地跟在切利尼娜身边,像是丝毫看不见场中某些人频频投来的目光一般,将自家大小姐牢牢‘霸占’——挡箭牌嘛,不就是拿来做这个的?
直到拉普兰德找上切利尼娜,维尔注意到切利尼娜放下了虚挽在自己臂弯中的手臂时,就知道是该自己退场的时候了。
“唉,用完就丢...还真是冷酷无情啊,大小姐。”维尔摇摇头,孤独且落寞(纯主观)地转身离开。
拉普兰德瞥了眼德拉克的背影,目光落回切利尼娜身上。“所以...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我父亲派来的‘协助者’。”切利尼娜平静道。以萨卢佐家的能量,这种程度的信息还是能搜集到的,也没必要对拉普兰德藏着掖着。
“哦,所以...他跟你不完全算是一伙的?”拉普兰德微挑起眉,像是来了兴趣。
“可以这么说。你们之前聊了什么?”
拉普兰德低笑一声。“没聊太多...但他说可以帮我对付我父亲——没想到萨卢佐的内部矛盾,连一个刚到叙拉古一天的哥伦比亚人都一清二楚了。”
“小心些,拉普兰德。”切利尼娜只是轻声告诫道。“我父亲很看好维尔...他是个很敏锐、也很善于伪装的家伙,我有点看不透他。”
另一边,维尔走向宴会厅的边缘,抬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端走一杯红葡萄酒,脚步不停地走向无人注意的角落,这里恰好被一根立柱挡住,是个不会轻易被人打扰的清静地方。
——他自己是不喝酒的,但为了稍微显得合群一些,别那么引人注意,或许,还是拿杯酒在手上装装样子比较好?
走过立柱的拐角,维尔抬眸瞥向角落阴影中纤细的身影,眯着眼笑起来。
“看来,这里似乎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他语调轻松,像是没看见阴影中那人腰间所佩着的长刀。“介意多个伴吗,女士?”
“我本以为,那么多关于你的情报是家族的探子能力出色。”阴影中的人影向外走出两步,让一头金发和宽大直立的毛绒狐耳展露在光线中。“原来,只是你的潜行技巧拙劣。”
“我们只是初次见面,这样锐评可有点伤人心了。”青年笑眯眯的模样,缓缓道出她姓名。“——英格丽·威尼斯女士...又或者,为表尊敬,我应该叫你的外号...‘比狼还狠的沃尔珀’女士?”
“可惜哥伦比亚人似乎并不热衷于给你安上一个不太好听也不太威风的外号,德克萨斯家的德拉克。”沃尔珀随意地回复道,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模样,甚至显得有些慵懒。
【英格丽对维尔的‘第一印象’是?】
【1d100=97】
(难道说...魅魔龙要开始发力了??!)
【3、再继续磨蹭一会,试探下拉普兰德的耐心极限】
【4、转而开始聊建筑艺术,不提正事】
【1d4=1、“——来跳支舞吧?”】
“唔...气氛似乎正好合适。”德拉克轻甩披风,一枚藏在夹层内的刀片飞射而出,精准地将一旁的唱片机启动杆打下。
唱针缓缓落在唱片之上,轻缓优雅的乐曲缓缓流淌而出。
维尔眯眼笑着,朝面前的鲁珀少女伸出手掌作邀请状。“一起跳支舞,如何?”
话音落下,不等回应,他便伸手抓住少女的手掌,手臂发力同时后退一步——拉普兰德向前一个趔趄,恰到好处地撞进他抬起的另一只手臂弯中。
在外界看来,就像是维尔发出邀请,而拉普兰德也作出回应,主动迈步迎合起他的脚步一般。
拉普兰德露出微笑,咬牙切齿地窃声道:“我真想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维尔微笑着,微微低头,状似亲昵实则非常有分寸地将头颅贴在她脸侧,嘴唇翕动悄声细语:“可您没有,看来,您也发现了?”
“阴影里的小东西,总是藏不住身上的臭味。”
“好吧...该说正事了,我可不想错过真正的舞会,导致回去后被大小姐冷冷瞪着——坦白说,她瞪人的压迫感可比你强多了...或许是因为她能扣我工资?”
拉普兰德微笑着,搭在青年腰侧的手掌发力,掐——
“嘶...您可真不淑女,拉普兰德大小姐。”维尔低声道。“说回正事...我猜,你和你的父亲不太对付?”
“所以?”拉普兰德松了些力道,在乐声中随着青年的动作踏出轻缓舞步,对他的疑问不置可否。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合作。”维尔笑眯眯道,仿佛跳得兴起,与眼前的少女贴近到一个足以称得上暧昧的亲昵距离,只要再低些头,就足够吻到拉普兰德的额头。
“你不太满意他,我也不太满意他...所以,为什么我们不能互帮互助呢?就像我之前找借口让你能从他身边走开,不用再戴着那张面具一样。”
“面具?”拉普兰德轻声重复,维尔能感觉到她比此前稍微粗重了一分的呼吸气流扑在自己的脖颈皮肤上。
“不是吗?一成不变的笑脸,完美且优雅...但毫不真实。”维尔笑着评价道。
乐曲在此刻落下最终的音符,青年绅士地松手退后一步,抚平外套的轻微皱褶,看着拉普兰德,第一次睁开眯起的眼睛。
拉普兰德与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对视着,听见他用正常大小的音量微笑着对自己说:
“刚才那距离,可真有些‘危险’...总之,我并不急于得到一个答案,拉普兰德小姐,但如果你感觉还不错的话...联系我,我们空闲时再见面,如何?”
拉普兰德朝他露出得体且优雅的微笑。“当然——刚才那段时光...令我感到相当愉快,宴会快要开始了,我们先回去?”
“当然,萨卢佐的大小姐可不能缺席了萨卢佐举办的宴会。”
啪嗒——
偏厅重新陷入黑暗,青年与少女的交谈声逐渐远去。
几分钟后,偏厅的窗户外,两名身着白西装的鲁珀从窗台下站起。“嘶...大小姐,居然也会有兴致跟人幽会?”
“如果你看到那德拉克的长相,就不会有这问题了。”另一名鲁珀幽幽道。“我看德克萨斯家的大小姐可也喜欢他得紧。”
“别瞎议论那些大人物...快走,咱们也该回去了。”
两名鲁珀快步离开窗前。
维尔脚步轻盈地踏入偏厅,在黑暗中弯腰捡起先前甩出的刀片,笑眯眯转身离开。
‘萨卢佐家的人...素质堪忧啊,潜行观察的时候,还这么多闲聊的话。’
维尔将刀片装回夹层,踏步走到在无人走廊上等待自己的拉普兰德身旁。
“走吧,拉普兰德小姐。”
“唔,此前只认识德克萨斯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哥伦比亚人比较轻浮’只是错误的刻板印象,但现在看来...这话其实没错。”拉普兰德微笑着说。
“哦?”维尔甩了甩身后龙尾。“说这话未免就有些见外了,我亲爱的合作者小姐。”
“你觉得自己吃定我了?”拉普兰德有些不爽地眯起眼,身后狼尾轻晃——这是鲁珀想要发起攻击的身体讯号。“我可还没答应你任何事情呢。”
【拉普兰德对‘与维尔合作’一事的‘接受度’是?】
【1d100=94(那不就是吃定了吗!)】
“认为吃定您?不,当然不,我可不会有那么失礼的想法。”维尔看着她,露出微笑:
“我只是认为,一场没有弊端,互惠互利的合作,没必要拒绝不是吗?我们都有对方所需要,而自己绝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这,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合作基础。”
“呵...没有弊端?”拉普兰德扯起唇角。“跟你合作会让我心情永远恶劣,这就是最大的弊端。”
与这个德拉克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但她得搞清楚,为什么本应站在切利尼娜·德克萨斯一方的他,却会说‘与自己有着共同的目标’?他为什么会想要对付阿尔贝托?
还是说...
虽然都是“德克萨斯”,但维尔·德克萨斯,与切利尼娜·德克萨斯的立场,并不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