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熙熙攘攘的唐吉诃德商场,四谷见子独自一人穿行于琳琅满目,光怪陆离的货架之间。
她的脚步最终在一个摆放着各种廉价饰品和杂货的货架前停下,目光落在了几串材质各不相同的佛珠手链上。
见子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那些圆润的珠子。
木质,树脂,石料……触感算不上细腻,甚至有些粗糙,手感介于老奶奶的念珠和儿童玩具之间,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也亲民得让人安心。
这个……应该就可以了吧。
有了这个,多少……能构筑起一道属于自己的屏障。
见子毫不犹豫就拿了四串,紧紧攥在手心,感觉像是拿到了对抗世界的初始资金。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颠小姐那句 “你可以更多依赖我” 的承诺。
一想到这句话,暖流便浸润了见子的心田,就像在无尽寒夜中望见了一处篝火,驱散着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能遇到无颠小姐,得知自己并非绝对孤身一人,这本身,就是一份珍贵到让她想落泪的馈赠。
然而,这份暖意旋即被一种清醒的,不容许自己沉溺的倔强所冷却。
虽然无颠小姐说了那样的话,可无颠小姐有自己的生活,仅仅是因为无颠小姐可以驱邪,就一直黏着她,寸步不离,这可不像话,这不就像是把无颠小姐给当成了某种方便的驱魔道具一样吗?
无颠小姐给了我一片可以随时歇脚的树荫,但我不能因此就放弃学习自己走路,自己面对风雨。
依赖,不应该是寄生。
到头来,更多的难关,还是需要自食其力地去面对,不能……把别人的善意当作永恒的拐杖。
没错,还远没到离不开无颠小姐的程度啦……
想到这里,她握紧了手中的佛珠,仿佛握住了自己刚充值的勇气币。
见子依然会害怕,也会渴望去依赖无颠小姐带来的那份安心感,但这与她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并不矛盾。
当扫码器 “滴” 的一声响起,象征着这件小小的装备正式属于她时,见子在心里,对自己轻轻地说道。
没关系的,四谷见子,一步一步来就好,至少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赤手空拳,至少也是个有装备的人了。
见子动作郑重的将那几串佛珠分别戴在左右手腕上,感受着那份真实存在的重量,她握住了自己为自己争取来的,一份意义非凡的宝物。
很快,三人在商场门口成功会合。
百合川华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新买的、毛茸茸的雪白兔子玩偶,脸颊幸福地蹭着玩偶柔软的耳朵,发出吃到美味点心般的满足喟叹。
“唐吉诃德真是太好了!什么都有的卖,简直是天堂!”
四谷见子看着她怀中那眼熟的款式,忍不住轻声吐槽。
“华……你又买了同一个系列的兔子玩偶呢,明明家里已经有很多只了吧?都要成兔子窝了。”
“嘿嘿。”
华笑得毫无阴霾,理直气壮地回应。
“就是因为有很多只了,聚在一起才显得更可爱啊!它们可以开茶会嘛!见子,仔细看的话,其实每一只的表情都有一点点不一样哦!”
她说着,话锋一转,目光瞄向见子戴在手上的佛珠手串。
“而且,见子你还说我!你不也买了一堆佛珠嘛!我都看到啦!”
被好友点破,见子脸上微微一热,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模仿着华的逻辑,试图蒙混过关。
“这,这个嘛……佛珠这种东西,以佛教在霓虹的普及率,把佛珠当成饰品佩戴,戴的越多,就越能走在时尚的最前沿……这叫叠戴潮流……”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无颠,目光淡淡扫过见子手腕上为了试戴而临时套上的好几圈佛珠,偏头陷入了某种联想。
“怎么了?无颠小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见子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没有。”
无颠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
“只是见子你现在的戴法,让我联想到那些苦修的武僧,或是将铜环套满双臂,以此修炼铁线拳的拳师。”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四谷见子和百合川华的脑内,立刻同步浮现出见子一脸严肃地挥舞着套满佛珠圈的手臂,口中念念有词,虎虎生风地与人(怨灵)搏斗的,颇具冲击力的画面。
华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怀里的兔子玩偶都跟着一颤一颤。
“无颠小姐……!”
见子感觉自己的时尚品味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涨红了脸,用一种 “被最信任的人背后拆台”的,混合着羞窘与小小埋怨的眼神,控诉着身旁这位语出惊人的冷面教师。
而无颠则是一副 “明明是你先问的,怎么结论不合心意反倒成了我的过错”的纯然疑惑表情,略显无辜地耸了耸肩。
百合川华眨着大眼睛,视线在无颠空荡荡的手上扫过,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无颠小姐,你买了什么呀?我看你好像什么都没拿嘛。”
无颠闻言,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耳廓。
华和见子这才注意到,她右侧耳廓里确实塞着一只小巧的黑色蓝牙耳机,与她整体的暗色系穿搭几乎融为一体,设计极简,极不显眼,低调得像是潜入商场的特工。
随即,无颠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另一只,同样是纯黑,线条简洁的款式,安静地躺在她摊开的掌心。
“只买了个这个。”
她言简意赅。
“啊,是蓝牙耳机!”
一种根植于分享本能的热情让华眼睛一亮,她像只发现新奇事物的小动物,雀跃地朝无颠掌心里的那只耳机伸出手去。
“嘿嘿,是无颠小姐在听的歌……让我也听听看!”
“啊……那个,我可以切到霓虹语歌单的。”
“不用不用!我一直都想听听看宗主国那边的曲风是什么样的!肯定很酷!”
华连连摆手,听了几秒后,她先是露出了一种疑惑的表情,接着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好奇。
无颠被这么一问,有点尴尬的别过脸,回复道。
“咳,这类似于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拿各种拟声词来填歌,差不多的性质。”
见子看着华那世间所有黑暗都无法侵染的笑容,四谷见子脑海中闪过挚友那过于招摇的耀眼生命能量,以及这能量对某些存在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的记忆片段。
华的体质……简直像黑夜里的探照灯,比我更需要防护……
见子毫不犹豫地褪下了自己手腕上的两串佛珠。
她拉过华空着的那只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两串佛珠一圈圈地绕在华的两只手腕上。
“华,这个给你。”
见子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神秘小贴士。
“戴两串……能,能提升幸运值。”
“真的吗?!谢谢见子!你最好了!”
百合川华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两圈深色珠子,开心得像是收到了最棒的礼物,立刻开始幻想自己抽卡全SSR的场景。
“为了回报见子送我的幸运手链,还有感谢无颠小姐今天陪我们出来——我请客!我们去吃屁屁大福吧!听说又Q又糯,馅料超足的!”
无颠听着这个匪夷所思的名词,内心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并伴随着一连串关于形状与拟声词的,不甚雅观的联想。
这命名方式……真的能激发正常人的食欲么……
尽管内心疯狂吐槽,但看着华那充满期待,闪闪发光的眼神,以及旁边见子那虽然跟她一样略显疑惑,却并未反对的表情,无颠默默点了点头。
老实说,她还挺好奇屁屁大福是什么样的美味,能让华这个老吃家都赞不绝口。
“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
热心市民百合川华自告奋勇地担任起导航,领着两人拐进了唐吉可德旁边的一条小巷。
刚踏入巷口,阴冷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阳光被高大的建筑物切割得支离破碎,巷内光线昏暗,堆放着一些杂物,显得有些逼仄,将此地给妆点成了都市传说的高发地段。
更让见子心头一紧的是,在巷子深处那几个废弃的纸箱和垃圾桶旁,她看到了几团蜷缩着的,模糊而扭曲的阴影,它们散发着不祥气息。
“华,等等!里面……”
见子下意识地出声想拦住一马当先的华。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她手腕上剩余的佛珠,以及华手腕上那两串新的佛珠无风自动,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叮铃声响。
那声音带着某种净化的波纹,在巷内荡开。
只见巷子深处那几团原本蠢蠢欲动的阴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拒了一般,猛地向后瑟缩了几分,退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暂时停止了躁动。
而一直保持警觉的无颠,在佛珠发出轻响,见子神色微变的同一时刻,就捕捉到了异样。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相信见子的判断,也读懂了那佛珠示警的含义。
看来,我们又误入了一片不太友好的领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见子愣在原地,随即心中同时涌上一股惊讶与庆幸的情绪。
真的……有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也就在见子这愣神的工夫,百合川华因担心限量的草莓大福过早卖完,已然与见子跟无颠分开了一段相当远的距离。
或许是因为见子与华二人的分开,导致佛珠的庇护性能急剧下降,又或许,是佛珠刚才的驱散波纹,不慎惊醒了这片区域内真正危险的住户。
一旁紧闭的旧卷帘门内部,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股远比之前那些模糊阴影浓郁数倍不止的,混合着铁锈与陈腐血液的恶念,淤泥般穿透门扉,弥漫开来。
“啪!啪!啪!”
见子手腕上剩余的佛珠骤然变得滚烫灼人,串联的绳索在剧烈到不自然的震颤中,接连发出悲鸣,随即寸寸崩断。
佛珠向四周迸溅,滚落,在肮脏的水泥地上弹跳着,发出凌乱而绝望的声响。
见子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冻结了她的四肢,她能清晰地看到,在那道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前,一个体型异常高大,脖颈上紧紧缠绕着粗重锈蚀锁链,空洞的眼眶一大一小的绞刑怨灵,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守门人, 彻底堵死了离开小巷的唯一通路。
完了……一定是因为刚刚立了已经没事了的传统flag,引来大家伙来狠狠打脸了,呜呜呜,我再也不乱立flag了。
而且为什么无颠小姐的生命能量没有像之前那样自动迸发出来啊……!
难,难道是因为这个怨灵……它虽然散发着可怕的怨念,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主动表露出攻击的意图吗……所以……没有被判定为直接威胁?
呜哇!无颠小姐的生命能量居然还挑食!
“咦?”
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百合川华听到身后佛珠散落的动静,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
她完全感知不到那近在咫尺的恐怖,只是看到脸色苍白的见子和面色凝重的无颠站在原地,脚边散落着许多珠子。
“见子,你怎么了?是鞋带松了,还是东西掉了?”
她说着,便想折返回来帮忙。
无颠虽然看不见那具体的恐怖形象,但在佛珠崩断的瞬间,一股极其阴冷,带着强烈恶意与死亡气息的寒意,像一堵墙壁陡然矗立在身前。
同时,她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见子那血色尽失,写满惊骇的侧脸。
“华!”
无颠语速稍快,声音却带着一种镇定,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华折返的脚步。
“我和见子也突然都好想吃那家限量的草莓大福!情况紧急,可以拜托你,先跑过去帮我们买三份吗? 见子的佛珠不小心散了,我留下来帮她捡,我们捡完马上就跟上来!”
这个理由堪称完美。
既利用了华对美食的热情和乐于助人的性格,又巧妙地将危险与帮忙分割开来,还将自己和见子绑定为需要稍后处理琐事的一方,避免了华的疑虑。
虽然华也确实不会细想那么多就是了。
一听是关乎限量草莓大福的重大任务,又关系到好朋友们的口福,华的注意力立刻被完全转移,小脸上切换成使命必达的认真模式。
“诶?!已经这么紧迫了吗?!包在我身上!我这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去买!一定把最大最甜的留给见子和无颠小姐!你们捡完珠子快点跟上来啊!”
话音未落,华已经转身,沿着小巷另一端有光照的方向,活力全开地飞奔而去,身影迅速远去。
确认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周围再无其他普通人的气息。
无颠脸上那刻意伪装出的焦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出鞘利刃般的锐利,周身气息为之一变。
肉眼无法捕捉……物理感知也极其模糊,只有温度和气流的微弱异样……
既然常规的感官无效,那么……换一种模式呢?
无颠抬起右手,用掌根漫不经心地,却带着某种特定韵律地推了推自己的脖颈。
“咔。”
一声来自颈椎深处的异响过后,无颠周身的气息开始剧变。
她利落的短发无风自动,肌肤之下仿佛有熔岩流淌,迅速转化为深沉而威严的暗红色。
古老的,充满蛮荒与战争意味的玄奥图腾自她的皮肤下浮现,活物般迅速蔓延并覆盖了裸露在外的肌肤,甚至隐约在衣物之下勾勒出坚实而神秘的轮廓。
在这个状态下,无颠失去了常规的视觉,但她的 “感官”却以另一种形式无限放大。
战意与斗气化作了她新的“眼睛”与“耳朵”,能清晰地“看”到基于恶意与能量的轮廓。
果然。
当我对怨灵这个概念本身产生了明确、纯粹的战斗欲望时,那个原本模糊的寒意源,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那么……清理时间到了。
无颠五指并拢化作手刀,手臂上暗红色的图腾光华微闪,携带着一股至刚至阳的异常能量,精准而冷酷地贯穿了怨灵胸膛。
“呃……!”
那绞刑怨灵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在无颠的战意感官中,它空洞的眼眶位置爆发出惊愕与暴怒的情绪波动,缠绕在脖颈的锈蚀锁链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但无颠根本不给它任何反应或挣扎的机会。
她的手臂仿佛化作了净化一切的熔炉核心,怨灵的形体在至阳的异常能量冲击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开始剧烈扭曲,崩解,发出只有灵体才能感知的凄厉尖啸。
浓郁的怨念与死气被强行驱散,净化,化作缕缕青烟,迅速消弭在空气中。
几秒之后,小巷内那令人窒息的阴冷与恶念,像被狂风卷走的残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类似雨后泥土的气息。
无颠周身沸腾的战意稍敛,正欲解除那非人的形态,目光却倏然定格在巷子出口处角落那个雪白的,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正孤零零地躺在污浊的地面上,显然是华刚才奔跑时不慎遗落的。
就在这力量将收未收,形态将隐未隐的,最为尴尬的时候。
“啊!我的兔子!”
一个充满活力的,绝不该在此刻折返的声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庆幸。
糟了!这种时候怎么还能杀出个回马枪来啊!
无颠周身暗红色的光泽与威严的图腾纹路尚未完全隐去,头颅依旧被那凝练如实质的战意能量所笼罩,整个人还散发着绝非尘世的凛然威压。
而华去而复返,正站在巷口,一双大眼睛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闪烁着好奇与惊叹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她这副模样。
坏了!见子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没什么,毕竟她肯定什么光怪陆离的事都见多识广,还可以进行有效的解释沟通……但华这家伙应该怎么应付啊!
这个念头刚在无颠脑中炸开,她立刻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切断了能量循环,身体异象迅速消退,露出她那张惯常冷峻,此刻却难得泄露出措手不及的脸。
“华,你听我解释,刚才那是……”
无颠赶忙开口,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力挽狂澜,脑中飞速编织着合理的说辞。
然而,华却猛地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做出了一个极具穿透力,不容置疑的“暂停”手势,脸上洋溢着一种 “我彻底明白了”的亢奋。
“等等!无颠老师!你先别说话!”
她像一只发现新大陆的好奇猫猫,几步凑到无颠面前,绕着无颠又仔细看了两圈,还伸手去碰了碰无颠刚才覆盖着图腾纹路的手臂位置,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新奇。
随即,她双手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用她那特有的,元气满满的嗓音,发表了自己的炸裂性发言。
“我明白了!无颠老师你——是假面骑士对吧?!绝对是!我在特摄剧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变身的时候一样看不到脸!身体也一样会出现超——厉害的变化!动作也超帅的!”
她激动地比划着,眼睛闪闪发光,仿佛破解了世界级的谜题,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接近真相”的兴奋之中。
“果然艺术都是取自生活的!电视里都播过,有自己的老师是奥特曼的情节!那么,现实世界里,有自己的老师是假面骑士,这逻辑完全通顺嘛!不如说……超酷的啊!”
“所以华你是觉得奥特曼,假面骑士什么的是存在的吗?”
“对啊,不然我们的世界为什么没有出现怪兽或者怪人。”
无颠:“……”
见子:“……”
无颠看着眼前这位脑回路清奇,自行完成了从观察到结论的全套逻辑闭环,并且显得相当自豪的学生,所有准备好的解释,此刻都显得那么多余且不合时宜。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抬手有些无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行吧。
假面骑士就假面骑士吧。
总比被当成会让人感到可怕的非人怪物,要容易收场得多。
华弯下腰,珍重地捡起了她的兔子玩偶,仔细拍掉上面沾到的灰尘,然后心满意足地重新搂回怀里,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
她自顾自的把刚才目睹无颠解除变身的现场,当成了今日冒险中一个刺激的彩蛋。
“放心吧无颠老师!”
华对着无颠,用力拍了拍自己弹性十足的厚实胸脯,一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见子知的可靠模样。
“我会帮你保密的!这可是属于我们三个人共同的,超级厉害的秘——密——,对吧,见子?”
她说着,转头看向刚刚从极度恐惧中缓过神,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急转直下,堪称离谱的事态发展,大脑完全停摆的四谷见子。
见子看了看一旁难得露出近乎“放弃思考”表情的无颠,又看了看一脸“我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的华,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的荒诞程度,已经让她平时看的那些恐怖片都显得像温馨家庭剧了。
我的日常……以后到底还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见子在心中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