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叉涂抹黄油在面包,无路下沉默默开启了早餐。
面包烤的脆脆的,配上黄油顺滑的口感,嘴里的小麦香气突然炸开。
“..这个好吃。”
在一旁喝咖啡看报的曼城茶座很开心。虽然表情被报纸挡住了,但仍然可以从她抖来抖去的耳朵看出来。
这早饭应该是她做的。不过无路下沉也很难想象出爱丽速子做饭的样子就是了。
据速子所说,在昨天下午我到来后,仅仅是喝了杯咖啡就睡着了。
被当成过度劳累了吗?也好,挺合理的。
毕竟我总不能告诉她们我正处于严重幻觉的困扰之中吧。
...喝了杯咖啡,睡着了,很合理?看来我确实挺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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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子,朋友说,她的身上寄宿着邪恶的东西。”
“我早就知道了。她的心底里寄宿着恶魔。自打我不叫她水豚酱,改叫白鼠酱的时候就知道了。”
手磨咖啡的茶座冷冰冰的说道,气氛沉重沉重溢于言表。
“那个混蛋,就是那个叫赫比的恶魔,为了满足他病态的占有欲,操控她疏离了所有人,现在的她就和精神病人一样。只要它存在一天,那么无路下沉就不可能是那个水豚酱。
可怜的白鼠。你知道吗,就连她迎接新生活的第一天都不得安宁。她的精神状态不是一般的恶劣!仅仅是入学到现在就搞出这么多事件,我都不敢想那恶魔缠上了她多久!”
咬牙切齿说出来的,是爱丽速子的愤恨。
“甚至到了现在,她在赛场上做出的那种自杀行为,绝对是那个恶魔的把戏。”
因为这个恶魔,无路下沉不再受学园的管束,与同学疏远了,和黄金世代的马娘们闹僵了,从不回同家乡优秀素质的消息...而这些仅仅是从大和赤骥嘴里打听到的冰山一角。
“若不是‘生命针剂’,她绝对有生命危险...不对!这家伙在利用我!!这也是他对无路下沉可怖折磨的一环!”
“...是的,朋友说,她曾接触过无路下沉,她说无路下沉是即使自杀也会立马照做的角色。她似乎对那个恶魔的话深信不疑,就像个听着舞台剧本的提线木偶。”
“所以,我和朋友想切断操控她的线。速子,你愿意加入吗。”
依旧低着头擦拭自己的收藏,没有一丝征求意见的成分,曼城茶座在等着爱丽速子答应。
“当然了。”
..
可切断一个演出着悲剧木偶的线,就能让木偶脱离悲剧吗?
或者说只要出演着悲剧,木偶就能暂时不是木偶而是剧作的演员。对于它来说,这究竟是蒙承恩赐,还是遭受惩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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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捂着嘴打着哈欠,无路下沉有点倦了。
“所以你叫我有什么事呢,速子。”
打自己来就一直在自顾自做实验的爱丽速子说道。
“只是好奇为什么白鼠酱突然多了这么多存款哦。”
本放松的无路下沉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腰背挺直。
她为什么知道我的账户多了现金!
带着有些惊讶的表情看着她,爱丽速子给出了答案。
“因为白鼠酱之前都沦落到做我的实验了,所以秉着对白鼠酱关心的态度,想要看看你是不是急需钱。至于银行那边,那种程度的加密,当然随随便便就能解开了~”
凑到跟前,爱丽速子笑吟吟的给出了解释。在无路下沉看来,她的笑别有一番风味。
“可是,我看你的账户里有六百万日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呢。比我当时给你的翻了数十倍有余。”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白鼠酱能解释一下吗?你不会在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速子愈是靠过来 无路下沉愈是后退,直到她被逼到沙发的角落。
“速子?朋友支走她,可不是为了让你在这调戏下沉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爱丽速子的脑袋离开了自己,无路下沉感觉如释重负。
“无路下沉,这几天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奇怪?不,不应该这么说。
你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有没有深受一个恶灵的折磨?”
“..恶灵的折磨?”
无路下沉心底一怔。
当然是有的。
自从她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她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受到幻觉,梦魇,以及睡梦本身的虐待。因此晚上总是被惊醒,精神恍惚,视野内也充满了暗影。
就在入学的前几日以来,直到现在 噩梦横行,烦恼无孔不入的渗入了无路下沉的生活。
接踵而来的,是一个愈发清晰的面孔。
白色的刘海,赤红的眸子,除了这些差别,她简直与曼城茶座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个恶灵吗?
“...你们想要帮我吗?”
“当然了”
“那你也要尽量协助我们的调查。”
爱丽速子掏出了笔记本。
“她会在什么时候扰乱你?”
“...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吧。”
睡着的时候吗?据大和赤骥所言,她确实是在课前休息醒后开始的异常行为。
当然大和赤骥也说了别的她在醒时的例子,不过相对的克制与无路下沉犹豫的话语让爱丽速子判断,恶魔主要在夜晚作祟。
“那么下一个问题是——”
————在某个孤独的角落————
“你这家伙...究竟是出于什么动机,才会想到这种方法对付一个孩子的。”
“她不是孩子,她早就死过一次了。”
红瞳的恶灵冷静的注视着疯狂跳动的心脏。
“可她没有一次实际活过了二十五岁!她一直是个孩子——”
“那么,你对待这个孩子仁慈过吗?
而且你说错了。我们并非同源。
我并不是像你一样,是充斥着无数的执念化作的孤魂野鬼,更没有两个灵魂。我只是,从我存在时就这么孤独罢了。
所以,你的能力影响不到我。”
心脏不在跳动,正中间的嘴紧闭,无形的声音充满整个回廊。
“让那个孩子再次染上了赌博的罪孽。我会让你以你意想不到的方法偿还的。一定。”
语气平静如水,可是甚至空气随着他的愤怒而颤动。
随后,曼城茶座?恶灵?周日宁静消散了,独留赫比在这落日的余晖。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害了无路下沉吗?可是仁慈什么的,才是会害死她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