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即将产生冲突之时,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大小姐式骄矜与活力的女声,如同银铃般打破了这几乎要凝固的僵局。
“哎呀呀!我说怎么一大清早就感觉这边气氛不对劲呢?又抓到大鱼啦?”
只见一名留着金色卷发的菲林,心情颇好地晃着她那标志性的长发,“哒哒哒”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杯看起来用料十足的奶茶,吸管被咬得扁扁的,与她一身干练的近卫局高级警司制服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反差萌。
黎博利警员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几乎是瞬间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诗怀雅警司!您来得正好!这个萨卡兹他......他的档案有问题,种族特征缺失,我们无法完成合规登记!”
碧翠克斯·施怀雅——龙门近卫局高级警司,大名鼎鼎的“大小姐”——她的目光先是饶有兴致地在溟那张俊美却缺乏生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漂亮的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她的视线又落在旁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德克萨斯身上,最后,瞥了一眼被溟放在台子上那副造型独特的黑铁面具。
诗怀雅挑了挑眉,漂亮的绿瞳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随手把档案丢回给那名紧张的警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不容置疑的调子:“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这么着急忙慌地让我过来......按基础流程走完就行了呗!人家是企鹅物流新招的得力干将,大帝亲自担保的,搞那么复杂干嘛?赶紧的,后面还有人等着排队呢!”
他不再追问角的去向,也不再要求提供任何额外的证明材料,只是机械地、快速地录入溟的基础信息。
只是在种族一栏,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照溟的自述,输入了“萨卡兹”。
溟沉默地看着警员完成操作,然后伸手,重新拿起了台子上的黑铁面具,动作从容地戴上,将那张引人注目的面容再次隐藏于冰冷的金属之后。
接着,他从德克萨斯手中接回礼帽和手套,一一穿戴整齐,重新变回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全身笼罩在黑色中的身影。
他转向诗怀雅,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多谢。”
诗怀雅不在意地摆摆手,继续咬着她的吸管:“客气什么?以后在企鹅物流干活儿的时候,送货利索点,顺带记得遵守龙门的交通安全规则就行,别学你们老板动不动就搞什么‘行为艺术’。”
她说着,目光又转向一旁的德克萨斯,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跟着大帝好好干吧,在龙门,只要守规矩,比你在叙拉古那种地方有前途多了。”
......
离开近卫局那庄重而冰冷的大楼,重新坐回车里。
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声有效地隔绝了外面街道逐渐喧嚣起来的车流人声。
德克萨斯握着方向盘,却没有立刻挂挡开动。
车内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阳光透过车窗,在溟那身黑色西装和冰冷面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几秒钟,德克萨斯的目光依旧直视着前方,但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的角?”
这是她对刚才那场险些升级为冲突的登记事件,唯一的,也是直指核心的疑惑,她也很好奇溟的角究竟去哪了。
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面具转向窗外来来往往的、属于龙门的车流与楼宇。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苹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自己脱落的。”
他微微偏头,面具的朝向似乎是对着德克萨斯的方向,最后说道,“没了也好。省麻烦。”
“嗯,我相信你。”
德克萨斯没有再追问。
她得到了一个答案,虽然听起来像是胡扯,但她选择接受并相信这是真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对于溟这样的存在。
她熟练地挂上档位,松开离合,油门轻踩。
车子驶入龙门的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