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剧情会有ooc,嗯,剧情不连贯或者是错别字,请多多见谅。)
沙耶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医院的了。
等她回过神时,已经置身于傍晚喧闹的街头。周围是下班放学的人流,嘈杂的人声、车声包裹着她,却丝毫无法驱散她心底那片冰冷的死寂。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病房里那刺眼的一幕——晓美焰依偎在高坂贡臂弯,而他,没有推开。
(晓美焰……她怎么敢?!那副柔弱的样子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她看到我了,她绝对是故意的!那个眼神……就像在说“你看,他选择的是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像是被浸入了冰水,收缩着,疼痛着,冰冷刺骨。愤怒、嫉妒、委屈、还有一股强烈的被背叛感,如同毒液般在她血管里奔流。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
(混蛋贡!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和小圆都……为什么要去找她?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个装病博同情的转学生吗?!)
她想起高坂贡拒绝她时那含糊其辞的样子,想起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偷偷跟上去,还以为他是去找上条……结果,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羞耻感和怒火交织,烧得她脸颊发烫,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
(不行……我不能这样……小圆还不知道……我不能像个疯子一样……)
她用力甩头,试图将那些黑暗的念头驱散。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也许有什么误会……但晓美焰那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和高坂贡僵硬的侧影,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沙耶香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她不想思考,不想面对。那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时而是高坂贡和晓美焰并肩离去的背影,时而是小圆那温柔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时而是她自己,在黑暗中无声地嘶喊。
……
第二天,开学后的教室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美树沙耶香依旧是那个活力四射的“假小子”,一进教室就大声地和相熟的同学打着招呼,甚至还拍了拍正低头看书的小圆的肩膀。
“早上好啊,小圆!”
“早上好,沙耶香。”小圆抬起头,回以温柔的微笑,粉色的眼眸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异样。她只是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昨天下午你去哪里了?我后来打电话给你也没接。”
沙耶香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扯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啊哈哈,没什么啦!就是随便逛了逛,手机可能没电了!”她飞快地转移了话题,生怕小圆继续追问。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锐利,扫向了高坂贡的座位。他还没来。
当高坂贡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时,沙耶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强迫自己不要看他,但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着他。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副有点懒散、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仿佛昨天在医院里那个被晓美焰紧紧抱住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怎么能这么平静?!)
一股无名火又蹿了上来。课间休息时,高坂贡像往常一样,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补眠。沙耶香几次想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质问清楚,但残存的理智和内心深处那份不愿承认的怯懦,让她最终没有动弹。
她注意到,小圆似乎也格外安静。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去找高坂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声地滑动着。偶尔,她会抬起头,目光掠过趴着睡觉的高坂贡,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小圆……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她不可能知道……)
沙耶香心里乱成一团麻。她既害怕小圆知道真相后会伤心,又隐隐有一种扭曲的、希望小圆也能看清高坂贡“真面目”的冲动。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坐立难安。
午休时,巴麻美学姐意外地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她依旧是那么优雅美丽,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高坂同学,能麻烦你帮我搬一下资料吗?就在教师办公室。”麻美学姐的声音温和有礼。
高坂贡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地应道:“哦,好的,学姐。”
看着高坂贡跟着麻美学姐离开的背影,沙耶香捏紧了手中的便当盒。又是学姐!为什么他总是和学姐有那么多交集?!
(是因为学姐更成熟、更强大吗?所以他才会……)
一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她猛地站起身,吓了旁边的小圆一跳。
“沙耶香?”
“没、没什么!我去下洗手间!”沙耶香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地喘着气。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嫉妒和痛苦的混乱情绪。
(不行……美树沙耶香,你不能这样……这不像你……)
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正义的伙伴,是爽朗的美树沙耶香,不应该被这种丑陋的情绪吞噬……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脸庞时,晓美焰依偎在高坂贡臂弯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那一刻,所有的自我告诫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她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放学铃声响起,沙耶香默默地收拾着书包。她看到高坂贡似乎想过来跟她和小圆说些什么,但她立刻扭过头,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到小圆身边。
“小圆,我们一起走吧!”
“嗯,好啊。”小圆微笑着点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高坂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高坂贡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上了。他挠了挠头,感觉今天的沙耶香似乎格外不对劲,连带着小圆也有点奇怪。
(又是哪里惹到她了?)
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只卡皮巴拉,快要被这复杂的人际关系压垮了。
沙耶香和小圆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沙耶香都异常沉默,与平时叽叽喳喳的样子判若两人。
“沙耶香,”小圆突然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你昨天……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沙耶香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转过头,对上小圆那双平静的粉色眼眸。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有些发干。
小圆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望向天边绚烂的晚霞,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只是觉得……贡君他,好像总是能吸引到一些特别的人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沙耶香心中最敏感的地方。她低下头,紧紧咬住了嘴唇。
(特别的人……是啊,晓美焰,巴麻美……我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呢?只是一个吵闹的‘兄弟’吧……)
嫉妒的毒蛇,在这一刻,彻底钻入了她的心脏,盘踞下来,吐出了冰冷的信子。
她没有看到,身旁的小圆,那握着书包带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与……某种深沉的、不容撼动的决心。
看似平静的日常依旧在继续,但在无人可见的暗处,名为“修罗场”的漩涡,已然开始加速转动。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高坂贡,对此仍一无所知。
---
(第二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