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米拉一觉醒来就在衣柜前忙碌,最终选择了一条充满活力的明黄色连衣裙,裙摆飞扬,配上她酒红色的头发和微微晃动的尾巴,像一朵迎着阳光盛放的向日葵,耀眼又可爱。
“Darling!出发!”她挽住我的胳膊,兴致高昂,“今天的目标是:吃香喝辣,玩到尽兴!”
我们直奔的目的地,是她刷短视频时念叨了好几天、垂涎欲滴的那家新开业的川菜馆。还没到饭点,门口已经排起小队,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椒麻香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米拉拿着菜单,眼睛放光,手指毫不犹豫地戳在上面:“要这个!招牌水煮鱼!还有这个…夫妻肺片!哦哦哦,这个毛血旺!视频里看着就超级过瘾!我下次做试试看!”
我看着她点的这三道“硬菜”,尤其是那图片上铺满红油和辣椒的毛血旺,忍不住确认:“你确定?这看起来可不是一般的辣。”
“当然!”米拉挺起小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自信,“我可是魅魔诶!地狱之火都不怕,还怕这点人间辣椒?”
然而,当那盆红彤彤、油亮亮,表面还漂浮着密密麻麻花椒和辣椒段的毛血旺真正端上桌时,米拉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氤氲的热气都带着一股呛人的辛辣味。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夫妻肺片,辣得嘶哈了一下,猛灌一口柠檬水。然后又勇敢地夹起一筷子毛血旺里的午餐肉,结果被那直冲脑门的麻辣激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张小脸迅速涨红,不停地用手扇着风,那杯柠檬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好……好辣!”她吐着舌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一点。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啧啧,某个小魅魔不是号称要征服辣界吗?怎么这点火热就受不了了?”我故意拖长了调子,“魅魔这么‘火热’,害怕火热的东西啊?”
米拉被辣得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紫眸嗔怪地瞪我,缓过劲来才反击道:“哼!才、才不是害怕!是战略性地降温!”她吐了吐依旧发麻的舌尖,忽然像是找到了反击点,狡黠一笑,指着我的嘴唇,“哼!darling你还笑话我!等着吧,一会儿你的嘴唇肯定肿得就像…就像被我亲了一晚上那样!”
这个比喻让我老脸一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我们俩笑闹着,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不远处一桌客人。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亚妖先生,明显的牛角特征和宽大的鼻环彰显着他的身份。我们的目光又同时落回桌上那盆内容丰富的毛血旺,尤其是在红汤里若隐若现的、口感脆嫩的毛肚上。
米拉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闪烁着难以置信和极度好奇的光芒,她猛地转过头看我,嘴巴微张,似乎一个惊天动地(肯定极其失礼)的问题就要脱口而出。
我立刻心领神会,没等她发出一个音节,就迅速又坚定地朝她点了点头,用眼神传递出“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但是求你别问出来”的复杂信息。
米拉接收到信号,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随即用手捂住嘴,肩膀因为压抑笑声而不住地抖动,脸憋得通红,尾巴在椅子下面笑得乱颤。我们俩对视着,一种共享秘密的、荒谬又滑稽的感觉在空气中弥漫,让我们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吃完饭,我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向电影院。站在排片表前,我们却犯了难。
“Darling,看哪部?”米拉歪着头,手指在两部海报之间摇摆。
一部是海报做得阴森恐怖,片名听起来就一股廉价感的国产恐怖片《古宅惊魂之井底冤魂》;另一部是海报粉红泡泡满天飞,片名腻死人的爱情片《总裁的替身娇妻狠狠爱》。
“这……”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这两部都是用来‘洗钱’的顶级烂片啊。”
“对啊!”米拉一拍手,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才难选嘛!都想看成片到底能有多烂,但不知道哪一部更能突破下限!”
最终,我们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两部都看!反正下午时间充裕,我们要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烂片鉴赏大会”!
首先看的是《古宅惊魂》。影厅里人寥寥无几。正如我们所预料,影片剧情漏洞百出,jump scare(突然惊吓)设置得毫无新意且刻意,五毛钱特效让人尴尬。中午川菜吃得太饱,以及昨天晚上习惯性被米拉要“补充能量”而亲昵纠缠到大半夜,影片开场不到二十分钟,我就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朦胧中,我感觉肩膀一沉,带着淡淡甜香的酒红色发丝蹭着我的脖颈。侧头一看,米拉不知何时也歪着头,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那根不安分的尾巴也软软地搭在我腿上,恐怖的音效仿佛成了我们最好的催眠曲。
我们是被人群散场的脚步声吵醒的。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工作人员名单,我们面面相觑,哑然失笑。
“呃……我们睡了多久?”米拉揉着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也不知道电影吓人不。”
“大概……从井里冒出第一个假发套女鬼开始?”我努力回忆,“挺吓人的,差点落枕。”
第二场《总裁的替身娇妻狠狠爱》。这部片子烂得方向截然不同。剧情狗血到令人发指,演员演技浮夸,台词羞耻度爆表。我已经完全看不懂男女主为什么吵架又为什么和好,为什么淋了一场雨就必定要患上绝症。坚持了半小时后,我们俩的尴尬癌都快晚期了。
“Darling,我受不了了……”米拉把脸埋在我胳膊上,声音闷闷的,“这比法学院上课还无聊……”
放弃了理解剧情之后,注意力便无处安放。影厅里人比上一场还少,光线昏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米拉的手悄悄爬上了我的大腿,指尖不安分地画着圈圈。
她侧过身,几乎半个人偎进我怀里,仰起脸,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屏幕变幻的光线下显得迷离又诱惑。她无声地嘟起嘴,索吻的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美人在怀,又是这种氛围,谁还能看得进那破电影?我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开始的浅尝辄止很快变得深入,带着中午柠檬水的清甜和她独有的、让人沉醉的气息。
一吻暂歇,气息不稳间,米拉的眼睛水润润的,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和诱惑:“darling……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比如……”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到一个温热而灵活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带着试探性地,从我的裤脚边缘钻了进去,轻轻蹭过我的脚踝——是她的尾巴尖!
我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脸颊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一把按住她还在作乱的尾巴,声音都变了调:“别……别闹!这里不行!”
开玩笑,这要是被发现了,就不是尴尬能形容的了!
米拉被我制止,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尾巴悻悻地缩了回去,但搂着我脖子的手却没放开。她又凑上来吻我,这次带点赌气似的啃咬,然后抓住我那只按住她尾巴的手,引导着,放在了她的胸口。
隔着一层连衣裙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而饱满的触感,心跳骤然加速。
“呐,darling……”她在我唇边呢喃,气息灼热,“软不软?大不大?想不想……捏一下试试手感?”
她的声音像带着钩子,眼神迷离又大胆,充满了纯粹的、魅魔式的诱惑。我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手指真的依从本能,轻轻收拢,试探性地捏了一下。
“嗯……”米拉立刻发出一声极轻却无比娇媚的喘息,身体软软地靠进我怀里,脸颊绯红。
这声喘息在相对安静的影厅里显得有点突兀。我猛地回过神,触电般想缩回手,但已经晚了。前排和旁边几对情侣似乎听到了动静,好奇地转过头来看向我们这边。
一瞬间,我和米拉的脸红得堪比桌上的毛血旺。我们俩像被捉奸一样,立刻松开彼此,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假装一本正经地盯着屏幕,恨不得把脸埋进爆米花桶里。那几分钟,如坐针毡,屏幕上演了什么根本看不进去,只能听到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好不容易捱到那些人转回头去,我们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比的窘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兴奋。电影还剩一个多小时,但我们显然都没办法再“看”下去了,几乎没敢再看对方,也没再看屏幕,全程保持着一个僵直的姿势,偶尔偷偷对视一眼,又立刻分开,嘴角却都忍不住疯狂上扬。
于是,在电影进行到最狗血煽情的部分(男主似乎正在雨中对女主咆哮着什么),我们俩默契地、悄悄地低下身子,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沿着座椅间的缝隙,飞快地溜出了影厅。
直到站在影院外明亮的灯光下,呼吸到新鲜空气,我们才长长松了口气,然后看着对方通红的脸和略显凌乱的头发,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都怪你!”米拉捶了我一下,嘴角却翘得老高。
“好好好……”我握住她的拳头,也忍不住笑。
走到电影院大厅,明亮的灯光下,我们看着对方依旧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终于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接着又好像刚刚没尽兴,我们俩不约而同来到电梯旁的楼梯走廊,确认没人后,深情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