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
哨兵的厉喝如同炸雷,在封闭的水泵站内回荡。灯光下,两张惊疑不定、带着紧张狰狞的脸正对着维修井口,他们手中的制式步枪已经端平,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可能喷射出致命的火舌。
时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我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潜伏失败,唯一的选项只剩下强攻!必须在他们彻底反应过来、按下警报器或开枪之前,瞬间瓦解他们的抵抗能力!
“勒忒!”我心中默念的同时,身体如同被压紧的弹簧般猛地从井口窜出!没有选择复杂的战术动作,只有最快的直线突进!旧文明作战服的辅助动力瞬间激发,让我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直扑离我较近的那个哨兵!
那哨兵显然训练有素,尽管震惊,仍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并举枪瞄准。但太慢了!在我的绝对速度面前,他的反应如同慢镜头。我甚至没有动用戟杖,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他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拗!同时右掌并拢,一记蕴含着巧劲的手刀,避开头盔的保护,狠狠劈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呃!”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便软软地向下倒去。我顺势夺过他的步枪,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几乎在我动手的同时,另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从井口另一侧掠出!是勒忒!她甚至比我更早领会了意图。她的目标直指另一名哨兵以及他身后墙壁上那个显眼的、带有红色按钮的警报器。
那名哨兵刚把枪口转向我,眼角余光就瞥见了那道快得不可思议的黑影。他惊恐地想要调转枪口,但勒忒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她没有选择攻击持枪的手,而是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贴地滑行,一记凌厉的扫堂腿精准地踢在了他的脚踝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令人牙酸。哨兵惨叫一声,重心瞬间丢失,向前扑倒。而勒忒已经借势腾空而起,右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不稳定的原始以太波动,如同高压电般猛地插向墙壁上的警报器面板!
“噼啪!”一阵短路的电火花爆开,整个警报器面板瞬间焦黑冒烟,所有指示灯熄灭。勒忒轻盈落地,紫红色的瞳孔冷冷地扫过地上抱着脚踝惨嚎的哨兵。
从暴露到两名哨兵失去战斗力、警报器被破坏,整个过程可能只持续了三到四秒钟。水泵站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机器持续的嗡鸣和那名受伤哨兵压抑的痛苦呻吟。
我迅速检查了被击晕的哨兵,确认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然后用找到的塑料扎带将他的手脚牢牢捆住。勒忒则站在那个受伤的哨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捕食者的冰冷,让那哨兵的惨嚎都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我走过去,蹲下身,摘下他的头盔,看着这个因为剧痛和恐惧而脸色惨白的年轻人。他穿着全套的叛军制服,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从他稚嫩的眼神和刚才的反应来看,年纪可能并不大。
“告诉我,‘巢穴’的入口在哪里?除了这个水泵站,还有什么防御?”我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获取情报。
那哨兵嘴唇哆嗦着,看看我,又看看旁边如同煞神般的勒忒,尤其是她那只刚刚摧毁了警报器、还残留着细微能量波动的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说!别杀我!”他涕泪横流,“‘巢穴’……实验室的主入口不在这里,在……在东边那个废弃的‘齿轮广场’下面,有重兵把守,还有机甲巡逻……这里……这里是地下备用入口之一,也是通风和供水系统的关键节点……平时只有我们两个轮班看守……”
“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巡逻队会来这里?”
“有……有的!每隔四小时会有一支两人巡逻队来检查……下次……下次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
“实验室内部结构你知道多少?”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外围守卫,从来没进去过!听说里面很大,有很多层,到处都是监控和自动防御系统……只有‘灰鼠’大人和他的核心团队才能自由进出……”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所知的一切,虽然核心情报有限,但确认了实验室的存在、大致方位和防御强度。齿轮广场,重兵把守,机甲巡逻——这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问完话,我和勒忒对视一眼。不能留下他们,但也不能杀掉。我抬手,用类似的手法击晕了这个受伤的哨兵,同样将他捆绑结实,并简单处理了一下他的脚踝伤势,避免他因失血过多而死。然后,我们将两个昏迷的哨兵拖到水泵站一个隐蔽的角落,用一些废弃的油布遮盖起来。至少在下次巡逻队到来前,他们是安全的,也是安静的。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我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水泵站。空间不大,除了巨大的水泵机组和一些控制面板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几条通向不同方向的、直径更大的管道。其中一条管道壁上,用醒目的黄色油漆标记着一个箭头和代号“S-07”,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核心循环——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S-07……这个代号,与哲之前情报中提到的实验室可能编号吻合!这条管道,很可能直接通往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同时意味着未知的风险。沿着通风或供水管道潜入,固然可能绕过地面的重重防御,但管道内部情况不明,可能布满传感器,也可能狭窄到无法通行,甚至……是单向的,有去无回。
我走到那条标记着“S-07”的管道入口前,厚重的金属阀门紧闭着,旁边有一个需要身份验证的电子锁。
“走这里?”勒忒走到我身边,看着阀门问道。
我沉吟着。走地面,强攻齿轮广场,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走这条管道,是险棋,但或许是唯一的捷径。
我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阀门上,感知着其内部的结构和能量流动。电子锁很复杂,但并非无法破解,尤其是对勒忒那种能直接干扰能量的能力而言。阀门后面,是深邃的、未知的黑暗。
“赌一把。”我最终下定决心,对勒忒说道,“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它。”
勒忒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指尖再次凝聚起那不稳定的原始以太光芒,对准了电子锁的控制面板。
新的冒险,就在这扇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