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从坡顶倾洒而下,拉长了几人的身影。经过数日的刻苦修炼,他们不仅轻松完成了鸣子安排的基础训练,还开始向更高难度的挑战发起冲击。
“十息内滚三丈,完成!”小弥太抹去脸上的汗珠,橘黄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石川新终于能大口喘气,鼓胀的肌肉缓缓放松。他拍了拍身旁的青石球:“闭气推二十步,我也搞定了。”
坡顶下不远处,隼依旧蒙着黑布,他的声音平静如水:“蒙眼直上……还差最后五丈。”
大蛇丸独自坐在溪边的岩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刚刚完成极限训练的他,肌肉还在微微颤抖。正当他准备闭目冥想时,一只漆黑的毛羽柔顺的鎹鸦突然俯冲而下,落在他的肩头。
“嘎——大蛇丸少年,紧急密信——嘎。”鎹鸦胧月从翅下叼出一卷细纸。
大蛇丸眉心一跳,迅速展开。随着目光掠过,血色从他脸上褪去,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纸条被攥得皱褶,森冷气息透体而出,连溪水都似凝滞一瞬。
“终于……找到你了。”他低声呢喃,寒意逼人。
过去几年里,他暗中让胧月留意任何“神隐”传闻,以及与之相关的斩鬼任务——只因那或许藏着哥哥失踪的线索。
完成各自的修行后,少年们纷纷聚拢在一起。
“大蛇丸?”隼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常,快步走到他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小弥太和石川新也围了过来。小弥太紧张地搓着手:“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大蛇丸深吸一口气,将纸条攥进掌心,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没事,只是……一些私事。”
“我们是你同伴啊!”石川新皱眉,“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坡顶传来:“看来你们都完成今天的训练了。”
鸣子轻盈地跃下,来到他们面前。她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在大蛇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正好,我有个新任务。”她竖起两根手指,“你们已经成功踏上了野性之路,但想真正把野性融入剑招,还需要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隼敏锐地察觉到鸣子话中有话。
鸣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么日夜苦修,要么……通过一场生死战斗。”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任务书:“刚接到紧急任务,需前往西北方向的“錆都”。这段时间以来,那里神隐事件频发,怀疑有十二鬼月级别的鬼出没。”
大蛇丸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錆都,正是密信上提到的地点!
鸣子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说道:“我会亲自带队。有我在,你们或许能在与鬼的战斗中真正把野性融入自己的剑型中。”她特意加重了“或许”二字。
“什么时候出发?”石川新摩拳擦掌,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明日黎明。”鸣子转身欲走,突然又回头,目光直直落在大蛇丸身上,“对了,大蛇丸,你跟我来一下,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现在的修炼进度。”
当两人走到无人处,鸣子停下脚步,背对大蛇丸:“那封密信内容……是关于你哥哥的吧?”
大蛇丸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鸣子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条:“因为我一直在帮你查。如果真的是恶鬼让你哥哥消失,那么那只鬼……确实最有可能出现在‘錆都’。”她转身,眼睛异常认真,“但记住,心中的仇恨会让你变强,却也可能让你送命。明天如果发生了战斗,你必须保持冷静。”
鬼杀队总部,午后阳光像一层薄纱铺在庭院。
光之介负手立在廊下,目光落在生机勃勃的花花草草上,听着燚寿郎汇报各地的任务情况。当燚寿郎念完最后一页卷宗,合上本子时,他的眉头紧锁。
“三个月来,斩杀的鬼越来越弱,连血鬼术都放不出一个。”燚寿郎声音压得极低,“偏偏錆都一夜冒出了所谓的神隐事件,级别直指十二鬼月。”
光之介眯起眼睛,沉吟片刻后说道:“你是说……鬼王在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而錆都任务则是个陷阱!”
“恐怕是的。”燚寿郎压低声音,“我担心它们在策划什么大动作,也许就是为了吸引风柱前去。”
光之介沉默片刻,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微笑:“那就相信他们吧。鸣子那丫头,鬼精鬼精的,没三分胜算,她舍得把自家小崽子往火坑里扔?”
燚寿郎仍不放心:“可小弥太他们毕竟不是我,他们才刚刚踏上野性之路。”
“所以才更加需要真火淬炼。”光之介声音低哑,却带着灼人的温度,“雏鹰不扔下悬崖,一辈子也学不会飞。”
一阵风掠过,卷起满地花影。光之介抬手按住被吹乱的鬓发,眼底掠过一道清俊剪影——那是白井大蛇丸的哥哥,曾经的天才剑士,白井澄羽。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澄羽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剩下的路,让他们自己砍出来吧。”
夕阳如同打翻的血色颜料,将荒野、岩石和远处的山脊都染成了暗红色。篝火“哔哔啵啵”地燃烧着,火星四溅,少年们围成半圈,低头仔细检查着刀刃、绑腿和紫藤花香囊。
大蛇丸独自坐在圈外,拇指轻轻抵着刀背,一寸寸地擦拭着,刀身的寒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隼走过去,递给他一块烤得微焦的干粮。
“明天……别冲太前。”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大蛇丸接过干粮,指尖微微发抖,但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谢谢。”
小弥太突然从火堆旁探出脑袋,发梢沾着碎火星:“喂,你们说,明天到底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
“管他呢。”石川新咧嘴一笑,火光将他的犬齿映得发亮,“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他双手合十,做出“咔嚓”的动作,“一起砍。”
笑声短暂地划过夜风,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远处,鸣子站在岩石上,风掀起她的青白羽织。她轻轻摩挲着腰间冰凉的狐狸面具,目光落在那四个被火光拉长的身影上。
明天,将会是他们蜕变的起点,而我,会用尽全力去守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