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色的灯光将弥漫的蒸汽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空气中混合着柚子味沐浴露的清新香气和热水带来的暖意。
御巳刚脱下湿透的衣物,正准备踏入浴缸,浴室门就被轻轻敲响了,随即露出小桔和小广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两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还抱着自己的小鸭子玩具和毛巾。
“师傅,我们来了!”
“说好一起洗的!”
御巳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不禁笑了出来“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几分钟后
浴室里水汽氤氲,充满了柚子沐浴露的清新香气。御巳已经迅速冲好了澡,换上了紫阳花准备的干净衣物,虽然略有些宽大,但干燥舒适的感觉驱散了所有寒意。
小桔和小广也洗好了,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像两只活泼的小狗一样在原地蹦跳,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好了,别乱动,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御巳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吹风机,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他平时习惯了一个人,照顾他人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体验,但面对这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他心中只有一片柔软的耐心。
“师傅帮我吹!”小广第一个凑过来,仰起小脸。
“我也要!我也要!”小桔也不甘示弱。
御巳笑了笑,插上吹风机,先给小广吹起来。温暖的风和轻柔的手指穿过孩子细软的发丝,小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御巳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却异常仔细,生怕热风烫到孩子。
轮到小桔时,小家伙却没那么安分,扭来扭去,咯咯直笑。御巳不得不轻轻按住他的小脑袋:“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好不容易帮小桔吹得半干,调皮的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小桔突然对着小广做了个鬼脸,小广立刻会意,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喊道:“师傅来抓我们呀!”说完,便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光着脚丫“噔噔噔”地冲出了浴室!
“喂!别跑!”御巳下意识地放下吹风机,无奈又好笑地追了出去。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那身宽松的家居服,领口还有些松散。
他几步就追到了客厅,正好看到两个小家伙躲在沙发后面偷笑。御巳佯装生气,板起脸:“看你们往哪跑!”刚要上前“捉拿”,一抬头,却撞见了刚从厨房端着水杯出来的紫阳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紫阳花显然是担心弟弟们太吵闹出来看看情况,却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御巳因为刚才的小追逐,呼吸还有些微促,银色的发丝因为沾了水汽更显柔软,几缕不羁地贴在额前。最重要的是,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稍大,那身本就宽松的家居服上衣的领口歪斜了一些,隐约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轮廓。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属于男性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与她日常所见截然不同,具有极强的冲击力。
紫阳花的眼睛瞬间睁大,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御巳的领口处弹开,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忘了。
御巳也愣住了,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妥。他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领口,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抱歉。”
这时,躲在沙发后的小桔小广发现“追兵”停了,偷偷探出头,看到姐姐脸红得像番茄的样子,互相吐了吐舌头,悄悄溜回房间去了。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气氛微妙的两人。
御巳看着紫阳花连脖子都红透了的模样,那羞得几乎要冒烟的样子,非但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可爱。他心底那点不自在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柔软情绪。
他走上前,在离紫阳花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靠得太近以免给她更多压力。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意味:
“衣服,很舒服。谢谢。”他先找了个安全的话题,然后顿了顿,看着依旧不敢抬头的紫阳花,补充道,“刚才……没什么。你别在意。”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然,没有调侃,也没有丝毫暧昧,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这种态度奇异地缓解了紫阳花的极度羞窘。
紫阳花这才慢慢抬起头,眼神还有些闪烁,但脸上的红晕稍微褪去了一些。她小声嗫嚅道:“……是我准备的衣物不合身……”
“没有,很好。”御巳打断她,语气肯定。他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紫阳花。还有你的弟弟们,他们很可爱。”
他再次道谢,但这次的感谢里,包含了更多的东西——感谢她的收留,感谢这份温暖,也感谢这份让他心境得以平复的、略带混乱却真实无比的日常。
听到他真诚的话语,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平和,紫阳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她轻轻摇了摇头,终于露出了一个虽然羞涩却已然放松的笑容:“……你没事就好。”随后脸上又有了一些羞涩得说:“那个....御巳君之前你说过可以让我依赖你对吧?”
“嗯。因为我们是朋友呀!”御巳坚定温柔地说着,不同于当日略带着不确定。
“那,能让我抱一下吗?一下就好。”
紫阳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寂静的夜空,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说完这句话,几乎立刻就后悔了,脸颊上的红晕刚刚褪去一些,此刻又“轰”地一下烧得更旺,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她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御巳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仿佛随时准备为自己这“得寸进尺”的唐突请求道歉。
可御巳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轻浮之意。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本就微妙的距离,然后张开双臂,是一个全然敞开、充满安抚意味的姿势。
“嗯。”他应道,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温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当然可以。”
窗外的雨早已停歇,月光悄悄探出“谢谢你……御巳君。”她小声道谢,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快头来,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客厅里。
而在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两颗小脑袋一上一下地悄悄探了出来,正是小桔和小广。他们脸上没了之前的嬉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错事后的心虚和不安,两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向客厅里的姐姐和御巳。
紫阳花看到他们,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便努力板起面孔,想拿出姐姐的威严:“小桔,小广,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广就猛地鞠了一躬,声音响亮却带着点哭腔:“姐姐对不起!师傅对不起!我们不该乱跑,不该打扰你们!”
小桔也赶紧有样学样,小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只是想跟师傅玩……”
看着弟弟们的样子,紫阳花又露出了那天使般的笑容:“下次不能这样了哟。”
“嗯!”
紫阳花转头看向天羽御巳。二人都相互微笑着。“谢谢你!御巳君!你果然是我的神明呢。”少女在内心暗自道。
一场小小的意外,反而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种微妙的羞涩和暖意中,不知不觉又拉近了一些。这个雨夜,注定会在彼此的回忆里,留下温暖而特别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