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我琴纱月重生的日子!哈哈哈!”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御巳不禁转头看去。看向纱月,此刻的她脸上挂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笑容。不知为何御巳忍不住想要记录下这一幕。拿出手机拍了下去。
“咔嚓”这一响声直接打断了琴纱月。她转过头去,看着隔壁的御巳,他的脸上挂着笑容。这笑容令纱月的脸染上红晕。
琴纱月冲到隔壁,一把抓住天羽御巳的手机,顷刻炼化(bushi)下午15:05
“嘿,天羽御巳,你随意拍照的日子结束了,把手机给我!”
“如果你想要,就得自己来拿,这规矩你早就懂的。”
“哇!好激烈,两个人不会打起来吧!”甘织玲奈子躲在真唯的背后。
“好了。纱月,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正事。”真唯出声制止二人。
“哼~,不不不,今天是我琴纱月重生的日子,我将要成为新世界的女儿天羽御巳王家真唯就用你们两个的血!从今日往后,我将立于天之上!哈哈哈哈!”
“所以你是想进行比试吗?”
“没错!”用这个月考的成绩来决定。我赢了,真唯你就放弃玲奈子,我输了。我就放弃
“等等!好歹问一下我的意见吧!比成绩的话,我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吗!”甘织玲奈子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那玲奈子你想用什么方式来决胜负。”
“FPS吧。时间在一周之后,看谁的比分高。可以吗?”甘织玲奈子思考过后决定用FPS这自己最擅长的游戏种类来决胜。
“可以。”
“我也是。”
“看来你们三个已经商量好了,那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天羽御巳挪动着身体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想走?”
琴纱月的声音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天羽御巳试图溜走的企图。她猛地转身,那双燃烧着执念与某种疯狂光芒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
“这场‘重生’的盛宴,你怎么能缺席呢,我亲爱的…前男友?”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带着刻骨的嘲讽和未尽之意。她松开握着手机的手(那手机仿佛已被她的怒火灼伤),一步步走向天羽御巳,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不容置疑的节奏。
“她们比她们的,我们…也该算算我们的旧账了。”纱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弧度,“你不是总自诩为‘解决麻烦的人’吗?不是喜欢用‘为你好’来替别人做决定吗?好啊!”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扭曲的局面:
“现在!就在这里!我给你这个机会!天羽御巳,我要你亲自下场,参加这场‘新世界’的创造!”
“哈?跟我有什么关系?”天羽御巳眉头紧锁。
“与你何干?!”纱月猛地凑近,几乎是在他耳边嘶吼,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你忘了你是怎么用你那‘神明般’的姿态,闯入我的生活,又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开的吗?!你忘了是谁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高高在上地置身事外,看着我们为你留下的残局争斗吗?!”
“你到底想怎样?纱月?”
“很简单,一周后你也来参加这场比赛。赢了我让你处置。输了,不仅要把照片删了,还要在全班同学面前向我深情表白,让我甩了你。”
“好。”
一个简单的音节,从御巳的喉咙里滚了出来,干涩,却清晰无比。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为什么会答应?是因为纱月的激将法?是因为不想在她面前示弱?还是因为……王冢露奈刚才那番关于“孤独”和“不懂爱”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让他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或许,他只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给眼前这团乱麻一个干脆的了断?又或者,在他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也隐隐期待着某种……混乱的、能够打破现状的“惩罚”或“结果”?
他不知道。此刻他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各种情绪和念头纠缠在一起:有对纱月不可理喻的恼怒,有对卷入这种幼稚赌约的自我鄙夷,有对露奈那些话的耿耿于怀,更有一种深沉的、不知该去往何方的……迷茫。
答应纱月,就像是在茫茫迷雾中,随手抓住了一根不知道通向何方的藤蔓,至少,这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明确的方向感,哪怕这个方向可能是悬崖。
“御巳君……?”玲奈子担忧地小声唤道。
真唯也投来探究的目光,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哈哈哈!好!很好!”纱月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仿佛赢得了第一回合的胜利,“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周后,线上见真章!天羽御巳,准备好你的‘深情告白稿’吧!我很期待哦!”
她说完,最后深深地看了御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报复的快意,有疯狂的决绝,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旧日的残影。然后,她转身,像一只骄傲的、却又背负着过多重量的天鹅,拉着真唯和玲奈子离开了。
喧闹突如其来,又戛然而止。
料理亭的和室外,再次只剩下天羽御巳一人。不,现在连露奈也早已离开。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混沌。
他答应了。
答应了一场以“爱”为名,实则充满了恨意、报复和混乱的荒唐赌局。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能看见那上面缠绕着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纱月的执念、露奈的挑衅、真唯和玲奈子的旁观、还有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内心。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低声自问,声音里充满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虚弱和困惑。
强大的天羽御巳,那个曾经以为凭借绝对实力就能掌控一切的天羽御巳,此刻却像一个迷失在暴风雨中的水手,找不到航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风浪的拍打。
而这场由他亲手应下的“游戏”,将会把他带向何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份深植于内心的、关于“爱”与“连接”的迷茫,非但没有因为露奈的介入或纱月的逼迫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重,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收起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拍下的、纱月那张“重生”的、疯狂的笑脸。这张照片,如今成了赌注的一部分。
天羽御巳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混乱的心绪,却发现只是徒劳。他转身,默默地向料理亭外走去。背影在夕阳的拉长下,显得格外孤寂,且充满了不确定的前路。
一周的时间,很短,也很长。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让某些迷茫,发酵成无法预料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