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巳家
天羽御巳和琴美纱子正在双排,两人已经一起打了接近十把,可最终都是第二名。
“又是第二名呢,小巳。是在想之前的问题吗。”
“抱歉。”御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并非在意游戏的胜负,而是无法摆脱那种无论多么努力似乎总是“差一点”的无力感,这仿佛是他近期生活的写照。
“没必要向我道歉哟,”琴美纱子的声音温柔却有力,“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看清前方。小巳对各种事情都很在行,可唯独对爱,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小巳爱对方的前提是先爱自己,你总是以最理性的角度去解决事情,一直尊敬着对方。请记住,有很多人都爱着你。”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御巳紧闭的心门。他一直用冷静和理性构筑壁垒,以为这是对所有人的尊重,却不知这反而成了隔阂。他靠在椅子上,静静地闭上双眼,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
佐士看着主人微微颤抖的模样,缓缓地爬上御巳的身体,冰凉的身躯温柔地缠紧了他的手。这份独属于它的冰冷,是沉默的伙伴所能给予御巳的唯一温暖,仿佛在告诉他,至少还有它会一直在这里。
一周后
四人一起来到由王冢真唯准备的比赛场地。
琴纱月瞥着天羽御巳,此刻的他和平常一样冷静,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眸却令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浑浊,仿佛暴风雨前压抑而晦暗的海面。
“你不会为了这场比赛,一直特训吧。就这么害怕输给我吗?”纱月挑着眉,试图用言语激怒他。
可御巳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坐到椅子上。所有的情绪都被他锁在了那副平静的表象之下,等待着一个爆发的契机。
比赛开始
天羽御巳操作着手柄,精准地寻找其他三人。可没想到的是,纱月和玲奈子竟同时向他射击。他艰难迎战,凭借高超技术硬生生将二人压到半血,可自己也已残血。就在这时,琴纱月突然被击倒——是王家真唯。
“抱歉了,纱月,能和玲奈子并肩的将会是我!”真唯宣言道,“玲奈子,等着,我赢了比赛就来和你结婚。”
趁着王家真唯分神之际,天羽御巳拿起武器就是一通扫射,当场将其淘汰。
“果然立这种FLAG是没有未来的呀!”玲奈子吐槽着。
“就只剩下我和御巳了。”
二人继续对战,最后玲奈子凭借血量优势获胜一局。
第二局
天羽御巳、王冢真唯和琴纱月三人直接开始三射面谈。真唯这次不敢大意。“我王冢真唯可不好又好看,不就是两个人,看我把你们推回去!”
御巳和纱月抵抗着真唯的攻势。天羽御巳全神贯注,想找到机会反击,不料一旁的琴纱月却突然调转枪口,直接将他击倒。
“你TM不拿枪指着她,你拿枪指着我?!” 天羽御巳的理性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击碎,积压的委屈和愤怒瞬间上涌。
“一码归一码,先报个私仇再说。”纱月回答。
天羽御巳无奈咽下这口气,强烈的挫败感和孤立感攫住了他。他猛地起身,离开座位,径直走向洗手间,需要一个空间来安放即将决堤的情绪。
洗手间
天羽御巳在洗手台前猛地用冷水冲着脸。水珠激烈地淋在脸上,犹如暴雨击打,“是汗?还是泪?还是普通的水?”此刻的他分不清。冰冷的触感暂时压下了眼眶的热意,但脑海中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还真是狼狈呢。” 幻觉中,琴纱月嘲讽的身影似乎就在身边,睥睨着他的失意。
“你这个欺骗他人感情的混蛋。” 王家真唯曾经的严厉指责在耳边尖锐地回响。
“你是最差最恶的渣男。” 甘织遥奈的声音也加入合唱,冲击着他的鼓膜。
“你总是这样。真是高高在上呢……” 琴美纱子的话语则带来了最深重的愧疚,他让她失望了。
这些声音交织成网,将他紧紧缠绕,拖向自我否定的深渊。他几乎要被这沉重的负罪感和自我厌恶压垮,手臂支撑在台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在干什么?大哥哥?” 一个清澈的童声突然切入这片混沌。御巳抬起头,透过朦胧的视线,在镜中看到一个白发蓝眸的小孩的虚影(那是他内心深处的纯粹自我)。“你的眼中好像很伤感。要我帮忙吗?我叫天羽御巳,未来是连须佐之男都可以超越的人,我将斩断一切困难!”
紧接着,更多温暖的声音仿佛穿透阴霾,照亮了他:
“加油!御巳!爸爸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你是我们的荣耀。”
“喂!须佐之男!还愣在那干嘛?”高崎阳鼓励着挚友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爱着你。”王冢露奈的告白重现在脑中
就在这时,他感到脖颈一凉。佐士不知何时已爬上了他的肩膀,安静地缠绕着,用它那双冰冷的竖瞳静静地注视着他。这份独特的“冰冷”,在此刻却化作了无比确切的陪伴和支持。
回到现实。“是吗?原来是这样吗。” 天羽御巳缓缓抬起头,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依旧湿润,但那片浑浊已被涤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后的清明与坚定。
“我还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这笑意中已没了苦涩,多了一份释然与决心。他将脸上的水痕彻底擦拭干净,仿佛也一并抹去了犹豫和阴霾,挺直脊背,走出洗手间,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的动作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比以往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决绝。
琴纱月看着御巳那张重拾自信、甚至比以往更加锐利的面孔,内心猛地一沉,察觉出了极大的不对劲。那副极度专注、仿佛掌控一切的表情,她只见过一次。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是恋人呀。”他曾用这副自信的表情,斩钉截铁地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