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声音充满了难以理解:“不行,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就算你因为空之律者的原因不能再和她接触,不是还有我们吗?”
齐格飞已经将断臂处理好,现在的他早已在逆熵的帮助下离开了那片雪原,带着仍在昏迷的琪亚娜在逆熵的一处基地中。
“西琳的意识排斥我,也一定会对你们的靠近有反应。”
“那我们可以找没跟空之律者接触过的人照顾她。”逆熵的两位博士都觉得刚刚暴走过的琪亚娜是个不稳定因素,现在监视还来不及,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
“不,我会跟着她。”齐格飞说:“她需要去接触外面的世界,接触更多的人,了解这个世界的样貌,也只有这样,未来她才能战胜空之律者的意识。”
“我觉得没有人比瓦尔特更适合当她的老师。”
“...我觉得西琳应该比讨厌我更讨厌瓦尔特。”
齐格飞有点无奈,他难道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当然想到过。
这不是考虑到瓦尔特的状态不好,而且不稳定因素实在是太大了吗?
“...我相信她!”齐格飞有些迟疑,但还是狠下了心:“她迟早要面对这些,趁现在的我还有余力,能暗中保护好她......”
如果有选择,齐格飞也不想这么做,但他清楚的知道,早晚有天琪亚娜要面对律者意识以及那位天命大主教。
如果自己一直在她的身边照顾她,那她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独立。
而一点软弱,就可能成为被趁虚而入的破绽,他宁可琪亚娜现在吃点苦头,有自己护着,情况也糟糕不到哪里去,也不希望她因为软弱而在未来败给律者意识。
“你,你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
“多谢夸奖?”
“你个***我没有在夸你,她还是个孩子,你是不是**了!”
优美动听的骂声叫齐格飞讪笑着不敢应答。
“行吧,你既然下定了决心,我们也没办法改变你的想法。”爱茵斯坦不似特斯拉那么暴躁,道:“还有需要我们逆熵帮忙的地方吗?反正也已经帮了你这么多回了。”
“有啊!”齐格飞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能借点钱吗?”
............
......
“昔涟!”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个怪人拿着仪式剑刺向昔涟,金色的血液从她的伤口中喷洒而出的那刻。
昔涟倒在祝祭庭院的地上,她们信仰的泰坦没有降下神迹,她亲眼目睹了挚友的死亡。
琪亚娜身上冒着冷汗,抬起手按着自己的额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抱歉?抱歉?!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自己,昔涟为什么要说抱歉?是她什么都做不到,是她没有保护好昔涟!
该死的人是自己!
“呜呜呜......”
眼泪夺眶而出,琪亚娜止不住的呜咽,悔恨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宁愿那个怪人的目标是自己。
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小。
在敌人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她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过了许久才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村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爸爸妈妈和哥哥。
她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时候,哥哥正好赶了过来。
哥哥绝对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想到这里,恐慌紧紧的攥住了她的心脏,她抹了抹眼泪强行打起了一点精神,抬头才发现这里非常的陌生。
“...这是什么地方?”
琪亚娜有种不好的预感,掀开被子起身,在四周寻找。
房间宽敞明亮,看上去像是镇上的房子,她上次和老爸来过这里。
“老爸?”
她哑着声音轻轻呼唤了一声,但没有得到回应,本就在一片悲伤中的她,心中的预感越发强烈。
四周张望的在床边的桌上看到了一个信封,直觉告诉琪亚娜,这是给自己的。
带着不好的预感,琪亚娜打开了那封信。
那个信封中装着一些现金还有一张卡,最重要的信纸已经被琪亚娜打开。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
而看清信上写的什么以后,琪亚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变得茫然无措。
齐格飞追寻着名为崩坏的灾害,暂时离开了她的身边,他说他相信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请原谅他的不告而别。
琪亚娜已然无法思考,信纸从她的手中滑落,她毫无察觉。
“昔涟...老爸?”
期待着一直能这样下去的梦,在今天彻底破裂,而她...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
琪亚娜呆站了很久后僵硬的弯腰将信纸捡起,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信纸的内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最终,她一咬牙,把信封里的东西拿上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陌生的房间,跑出了这家旅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街道。
琪亚娜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
...当然是回家!
寻找着任何可能觉得熟悉的地方,琪亚娜走在回家的路上,最终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座城市,这不是齐格飞带她去买东西的地方。
发现这一点后,琪亚娜只是沉默的打听着能够去往那座城镇的办法,然后买上车票,坐在回去的车上。
更让琪亚娜感到不适,甚至是绝望的,是她无法安然入睡,她无法再回到翁法罗斯。
接连的打击令她脆弱的心灵摇摇欲坠,几乎就在破碎的边缘。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拖着麻木的身体,她找到了回家的路,仅凭双腿走回到了她曾经的家。
但那里已然变成废墟。
对,废墟。
连日来的奔波,靠着回家这个执念吊着的琪亚娜跪坐在地,呆滞的看着烈火灼烧过的痕迹。
曾经的家已经被烧毁,周围的树木也被烧成焦炭,从痕迹能够判断,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战斗。
“为什么?”
琪亚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头晕目眩的看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