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琪亚娜按着自己的头,受到刺激的她只觉得脑袋有些刺痛,漫天的火焰席卷而来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天火圣裁的火焰。
敌人?
还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恐惧扼住了她的咽喉,亲眼目睹昔涟之死的她不得不考虑另一个可能。
老爸他现在还好吗?
“我必须找到他。”
寒冷令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良久后琪亚娜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至少老爸还给自己留了信,告诉自己他要去做的事情。
琪亚娜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回到了被烧成废墟的家门口,她伸手想去触碰又自己收回了手。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要找到答案。
深深凝视了一眼自己已经住了两年的家,琪亚娜转身离开了这里,她知道这里可能不是很安全,而老爸应该不会在这里。
“崩坏...崩坏到底是什么?”
琪亚娜迷茫的走在不知要通往何处的雪地中,想要找到老爸就必须要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必须弄清楚老爸一直说的‘对抗崩坏’的崩坏又到底是指什么。
还有。
精神恍惚的琪亚娜积攒了太多的疑惑,接连的打击更是让她的心灵接近破碎,不知道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迷茫的回到镇子上,琪亚娜在旅店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黑暗,没有睡意,可却什么也没有想。
身体本能的逃避那些痛苦,拒绝接受那些超过阈值的痛苦情绪。
白天,她走遍大街小巷,走遍周围乡野,寻找齐格飞的下落,寻找和崩坏有关的线索。
晚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意识潜意识的抗拒着什么。
这样的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无法被消化的情绪,一点点沉寂在了她的内心深处,她不再刻意去想那一晚,不再刻意去想那一日占满她视野的金血。
直到所有的躁动不安都彻底沉寂下去,她那一直徘徊在不稳定状态中的精神,也恢复平静。
琪亚娜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意识循着一道指引,追寻着一道微弱的火光,再次出现在翁法罗斯。
“我...回来了?”
几个月的时间,琪亚娜走遍了大半个西伯利亚,习惯了与风雪为伍的她再次来到这四季如春的哀丽秘榭,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不,或许不是错觉。
于翁法罗斯而言,地球的一天等于这里的一年。
一百一十二年。
琪亚娜反复咀嚼着这个数字,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这比常人一生还要漫长的数字从脑海中驱散,朝着记忆中哀丽秘榭的方向走去。
一百多年的时间,自然的伟力早已抹除了所有人类曾经留下过的痕迹,不管是那处田地还是曾经立在那里的稻草人,都已经被杂草覆盖,被青藤缠绕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琪亚娜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交织的青藤中,那疯涨的杂草灌木中,曾经还留有一座木屋。
甚至连路都已经消失。
琪亚娜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在这些杂草中穿行。
这里的杂草长得比她整个人还要高,严重影响到了她的视线,也令这迟到了一百多年的回家之路变得无比的漫长。
花费了比过去多一倍的时间,琪亚娜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哀丽秘榭。
目光所触及到的,是断壁残垣,是灾难过后留下的废墟。
但这里并没有如山林那样被杂草长满,房子上的青藤也不多,琪亚娜心想,这或许是因为那些在村子里游荡的怪物。
活人的气息吸引了最近的怪物,它嘶鸣一声朝着琪亚娜奔来。
琪亚娜只是拿出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天火圣裁,握着双枪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
“来吧,怪物!”
琪亚娜灵活的避开它的攻击,愤怒的用枪托砸在它的脑袋上,巨力发挥作用,坚硬无比的枪托狠狠砸在黑潮造物的身上,一击将它砸倒在地。
“你和死士也没什么区别啊!”
枪口抵在它的脑袋上,琪亚娜毫不客气的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后,黑潮怪物停止了挣扎。
寻找齐格飞的过程中,她追寻着崩坏的痕迹,见到了许多不同的崩坏生物,也都和它们交过手,将它们尽数剿灭。
这种程度的战斗对她而言。
已是家常便饭。
尽管因为身体还没有发育好,而耐力不足,不足以支撑她长久作战,但对付这些怪物。
足够了!
那对她而言,仅发生在一百多天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随着越来越近的祝祭庭院,那一日的事情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她拿枪的手捏得紧紧的。
重回故地,那一日的情绪被唤醒了些许,只是些许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祝祭庭院亦没有幸免。
看着坍塌大半的建筑,琪亚娜站在门口不敢再向前。
和昔涟交换的礼物。
和她刚做的约定。
所有的所有……
她还是朝前走出了一步,走进了已成废墟的庭院,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庭院。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所有熟悉的人都离她而去,所有熟悉的地方都已化作废墟。
琪亚娜站在那日昔涟倒下的位置,没能看到任何的痕迹。
人类的痕迹早在百年的时间中消失,在这里,她什么也没能找到。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琪亚娜压低着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我没能保护好村子,也没能保护好你。”
“...但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琪亚娜将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将路边采到的花放在地上。
她深深注视了这座承载了她太多回忆的庭院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在地球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