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楼上的帕克,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了查询结果。
拥有高级权限的复仇者,通过了自己查询档案的要求。可能是斯塔克,也许是老古董队长,或者是托尔正好在地球,拿着新学会用的智能手机觉得新鲜,随手点了个‘批准’?
帕克没空细想是哪位今日效率这么快。
他借着端起茶杯、用热气遮掩视线的动作,指尖快速在裤兜里盲操作,解锁了屏幕。视网膜投影上,一个简洁而高效的界面展开。第一条跳出来的,正是他申请的关于“利兹·艾伦”的档案。
他本想逐字阅读,目光却像被钉在了第一页的“家庭关系”栏上,指尖在茶杯壁上微微发凉。
十年前,利兹艾伦是工程学的博士,作为引进学者引渡到了日本。
母亲是波拉艾伦,继父为哈瑞艾伦。典型的重组家庭。
在“生父”那一栏,清晰地标注着一个此刻让他心脏骤停的名字。
【阿德里安·图姆斯】。
另一份他申请调阅的、关于某个政府飞行武器计划的加密档案也解锁完成,自动弹出,是关于政府的飞行武器Exo-7计划。
1995年罗斯将军作为发起人向军方科技申请这个项目,以用于更便利的单兵执行暗杀、偷袭等行动。这项计划被奥斯本公司接下,负责执行的是当时奥斯本集团机械动力部门首席航空航天工程师,他的名字赫然在目。
【阿德里安·图姆斯】。
利兹的父亲……Exo-7的设计师……
碎片瞬间拼凑起来。帕克的脑海闪过了那个在仓库上空盘旋、散发着冰冷杀意的“秃鹫”身影。
一切都有了答案。一种混合着震惊、同情和巨大危机感的情绪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通往地下室的门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帕克猛地抬起头。
图姆斯先生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上来,重新回到了客厅的光线下。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身形挺拔如松甚至比下去之前更加平静,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他不再掩饰眼神中的锐利,那目光像两把精准的尺子,瞬间测量出了帕克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震惊和了然。
他没有看伊井野,而是直接锁定了帕克。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温馨的茶香被无形的压力取代。
时间凝固了。
图姆斯先生站在客厅的阴影边缘,像一头收起羽翼、凝视猎物的老秃鹫,沉稳、冷静,充满了经验丰富的压迫感。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粘稠的空气中艰难爬行。图姆斯先生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钉在帕克身上,那里面不再有半分慈祥,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如此”的了然。
帕克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面部肌肉的松弛,甚至试图挤出一个困惑的、属于普通高中生彼得·帕克的表情。
伊井野显然被这突兀的寂静和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吓到了,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看看帕克,又看看图姆斯先生,小声试探着又问了一遍:“图姆斯先生?是……电池有问题吗?”
就在帕克准备开口,试图用最蹩脚的借口让伊井野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图姆斯先生却抢先一步动了。他脸上那种冰冷的锐利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切换回那个温和的、略带歉意的邻居老爷爷模样,只是速度快的有些不自然。
他转向伊井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唉,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小弥子,恐怕还真得再麻烦你一趟。”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亲切,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丝,“地下室那个老旧的警报器电池型号比较特殊,我手头正好没有了。你能不能帮我去街角那家五金店,买一节CR2032的纽扣电池回来?就是最常见的那种。”
说着,他已经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零钱袋,不由分说地塞了几张钞票到伊井野手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真的是个突发的小麻烦。“真是抱歉,茶都没喝完就让你跑腿。”
帕克明白了图姆斯的意思。
清场。
他不能让伊井野留在这里,面对接下来可能远超她理解范围的冲突。
几乎在同一时刻,帕克也开口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急切。“对了,伊井野!”
帕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表情懊恼,“你要去商店吗?能不能……顺便帮我个忙?我突然想起来,答应帮朋友带的……呃……那种限量版的泡芙!就是车站前那家甜品店卖的,去晚了可能就卖光了!”
他编造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请求,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恳求的神色,“这关系到我们关系的和平!”
伊井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请求弄懵了。
她看着手里图姆斯先生塞过来的钱,又看看帕克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善良和责任感让她无法拒绝任何一方的请求,尤其是两者看起来都挺紧急的。
“电池和泡芙?”她眨了眨眼,显然觉得这个组合有点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好的!我这就去!图姆斯先生您稍等,帕克学长你别着急,我跑快一点!”
她立刻站起身,像个接到重要命令的士兵,匆匆穿上鞋子,甚至没忘了把剩下的茶水一口喝掉。“我很快回来!” 她说着,拉开门,小跑着消失在了傍晚的街道上。
“砰。”
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在骤然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伊井野弥子小跑着离开图姆斯先生家那条安静的街道,心里还惦记着两项任务:CR2032电池和限量版泡芙。她虽然对刚才屋内瞬间凝固的气氛感到一丝隐约的不安,但更多的是被“必须尽快完成委托”的责任感驱动着。
为了尽快赶回去防止出意外,她加快了脚步。
穿过两个街区,她需要横跨一条相对繁忙的马路才能到达车站前的商业区。站在人行横道前,她严格遵守交通规则,耐心等待着绿灯亮起。
就在这时,一辆漆黑的、车窗玻璃颜色深得完全不透光的豪华轿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几乎是擦着人行道的边缘,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蛮横地停在了路口,险些撞上一位刚迈下步道的老人。
那嚣张的气焰与周围宁静的社区格格不入。
伊井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危险一幕吓了一跳,心脏怦怦直跳。
更让她皱眉的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个戴着墨镜、脖子有纹身、满脸横肉的男人探出头来,非但没有歉意,反而极其不耐烦地冲着差点被撞到的老人和站在路边的伊井野吼道,“看什么看!滚开!别挡道!”
伊井野的正义感和责任感瞬间被点燃了。尽管对方看起来绝非善类,她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试图理论,“你、你这样开车太危险了!应该遵守交通规则,而且差点撞到人!”
“哈?小丫头片子找茬是吧?”那司机似乎没想到有人敢顶撞他,脸色一沉,语气更加凶恶。
就在冲突即将升级,轿车的后座车窗悄无声息地降下。
坐在里面的,是一个穿着某种奇特、带有波纹状绝缘接缝的深蓝色防护服的男人。他的脸被防护服的立领和高科技目镜遮住了大半,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冷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戴着手套的双手上,不时有微弱的、如同电流般的蓝白色光芒一闪而过,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够了。”后座男人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的平静,与暴躁的司机形成鲜明对比。他没有看司机,而是透过目镜,将目光投向正据理力争的伊井野。
那个穿着防护服的男人,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手,用手背对着司机的后脑勺轻轻一拂。扇了一巴掌。
“你有病吗,如果不会飞,该走绿灯走绿灯,红灯该停就停!”裹在防护服里的人很凶的骂道。“不要耽误我干正事。”
“抱歉,我的同事,缺乏教养。”他扭头对伊井野微微颔首,像是在致歉,也不多说示意司机赶紧继续开车。
黑色的轿车发出一声低吼,不再理会交通信号,猛地加速,朝着伊井野刚刚来的方向——也就是图姆斯先生家所在的街道——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股轮胎摩擦的焦糊味。
伊井野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买电池的钱。刚才那短暂而诡异的遭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来的快,去的快。
“确定是这里吗?”坐在副驾驶的堂本柳春问,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
从那晚见识到蜘蛛人和秃鹫争斗后,堂本就明白,自己是无论逃到那里去都不可能躲开这帮超人类的——只要他想杀了你。
作为几十年黑道的血性被激发了,既然无路可逃,那就硬着头皮也要撕掉敌人的肉。
没有这种觉悟的人,也的确无法走到他这个位置。
“信先生是这么说的,听说用了很先进的设备计算出的。”司机回答。
据说,调用了卫星数据,锁定了秃鹫的活动热区,再通过超级计算机进行轨迹推算,最终定位到了这户人家。
为了见证敌人的灭亡,堂本跟着电光过来。
“好——”电光闻言,立刻兴奋起来。
刚才那点强行维持的“礼貌”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脸上露出一种孩子气般、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破坏欲。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似乎永远在短路边缘徘徊,刚才解围与其说是善意,不如说是纯粹的嫌麻烦。
“快走快走。”他催促着。
蓝白色的电火花在指尖不受控制地噼啪作响。
“我要把那只躲在窝里的老秃鹫炸上天!然后,再去找那只烦人的虫子算账!”
轿车引擎轰鸣着,划破社区的宁静,直刺目标心脏。
倒计时,开始了。
ps:这卷终于要收尾了,周五上架前能写完家人们
ps:感谢我睡醒了的打赏投喂谢谢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