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偷偷将需要查看的资料即【利兹艾伦】的个人档案和【exo—7】的资料向复仇者网站发送了申请,不知道批复下来要等到何时,便跟着伊井野一起走向社区。
阳光慵懒地涂抹在秀知院学园周边静谧的住宅区街道上。
帕克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这与纽约街头永不停歇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身旁,伊井野弥子正小心翼翼地抱着最后几份防诈骗宣传单,很认真的把这些当成它们重要的机密文件,白皙的手指因用力关节微微发白。
他们并肩走在住宅区宁静的街道上。
伊井野认真地解释着发放要点,“尤其是独居的老人,一定要耐心说明泄露个人信息的风险。”
她的语气认真专注,偶尔会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眉头。
帕克只希望过会儿开门的大家态度会好些,毕竟现在社会,很多人会觉得伊井野的好心不过是没必要的多管闲事。
老人的类型是很多的,不是上了年纪都会变得温和。
也有看到帕克完成任务,却还是肆意喷火的那种某【号角日报主编】式老头。
当伊井野敲响第一户人家的门铃时,帕克预想中可能遇到的冷遇或戒备并未出现。
“哎呀,是小弥子啊!”一位头发花白、系着围裙的老奶奶打开门,脸上瞬间绽开慈祥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又来提醒我们这些老家伙要小心骗子啦?真是个好孩子。”
“藤田奶奶,这是最新的防诈骗指南,请您务必和藤田爷爷一起看看。”伊井野微微鞠躬,双手将宣传单递过去。
“知道啦知道啦,快进来坐坐,刚做了些糯米团子……”
接着是第二户。一位正在门前小院里修剪盆栽的老爷爷,老远看到伊井野的身影,便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笑眯眯地打招呼,“风纪委员小姑娘,今天也这么精神!”
“中山爷爷,您上次提到的那个‘中奖电话’,后来没有再打来吧?”伊井野快步走上前,关切地询问。
“没有啦,按你说的,直接挂掉啦!还是小弥子靠谱啊。”
几乎每一户人家,都对这位娇小却无比认真的风纪委员展现出发自内心的熟稔与喜爱。
孩子们会从门后探出头,欢快地叫她“弥子姐姐”;主妇们会热情地塞给她刚出炉的点心;连路过的邮递员路过时都会按响清脆的车铃,对她会意。
帕克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他看着伊井野。
在面对社区居民时,她身上那种过于执拗的锐气似乎被柔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和需要的专注,那双栗色眼眸在与帕克交谈时,会闪烁着格外清澈的光。
“那个……帕克学长,”伊井野的声音打断了的遐思,她停下脚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前面就是最后一家了,图姆斯先生家。”
帕克注意到她语气中的细微变化,那不仅仅是对任务的认真,更夹杂着关切。
“是咱们秀知院的校工的那位图姆斯吧?”他饶有兴趣地问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伊井野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目光低垂,落在脚下干净的石板路上。
“就是他!”她开始叙述。
“图姆斯先生一个人住,他……他对我很好。我刚入学的时候,很不擅长和别人交流,有时会觉得食堂太吵闹,就偷偷跑到旧校舍后面,那个放园艺工具的小棚屋附近看书。”
她顿了顿,在回忆那些安静的午后。“后来有一天,图姆斯先生发现了我。他没有责怪我,也没有赶我走。只是从那以后,那个总是堆满杂乱工具的小角落,就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放了一个旧但很稳固的小凳子和一个可以当小桌子用的木箱。有时候,我还会在凳子上发现一瓶没开封的草莓牛奶……”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所以,看到他最近似乎有些心事,没什么精神,我很担心。他对机械科技很擅长,说不定会对学长说很多东西,希望学长你不会太冷.”
帕克静静地听着。
伊井野这份想要回报关怀的心意,纯粹而美好。
“我明白了,”帕克说,“走吧。”
伊井野用力地点点头。
两人走向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岁,但每一块木板、每一片瓦片都透露出被精心照料痕迹的独栋房屋。
帕克注意到,门口的园艺植物修剪得一丝不苟,比邻居家的更加规整,透露出主人的性格。
伊井野深吸一口气,期待着按下了门铃。铃声在屋内清脆地回荡。
门很快开了。
穿着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蓝色工装裤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身材精干,头发灰白,脸上刻满了风霜与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
在看到伊井野的瞬间,那锐利瞬间化为无比柔和的暖流。
他用了比“伊井野同学”更亲近的称呼,就像是呼唤自己的女儿。
“下午好,图姆斯先生!”伊井野立刻绽放出今天最灿烂的笑容,又是一个标准的鞠躬,“这是防诈骗宣传单!请您务必看看!”
“呵呵,又麻烦你跑一趟了。总是这么惦记着我这老骨头。”图姆斯先生接过传单,看也没看就先小心地拿在手里,目光随即落到帕克身上,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记得你,你是……?”
“是彼得·帕克学长!今天来帮忙!”伊井野连忙介绍,语气中带点“我带来了很棒帮手”的小小骄傲。
“您好。”帕克问候。
图姆斯敏锐地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长辈式的温和。
“我见过,前几天代替我在学校忙了好一阵儿。”图姆斯先生点点头,随即侧身让开,“快进来。我刚泡了壶新茶,正好你们帮我尝尝味道。”
他的邀请不容拒绝,带着劳动者特有的爽利。
“这太打扰了……”伊井野习惯性地推辞,但眼神里已经流露出想进去坐坐的渴望。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上次帮我给那些修剪工具上油,我还没谢你呢。”图姆斯先生已经转身往里走,拍拍手,“那些老伙计们现在用起来顺手极了。”
帕克跟着伊井野走进屋内,超乎想象的整洁度让他暗自惊叹。
这不像是一个独居老人的家,更像是一个井然有序的工坊陈列室。靠墙的架子上,各种工具、零件、型号不同的螺丝。
“哇哦。”帕克内心惊叹。
帕克作为一个对精密机械有着天然好感的人,对此充满了欣赏。
图姆斯先生端来茶具,倒茶的动作稳定而精准,手腕没有一丝颤抖。他将第一杯茶先递给了伊井野,“来,小弥子,小心烫。”
“谢谢您!”伊井野双手接过,一点不客气,小口吹着气,坐姿依然端正,但明显放松了许多。
图姆斯先生这才将第二杯茶递给帕克,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帕克因为常年制作和维修战衣,手指上也留下了一些细小的疤痕和薄茧。
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麦茶香,但也混杂着一丝更复杂的气味——高级润滑机油、清洁剂、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电弧焊接后产生的臭氧味?这味道极其微弱,普通人几乎无法察觉,却让帕克的感官微微一动。
“帕克同学,”图姆斯先生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内行人的赞赏,“很有经验。你在地平线那边经常摆弄模型?还是电子产品?”
“我喜欢捣鼓一些电子设备和小发明。”他含糊地回答。
“很好。”图姆斯先生点点头,眼有真正的兴趣,“这年头,愿意静下心来动手的年轻人不多了。我看得出来,你手上有‘活’,不是那种只会对着屏幕敲敲打打的孩子。这种天赋,很难得。”
他指了指自己架子上那些工具,“任何工具,只有在懂得它们价值的人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这番称赞让帕克有些意外。“谢谢,我只是感兴趣而已。”
他没有打开它,而是用手掌轻轻拂过箱盖,像在抚摸一匹忠诚的战马。“就像这些老伙计,跟了我几十年,它们每一个的脾气我都了解。有时候,最复杂的故障,往往只需要最精巧的力道和一点点灵感。”
他说这话时,眼神似乎飘向了远方,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
帕克看着那个厚重的工具箱,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的蜘蛛感应反应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伊井野完全沉浸在平和的氛围里,她看着图姆斯先生,小声对帕克说,“图姆斯先生懂得可多了,他什么都会修!”
图姆斯先生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慈祥的笑容,刚才深沉仿佛只是错觉。“人老了,就剩下这点手艺了。来,尝尝我烤的小饼干,看看合不合你们年轻人的口味。”
接下来的谈话主要集中在学校生活上。图姆斯先生对伊井野在学生会的工作鼓励有加,对帕克适应新环境的情况也询问得很仔细。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小法官加入学生会后觉得怎么样?”
“有点……”,伊井野脑子里想起各种奇奇怪怪的限制级回忆,“……可怕呢……”
“你们这届会长是个努力派,在我记忆力没有哪个人比白银更有统御力,特别是他还是个混院的。”
然而,帕克却无法完全放松。他注意到几个细节。
图姆斯先生坐下时,腰背挺直,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站起的姿态。
他递饼干时,右手虎口那道深色的陈旧疤痕,形状非常独特,不像普通工具造成的磨损,反而更像长期承受某种高频震动或特定应力形成的?
屋内的气氛依然温馨。麦茶的香气氤氲,伊井野小口咬着图姆斯先生自制的小饼干,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向他讲述着学生会最近筹划的体育祭和文化祭活动。
帕克也微笑着聆听,偶尔附和几句。
就在图姆斯先生被伊井野某个关于“超人力霸王主题咖啡厅”的提议逗得开怀大笑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频率极高的电子蜂鸣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短暂地响起后又归于沉寂。这声音微乎其微,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帕克超常的感官却像逐渐收紧的网,捕捉着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
几乎就在同时,图姆斯先生放在厨房操作台上的一个老式数字闹钟,屏幕边缘突然闪烁起一点微弱的、绝非正常功能的红光。
频率急促,像是某种警报。图姆斯先生正准备给伊井野续茶,目光瞥见那红光,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脸上慈祥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非常自然地将茶壶放下。
对伊井野说,“呵呵,这个点子很有趣。不过人老了,喝点水就坐不住,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给茶壶续点热水。”
“啊,让我来吧,图姆斯先生!”伊井野连忙起身。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好。”图姆斯先生温和但坚定地按了按伊井野的肩膀,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通往屋子后部的走廊,而不是厨房的方向。
他的理由天衣无缝,态度从容不迫,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甚至对伊井野笑了笑,这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不起眼的门。他的步伐稳健,背影依旧像一位退休后闲适在家的长者。
帕克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他看到图姆斯先生走到走廊尽头,看似随意地推开了一扇像是储藏室的小门,侧身闪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那不是去厨房的路吧……】
地下工作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温暖的灯光被冰冷的蓝色LED光取代。墙上挂满了各种设计蓝图和复杂公式的显示屏,工作台上散落着远超普通校工范畴的精密仪器和奇特的金属部件。
图姆斯先生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专注。他快步走到主控制台前,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复杂的进度条,旁边是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进度条的末端,显示着【解析完成:100%】。
有点反常,按理说追踪装置的代码很复杂,起码需要两天时间完成,提前工作完的原因通常只有……
……信号源太近了。
解析结果的核心,是一个被高亮标记的微型信号源结构图。
在他的家里,稳定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