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下意识往后缩脖子，动作快得自己都愣了——这反应速度，以前躲老师粉笔头都没这么利索。
四宫辉夜的手在半空顿了顿，看着他怂兮兮的样子，终究没舍得落下，只是轻轻弹了下他的鼻尖。
“笨蛋，跟你说正经的。”
四宫辉夜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触到他皮肤的温度，
“雅典娜要是感应到你身上的死亡神力，肯定会找来。她现在神格不全，状态不稳定，发起疯来连弑神者都头疼。”
罗云摸着鼻尖嘿嘿笑，心里却没放松。他知道辉夜没夸大，原著里不完全的雅典娜可是能跟草薙护堂硬刚的狠角色，自己这点刚觉醒的力量，在不从之神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那草薙护堂那边呢？”
罗云忽然想起那个原著主角，
“他现在已经是弑神者了吧？要是咱们跟雅典娜对上，他会帮忙吗？”
四宫辉夜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贵族宴会上。
“不好说。”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弑神者的性格都怪得很，草薙护堂虽然不算坏，但做事全凭心情。除非触及他的底线，不然未必会插手。”
罗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
草薙护堂的底线……无非是身边的人。艾丽卡肯定会跟着他，还有后来的莉莉娅娜。
自己跟他们不熟，真遇到事，人家未必会管。
“那还是靠咱们自己靠谱。”
罗云攥了攥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辉夜，你刚才说能遮掩我的神力，那你自己呢？会不会被雅典娜发现？”
四宫辉夜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她偏过头，阳光刚好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
“放心，我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雅典娜现在自顾不暇，就算真遇到，我也能带你跑掉。”
罗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安心了不少。他想起第一次在秀知园见到辉夜时的样子，那时她还带着点疏离，不像现在这样会跟他拌嘴，会担心他的安危。
罗云站起身，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胳膊伸展时，能清晰感觉到肌肉拉伸的酸胀感，不是疼，是种充满力量的踏实。
“要是早就有这力量就好了。”
罗云望着楼下的樱花树，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以前体育课跑八百米都喘得要死，现在感觉能绕着操场跑二十圈。”
四宫辉夜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人靠得很近，罗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樱花香。
“别得意忘形。”四宫辉夜戳了戳他的腰，“这只是力量融合的初步阶段，要是控制不好，很容易伤到自己。”
罗云挠挠头，刚想说“我会小心”，突然想起早上砸床头柜的事。
“对了辉夜，”他拉着辉夜走到卧室门口，指着床头柜上的拳印，“你看这个，我早上一拳砸出来的，这力量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四宫辉夜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个浅浅的拳印，指尖的微光一闪而过。
“正常。”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丰饶之力本来就会强化肉身，再加上死亡神力滋养灵魂，你的身体强度会越来越高。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落在罗云的手上，“你下次想测试力量，别拿家具开刀。再砸坏东西，我可不管你修。”
罗云嘿嘿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要是以后力量失控怎么办？万一不小心伤到辉夜……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不能想这些，得赶紧适应这股力量。
“那我以后在哪测试啊？”罗云皱着眉，“总不能去大街上随便砸东西吧？”
四宫辉夜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铺在茶几上。
“这是我之前画的，城里几个偏僻的废弃工厂。”她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你可以去这里练，没人会打扰你。不过记住，每次别练太久，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
罗云凑过去看，地图上的红点标注得很清楚，还有详细的路线。他心里暖暖的，辉夜肯定早就为他想好了。
“辉夜，你也太好了吧。”罗云忍不住抱住她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四宫辉夜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想推开罗云，可手抬到半空，却又悄悄放了下来。
“笨、笨蛋，别靠这么近！”辉夜的声音有点发颤，却没真的推开他。
罗云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心里痒痒的。他抬起头，刚好对上四宫辉夜的眼睛。她的瞳孔是深棕色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脸。
“辉夜，”罗云的声音有点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觉醒力量啊？”
四宫辉夜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哪、哪有。”她的耳朵尖红得发烫，“我只是……只是提前做些准备而已。”
罗云知道她在嘴硬，却没拆穿。他松开手，坐回地毯上，拿起茶几上的饼干咬了一口。“对了，你还没吃早饭吧？”罗云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我去煮点面条，你要不要吃？”
四宫辉夜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她看着罗云跑进厨房的背影，嘴角悄悄弯了起来。她走到书架前，拿起那个限量版的星铁立牌，指尖轻轻拂过立牌上的图案。
罗云在厨房忙碌着，心里却乱糟糟的。他想起辉夜刚才的反应，想起她为自己做的一切，还有体内的力量，以及即将到来的危险。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可拳头上的发麻感，还有床头柜上的拳印，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面条好了！”罗云端着两碗面条走出来，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把其中一碗推到辉夜面前，自己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四宫辉夜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的味道很普通，甚至有点咸，可她却觉得很好吃。这是罗云第一次给她做饭，虽然简单，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四宫辉夜看着罗云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罗云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以后要是能每天都给辉夜做早饭就好了。可他很快又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赶紧变强，才能保护辉夜。
吃完面条，四宫辉夜收拾碗筷，罗云则坐在沙发上翻看那张地图。
他指着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废弃工厂，“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错，下午我就去看看？”
四宫辉夜擦完桌子走过来，凑过来看了眼地图。
“可以。”她点点头，“不过我得跟你一起去。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外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罗云想拒绝，他不想让辉夜跟着自己冒险。
可看着辉夜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好吧。”罗云点点头，“那你可得跟紧我，别乱跑。”
四宫辉夜忍不住笑了，“明明是我保护你，怎么反过来了？”
罗云挠挠头，嘿嘿笑着没说话。他心里却在想，就算辉夜很厉害，自己也得努力变强，不能一直让她保护。
下午，两人背着书包，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找到了那个废弃工厂。工厂很大，墙面斑驳，窗户上的玻璃大多都碎了，地上长满了杂草。
“这里还真偏僻。”罗云环顾四周，除了风吹过杂草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四宫辉夜走到工厂中央，停下脚步。
“就在这里练吧。”她转过身，看着罗云，“你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先从简单的动作开始，比如出拳、踢腿。”
罗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的力量。丰饶之力像温暖的水流，在血管里缓缓流动；死亡神力则像冰冷的雾气，缠绕在骨骼周围。两种力量截然不同，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他慢慢抬起拳头，调动起体内的力量。拳头挥出的瞬间，带起一阵风声。“砰”的一声，拳头砸在了旁边的废弃铁桶上。铁桶瞬间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罗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下，他甚至没用到全力。“这力量……”他喃喃自语，心里又惊又喜。
四宫辉夜走到他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拳头。“不错，控制得很好。”她点点头，“再来一次，这次试着加快速度。”
罗云依四宫辉夜的要求，再次出拳。
“停，你的问题我大概清楚了。”四宫辉夜制止了他，“你应该没修炼过咒力吧？”
“这么说，我确实没学过什么特殊能力啊。”罗云挠了挠头。
“正常，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本就没机会学。”四宫辉夜语气平淡，“先给你讲超凡评级吧。”
“不就是弑神者和普通人的区别吗？”罗云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不全是，但也差不多。”四宫辉夜神色一凛，“修炼者分四阶，练出第一缕特殊能力就是一阶，也就是入门。”
“将想法融入咒力、能用术式，这是二阶。”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罗云听得认真，忍不住插了句：“那三阶和四阶又是什么样的？”
“三阶时，每道咒力都藏着你的想法，能借咒力窥伺宇宙真理，为四阶铺垫。这也是这个世界凡人所达到过的最高层次”
“四阶就接近世界规律了？”罗云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对，四阶借用外界，使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这就是修炼的极限。这种人甚至比弑神者还稀少的多。不过四阶的差距很大借用星球的力量和借用宇宙的力量都是四阶。”四宫辉夜点头。
“那弑神者和不从之神，都是四阶吗？”罗云又抛出一个问题。
“不是，四阶远远敌不过弑神者。”四宫辉夜指尖轻点罗云的额头，“权能是神的自我规则，本就克制借来的规则。”
罗云抓了抓头发，心里嘀咕：原来借来的规则，在权能面前这么弱啊。
“神对宇宙真理的扭曲方式，和四阶那点借来的力量比，脆弱得像纸。”四宫辉夜垂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弑神者靠的是神的权能，神和修炼者本就不是一条路。”
罗云凑过去，眼神亮了亮：“也就是说，四阶和弑神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四宫辉夜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划过石面：“远古有自然精灵，人类用神话束缚它们成了神，你知道为什么吗？”
罗云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说法总觉得不对劲……随即开口：“等等，事情没表面那么简单吧？”
“没错，神哪会轻易被束缚？”辉夜眼神淡漠，毫不在意的说，“它们是在利用人类。”
罗云瞳孔微缩，下意识拽了拽辉夜的衣角：“利用神话……贯穿其他平行世界？”
“不止，还有古今未来，乃至多元宇宙所有世界。”
四宫辉夜有点惊讶的看向他，目光软了些：“利用人类文明和自己碰撞，形成绝对自我。”她顿了顿，补充道，“自我越完整，阐述的世界就越有力。”
罗云眨眨眼，挠了挠脸颊：“原来神借人类，是为了让自己的‘自我’更稳固啊？”
“可自我和世界又有什么关系？”罗云皱着眉，还是没懂。
“意志本身就有力量，只有绝对意志阐述的世界，才能扭曲真实。”四宫辉夜语气郑重，“不然就是凡人的妄想罢了。”
“那神话对神没帮助啊，又不能增强意志。”罗云摸了摸下巴，满脸不解。
“神话当然不能增强意志。”四宫辉夜答得干脆，“你就没觉得，现在的神太少了吗？”
“少？”罗云愣住，“那么多神话，每个都有几百个神，怎么也得几万吧？”
“无限多元宇宙，远古精灵那么多，现存的真神却只有几千。”
罗云心头一震：“难道……自我不纯粹的神都死了？”
“没错，残渣要么成了磨难，要么成了不从之神，离填满神话还差得远。”
“当然，这对人类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罗云凑过去，指尖戳了戳四宫辉夜的发梢：“好事？神还会帮人类啊？”
“什么意思？”
“因为神话贯穿古今，众神借神话成道，所以大多爱着人类，愿予帮助。”
罗云歪头，耳尖有点红：“真的假的？我咋没咋感觉过。”
“当然，众神保证人类必将诞生，不被神和人以外的生命灭绝。”四宫辉夜垂眸，脸上浮起淡淡回忆，语气轻了些，“众神占过去，人类占未来，他们还期待有人能超越神呢。可惜无数宇宙没有一个人类或人类文明能成功。”
罗云有些感慨，伸手碰了碰她的袖口：“连其他宇宙都没出现过吗。”
四宫辉夜随即敲了下他的额头：“说太多了，现在赶紧提炼第一缕咒力。”
罗云捂着额头笑：“知道啦！保证很快就做到！”
不一会儿，罗云转头看向四宫辉夜，眼里的兴奋不言而出。
四宫辉夜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不错，进步很快。”她笑着说，“不过别太累了，先休息一下。”
罗云点点头，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满是成就感。刚才那一下，让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多的信心。
四宫辉夜也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辉夜，”罗云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四宫辉夜转过头，看着他。“一直这样？”
“嗯。”罗云点点头，“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面对那些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轻，“我不想再像以前现在这样，遇到事只能躲在别人后面。我想变强，想保护你。”
四宫辉夜的心跳突然加快，她看着罗云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会的。”她轻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罗云看着辉夜的眼睛，突然觉得，就算以后要面对不从之神，面对弑神者，只要有四宫辉夜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工厂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风吹过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们该回去了。”四宫辉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罗云点点头，跟着站起来。他走到四宫辉夜身边，下意识地牵住了她的手。辉夜的手很凉，却很柔软。
四宫辉夜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她任由罗云牵着，两人并肩走出了废弃工厂。
路上，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罗云牵着四宫辉夜的手，心里暖暖的。
“对了辉夜，”罗云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我们还来这里训练吗？”
四宫辉夜摇了摇头，“嗯，不用了，这段时间有点危险，让你简单的适应一下身体就好，其他的以后再学。”
“好。”罗云笑着说。
两人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觉得格外安心。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樱花的香味，路灯的光芒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罗云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另一只手指节不自觉收紧——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只是和辉夜的幸福，是能让这份幸福稳稳攥在手里的力量。
那些不相干的人与事，他半点都不想管。他只认辉夜，认那些在意的人，要让他们的幸福不受一丝惊扰，要让这份并肩走在樱花晚风里的幸福，永远都在。
他抬眼时，眼底的光比路灯更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面对不从之神的神格，面对弑神者强悍的权能，就算要掀翻整个多元宇宙，也要守住他和辉夜的幸福！
要让这份幸福，像此刻的樱花晚风般永远鲜活，要守住在意之人的幸福，哪怕燃尽，这份执念也会在心底成碑，永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