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是被自己的拳头砸醒的。
迷迷糊糊间,他梦见自己在和“怪兽”打架,抬手就是一记直拳,结果“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床头柜上。
“卧槽!”罗云瞬间弹坐起来,捂着拳头龇牙咧嘴,“疼疼疼……这床头柜是铁做的吗?”
他低头看向床头柜,实木面板上居然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边缘还裂了道缝。罗云瞪大了眼睛,心里满是震惊:“我什么时候这么猛了?这要是搁以前,疼的肯定是我的手,床头柜屁事没有!”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除了有点发麻,居然没别的感觉。罗云咽了口唾沫,又试探着用手指戳了戳床头柜——以前他戳一下,手指能麻半天,这次居然跟戳软木板似的,轻松就按出个小坑。
“这是开了?”罗云心里又惊又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肌肉线条好像比以前明显了点,但也不是jojo画风的啊。
“难道共享空间的共享还有延迟?也不可能吧,除了第一次以外,后面俩次都没太大变化啊。”
“难道那次的力量还没完全激活?还是说……又叠加了新的buff?”罗云挠了挠头,心里嘀咕,“不对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就变‘超人’了?”
他走到镜子前,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变样。镜中的少年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就是眼神好像比以前亮了点。可就在他眨眼的瞬间,瞳孔突然闪过一丝淡淡的紫色,竖成了一条细线,像蛇的眼睛一样,快得让人抓不住。等他再仔细看时,眼睛又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奇了怪了,怎么感觉眼睛有点花?”罗云揉了揉眼睛,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力量突然变强,脑子有点“过载”也正常。
罗云这时想起了四宫辉夜昨天的问题,难道和辉夜有关,不对,昨天辉夜也很疑惑,不过辉夜应该是里世界的人。“不管了,上学时,问一下辉夜吧。”
罗云刚下公寓,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四宫辉夜背着书包,站在樱花树下,黑色的长发被晨光染成了浅棕色,侧脸的轮廓在花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
“辉夜!”罗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脚步落地时居然比平时轻了不少,差点没控制住力道“飘”起来。
四宫辉夜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却没有平时的平静,反而带着一丝惊喜。她的目光在罗云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什么“稀有物种”,看得罗云心里发毛。
四宫辉夜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抓住了罗云的手腕。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罗云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力量顺着手腕蔓延开来,像是在探查什么。下一秒,辉夜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罗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罗云握着书包带的手顿了顿,随即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眼睛瞪得溜圆:“辉夜!你果然是里世界的人吧?这反应也太明显了!”
“罗云,我要恭喜你哦——你永生了。”四宫辉夜单手叉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调侃。
“哈?永生?”罗云直接停下脚步,挠着头满脸困惑,“我不就只是力气变大了点吗?这怎么就扯到永生了,辉夜你没搞错吧?”他心里嘀咕,永生这种事也太离谱了,再说四宫辉夜要是真能随便看出这种事,那四宫家怎么会说破产就破产。
四宫辉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飞快地扫了眼四周来往的行人,伸手抓住罗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旁边僻静的小巷里。直到两人站在阴影下,她才凑近罗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语调:“我没说错。三个月前,你身上突然多了股力量,应该是某件象征丰饶的神具衍生出来的,它能大幅增强你的身体恢复力,甚至能让你在忽略灵魂的前提下实现永生。”
她顿了顿,看着罗云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但前天,你身上又多了股死亡的神力——它应该是被你体内的丰饶之力吸引来的。古代人常把大地与丰饶绑定,同时认为大地深处藏着死亡,这死亡的力量刚好能护住你的灵魂。现在它们正在你体内互相融合,不仅能让你永生,只要不是死得连渣都不剩,甚至还能复活。至于力气变大,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副作用罢了。”
“神具的力量?”罗云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星铁大佬共享的体质,“难道是那个?而且你三个月前就发现了?”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指着辉夜:“那些天偷窥我的人,根本就是你吧!”
“什、什么偷看!那明明是……是正常的观察!”四宫辉夜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别过脸,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看着她这副慌乱又嘴硬的样子,罗云心里的震惊忽然烟消云散——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辉夜啊。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辉夜的头发:“最喜欢辉夜了。”
“笨蛋!现在在说正事啊!能不能认真一点!”辉夜拍开他的手,耳尖却红得发烫。
“好好好,我认真听。”罗云收敛了笑容,心里却突然想起昨天放学路上的画面——那对提着箱子的男女,金发女生看起来格外活泼,还喊了男生一声“护堂”。
草薙护堂?艾丽卡?
罗云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个世界竟然还融合了《弑神者》的设定?他连忙抬头看向辉夜:“辉夜,你听说过‘不从之神’和‘弑神者’吗?”
“你知道?”四宫辉夜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诧异,“你之前不是对这些一无所知吗?”
完了,真的是弑神者的世界。罗云皱起眉头,这世界也太危险了。
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四宫辉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温柔:“好了,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辉夜……”罗云心里一暖,随即挺直了腰板,认真地看着她,“有你真好,但我可是男人,应该是我来保护你才对。”
“就你?”四宫辉夜挑眉,嘴上毫不留情,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罗云挠了挠头,笑着说:“这样互相担心,不也挺好的吗。”
“对了,辉夜,你很厉害吗?”他突然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四宫辉夜扬起下巴,骄傲得像只小孔雀。
罗云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相信,要是自己的身体真有问题,辉夜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至于辉夜的身份和她知道这么多的原因,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四宫辉夜静静地看着罗云,阳光从小巷口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在心里轻声默念:看来这就是天意吧,愿你我能永世相伴,直至时间的尽头。
“走了辉夜。”罗云反手将书包甩到肩上,朝站在巷口的少女挥了挥手,脚步已经率先迈向街道那头。
“知道了。”四宫辉夜快步跟上,却又忽然拉住他的衣袖,语气认真,“不过今天你还是先请假吧,关于你身上的力量,我们得好好商量。”
罗云回头,对着她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当然要商量——我是说,回我家慢慢说。我又不是那种‘就算世界明天毁灭,今天也要坚持上课’的动漫主角,这点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辉夜“嗯”了一声,脚步却不自觉慢了半拍,视线悄悄落在罗云的背影上。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罗云的家会是什么样子?是像普通高中生那样,房间里堆着漫画和游戏碟,还是……
跟着罗云拐进老旧的居民楼,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推开门的瞬间,辉夜忍不住“哇”了一声。
不大的客厅收拾得干净利落,浅灰色的沙发上搭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茶几上摆着半盒没吃完的饼干和一本翻开的漫画。阳台的落地窗敞开着,晾衣绳上挂着两件简单的T恤,风一吹就轻轻晃荡。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书架,一半摆着课本和习题册,另一半全是动漫手办和轻小说,甚至还能看到限量版的“星铁”角色立牌——那是罗云藏在最里面,特意摆得整整齐齐的宝贝。
“这就是罗云的家啊……”辉夜小声感慨,眼神扫过那些手办时,嘴角悄悄弯了弯。
罗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沙发上的卫衣叠好:“随便坐,家里有点乱。”他看着辉夜好奇打量房间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坏主意,故意凑过去调侃:“怎么?四宫大小姐,觉得我家太朴素,不符合你的预期啊?”
辉夜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连忙别开视线转移话题,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别胡说!罗云,你身上那两股力量的来源,真的安全吗?”她虽然之前偷偷探测过,确认力量本身没有 immediate 恶意,但力量干净,不代表来源就没问题。
“丰饶那股应该安全。”罗云坐在她对面的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角,“至于死亡那股……”他突然顿住,昨天放学路上草薙护堂提着的黑色箱子,还有“戈尔贡之石”这几个字猛地窜进脑海。
那股死亡神力,难道就是来自戈尔贡之石?
罗云皱紧眉头,心里没底。他抬头看向辉夜,眼神认真起来:“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一些事,可能和这有关……”罗云讲述起他知道的一些原著剧情,比如草薙护堂,还有被分离了神格的雅典娜,甚至……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他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从草薙护堂手里的箱子,到戈尔贡之石的来历,再到雅典娜的真实身份,甚至还有未来他们战斗的结局。
辉夜听得瞳孔微微收缩,尤其是听到“未来”时,她惊讶地抬眼看向罗云,但最终没有多问,她知道罗云愿意说这些,已经是很大的信任,而且在神话时她别说预知未来,就是决定未来也轻松无比。等罗云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被分离的神格吗……是有点麻烦。”
她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微光,轻轻点在罗云的额头:“我先帮你把死亡神力遮掩住,只要你不主动出现在雅典娜面前,应该就没事。这几天你就专心待在家里,别乱跑。”还好三个月前彻底补全了罗云作为人的命格,不然现在她可没有足够的力量将罗云藏起来。
罗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体内的死亡神力,像给它盖了层看不见的被子。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辉夜,神明和神格的联系这么轻易就屏蔽了,罗云真有点好奇辉夜到底是什么了,神祖还是超越者,不过应该是除弑神者和不从之神外的顶点了吧。
同时心里忽然暖暖的——明明雅典娜是不从之神,草薙护堂是弑神者,换做别人早就慌了,可辉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反过来安慰他。
他忍不住想:有辉夜在身边,也没那么害怕了。而且……她刚才看我手办时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罗云就赶紧摇摇头——不对不对,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
四宫辉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别走神,记住我说的话,这几天乖乖待在家。”
“知道啦!你说的这话真像我妈妈。”罗云揉了揉额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又找打了是不是?” 四宫辉夜抬起手做势要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