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和哲带着我,绕过“Random Play”录像店的侧面,走进一条狭窄但干净的过道。伊埃斯跟在我们身后,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过道尽头,是录像店的后院,里面停着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以太能源车。我们右拐,店的背面映入眼帘。先是一面小铁门(哲说那是通往录像店后部的门),接着是一个大型垃圾箱,然后才是一扇独立的、漆色有些剥落的普通小门。哲尝试用钥匙开那扇小门,拧了几下,门锁内部发出涩滞的咔哒声,纹丝不动。
“啧,这破锁又卡住了,平时都不走这边的。”铃皱了皱眉,拍了拍那扇小门,“这家伙好久没开过了,锁估计都锈死了。里面有楼梯,直通地下室。”
我的目光落在了门中间那把看起来确实锈迹斑斑的门锁上。
“从里面……能开吗?”我问。这个隐蔽的、独立的入口很符合我对“安全空间”的需求。
“里面有个手动开关,但估计也锈得厉害……”哲的话还没说完。
我走上前,一只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锁孔附近,感知着内部的结构。锁芯的位置,锈蚀的程度……足够了。
我没有使用蛮力,而是微微闭上眼睛,集中意念。一种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高频振动从我掌心传出,精准地穿透金属,直达内部锈死的锁芯部位。
嗡——
一声极其短暂而沉闷的金属哀鸣从内部传来。
咔嚓。
锁芯内部的结构在定向震荡波的作用下瞬间断裂、松动。我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向下一压,再向前一推——伴随着一阵略显刺耳但还算顺畅的摩擦声,门被打开了。
铃和哲似乎都愣了一下,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铃则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两个字:“……厉害。”
灰尘在扬起的空气中飞舞,被门外透进的光线照得颗粒分明。哲拿出随身的手电照亮内部。门内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右手边便是向下的楼梯。我们沿楼梯向下,地下室的空间在手电光柱下逐渐展现在眼前。
确实很大,几乎是我之前顶楼住所的近三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物的气味。里面堆放着一些蒙尘的旧货架和几箱看不出内容的杂物。角落里有简单的水管和电源接口。虽然陈旧杂乱,但位于地下且层高足够,屋顶和墙壁都很结实。仔细感知,能听到通风系统微弱而稳定的运行声,确保空气流通。上面的录像店和厚实的地层提供了极好的隔音。
一个完美的巢穴。隐蔽,独立,坚固。
我站在地下室中央,手电的光斑扫过四周。这里需要清理,但潜力巨大。
“怎么样?”铃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带着一点试探,“是有点乱啦,收拾一下的话……其实还不错?租金可以很便宜哦!”她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我需要一个更好的安全屋。这里符合所有要求:更好的街区,完全独立的入口,充足且隐蔽的空间,以及与“法厄同”运营者相邻所带来的、难以言喻的便利和潜在的信息渠道。虽然与他们为邻本身也带来一定的风险,但经过赫利俄斯中继站和之后的联合任务,这种风险似乎是……可管理的。
我转过身,面向站在楼梯口的铃和哲,点了点头。
“就这里。”
铃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哥,快去拟个简单的合同!”她推了推哲,哲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我看着这个堆满灰尘但充满潜力的空间,又看了看门外透下的、属于六分街的光线。
新的巢穴。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