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白特恩确认了没有危险,便又重新将垃圾收了回来,继续向前蠕动爬行搜索垃圾,老实说,他不确定他要收多少垃圾,大概,一整个垃圾袋?
白特恩爬行了大约有20分钟,再次发现前方有个大房间,接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下没有危险之后,便再次爬到了房间。
这个房间的冷空气要少了不少,跟上一个房间一样,熟悉的箱子,以及“前辈”,不过这次的“前辈”要比上一个更为惨烈一点,下半身都被扯掉了。
白特恩刚踏进这间稍显“温暖”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猛地从头顶的通风管道深处传来!
咚!咚!咚!
声音沉重,杂乱,带着金属扭曲的刺耳摩擦声,正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直扑他所在的房间!
白特恩浑身汗毛倒竖,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思考。
他扑向房间角落一堆巨大的、印着T.S标志的金属箱子,蜷缩在它们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同时猛地关掉了手电筒。
他死死捂住口鼻,连呼吸都停滞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尽量将身体融入黑暗。
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
轰隆!
房间上方的通风管道口,那厚重的金属格栅如同被炮弹击中般猛地向内爆开!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裹挟着浓烈的铁锈、机油和浓得化不开的腐肉恶臭,轰然砸落在地!
白特恩的心脏几乎停跳,透过箱子的缝隙,他惊恐地窥视着那东西。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偶”或“模特”。它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拼凑起来的噩梦。
它的主体似乎是某种锈迹斑斑的工业机械骨架,粗大的液压杆和齿轮裸露在外,但上面却粘连、缠绕着至少三具人类尸体的残骸!
那些尸体早已高度腐败,皮肤呈现出蜡质般的灰绿色,肌肉萎缩干瘪,像破布一样挂在钢铁骨架上。
其中一具尸体的上半身被粗暴地焊接在机械脊椎上,头颅无力地耷拉着,空洞的眼眶正对着白特恩藏身的方向,另一具尸体的双腿被接在机械臂的末端,充当着某种扭曲的“足部”;还有一具只剩下胸腔和手臂的残躯,则被嵌在机器的侧面,那只苍白的手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晃动。
这怪物的“头部”则是一个严重变形的金属桶,上面焊接着几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如同复眼般扫视着房间。
它移动时,钢铁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而尸体部分则伴随着令人作呕的骨肉摩擦声。
它落地的瞬间,那几只复眼摄像头就疯狂地转动起来,猩红的光点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白特恩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光线掠过自己藏身的阴影边缘。
时间仿佛凝固了。白特恩屏住呼吸,全身肌肉僵硬如铁,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那怪物,祈祷它不要发现自己。
怪物在原地焦躁地转了几圈,钢铁利爪刮擦着混凝土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它似乎在寻找什么,或者仅仅是……在巡逻?那具被焊在脊椎上的尸体头颅,随着它的转动而微微晃动,空洞的眼眶在无声地扫视。
几秒后,它似乎没有发现目标,或者对这个空房间失去了兴趣。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老旧汽车引擎启动般的嗡鸣,然后猛地转向房间一侧那个通往未知区域的通风管道口。
它用那对由人腿构成的“脚”扒住管道边缘,锈迹斑斑的钢铁身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整个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的敏捷,迅速钻了进去,消失在黑暗深处。
只在管道口只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和一股浓烈的恶臭。
撞击声和摩擦声在管道中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
白特恩在阴影里又蜷缩了足足五分钟,直到确认那怪物真的离开,才敢大口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手脚发软地爬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我■,那玩意儿比我们邪教徒搞得亵渎之物还要亵渎……”这是实话,白特恩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不敢再看那被暴力破开的管道口,目光扫过房间。
熟悉的场景,角落堆着崭新的T.S箱子,而房间中央……
是一个被那个怪物带下来的又个“前辈”。
这位“前辈”的下场更为凄惨。
身体里面的内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几乎只剩下一具皮囊和骨架他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眼睛瞪得极大,看样子在死前过的并不好。
白特恩胃里一阵翻腾,就算是邪教徒也不会随便这样做,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只想赶紧完成这该死的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抓起刚才慌乱中掉在地上的垃圾袋,也顾不上脏,把散落在地上的垃圾胡乱塞进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另一条管道,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只想离这个房间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