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伦和他的小队在我身后建立起临时防线,他们的任务是守住这最后的落脚点,并尽可能为我提供远程支援。前方,是如同活物般搏动、散发着浓郁腐臭和狂暴能量的“腐烂之巢”核心区。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高浓度的以太微粒刺得我肺部微微发烫,但一种奇异的感觉也随之涌起——胸口的熔炉仿佛从昏沉中苏醒,搏动得更加有力,一股股远比平时更灼热、更汹涌的力量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里很危险,但……这里的能量,让我变得更强。
没有犹豫,我握紧戟杖,迈步踏入了那片暗红色的菌毯区域。
脚下一软,仿佛踩在了某种腐败的血肉之上,粘稠的触感令人作呕。几乎在我踏入的瞬间,四周那些扭曲的、融合了生物与晶体特征的怪异结构就仿佛被惊醒了一般!
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再是外围那些相对常见的以骸,这里的怪物形态更加诡异——有的像是被强行拼凑起的多节肢生物,关节处迸发出不稳定的能量火花;有的则完全融入了环境,如同变色龙般从菌毯或晶簇中突然暴起突袭;它们的速度更快,甲壳更厚,眼中闪烁的疯狂也更加炽烈。
战斗瞬间爆发!
“轰!”
但更多的怪物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似乎无穷无尽。
我不断挥舞着戟杖,每一次劈砍、每一次突刺都伴随着爆炸性的火焰释放。在这里,我无需刻意凝聚力量,周围的以太能量仿佛取之不尽的燃料,让我的火焰更加猛烈,范围更大。
一只体型硕大、甲壳坚硬的蝎形以骸顶着火焰冲近,巨大的毒刺闪烁着致命的紫光砸下!
我侧身闪避,毒刺砸入我刚才位置的菌毯,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深坑。同时,我将戟杖倒转,用尽全身力气,将杖端狠狠砸在它的背甲上!
“爆!”我低吼一声,将一股纯粹的焚毁意志灌入戟杖!
轰隆!
并非切割,而是剧烈的爆炸!那怪物的厚重背甲直接被炸得粉碎,灼热的火焰和冲击力从内部将其彻底摧毁,残肢和粘液四散飞溅。
我就这样一步步向前推进,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清理着道路。火焰是我唯一的语言,爆炸是我唯一的回应。
我感觉到熔炉在欢欣地搏动,疯狂汲取着周围环境的能量。我的力量仿佛没有尽头,但与之相对的,是对这股力量的控制力却似乎在下降。火焰变得更加狂野,有时甚至会灼伤我自己,或者将一些可能有用的遗迹也一同焚毁。
但我别无选择。
在清理一处被巨大晶簇堵塞的通道时,我不得不持续释放高温火焰将其熔穿。熔化的晶体如同岩浆般滴落,发出炽热的白光。
就在通道即将被打通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猛地攫住了我!
从通道另一侧,一股凝练至极、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紫色能量光束毫无征兆地射来!其速度和强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
躲不开!
几乎是求生本能,我将戟杖横在身前,不再是释放火焰,而是将体内奔腾的以太能量毫无保留地、粗暴地向前推出,形成了一面纯粹由狂暴烈焰构成的、厚实的护盾!
轰!!!
毁灭光束狠狠撞在烈焰护盾上!
两股极致能量的对撞产生了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将四周的晶簇震得粉碎!我脚下的菌毯猛地塌陷下去!
我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菌毯上犁出两道深沟。手臂被震得发麻,灼热的气浪烫得我皮肤生疼,那面临时构成的烈焰护盾也几乎溃散。
但,我挡住了。
通道另一端,一个庞大的、扭曲的阴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我知道,我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对手。或许,就是拜伦所说的“需要清除的目标”之一。
胸口的熔炉因为刚才的超负荷运转而发出嗡嗡的鸣响,更加贪婪地吸收着周围近乎粘稠的以太能量。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微微发烫的戟杖,目光锁定前方黑暗的通道。
毁灭的盛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