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伊芙入队已过去两周,这期间内伊芙还是从不给耶麻好脸色看。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后,爱达他们努力调解过,却也无济于事。
这样下去,队内会越来越低气压,耶麻不想因为自己变成那样,于是,某次训练结束后,耶麻把伊芙拉到了体育场后面。
“我就开门见山了,”耶麻说道,“伊芙,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现在大家都是一个团队,我们之间关系闹得僵的话,别人也会很难过的。就当卖我个人情,我们好好相处吧。”
“不想让别人难过是吗?”伊芙抱胸低头瞪着他,“那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你从威斯佩塔退学就好了。”
伊芙说的话还是很尖酸刻薄,但是,对耶麻来说,放弃是不可能的:“唯独这个我做不到,如今的我能以宇宙刑事为目标,都是托了华佳米亚=桑的福,我不能辜负她……”
“给我住口!”伊芙应激般地冲了上来,“你没资格喊她的名字,明明就只是个犯罪者而已……”
“和以前比起来,我已经完全不同了,相信我……咕!”
伊芙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在苹果肌上扩散。倒地的耶麻扶着脸,看到伊芙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情。
“……行,我明白了,”耶麻站起来,“我不会再纠缠你,就这样吧。”
说罢,他便转身打算离去,但是……
“啐!”
后脑勺上唐突感到了凉意。
“……!”
耶麻有股想一拳回敬过去的冲动,但他咬紧了牙,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伊芙,毕竟是华佳米亚的孩子。
于是,入学后的第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个月,新生们要在低重力的环境下受训。训练地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要塞卫星吉斯坦塔。
威斯佩塔唯一的卫星,同时承担太空港、新型兵器测试场、以及宇宙都市的角色,人口接近一亿。
沃尔邦很期待训练,因为男女学员在吉斯坦塔的训练地点离得没那么远,所以可以在休息日去见蕾比亚。
不过,其他人的心情还是很低迷,原因无他,就是耶麻和伊芙的人际关系。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五人登上了飞往吉斯坦塔的太空梭。第三社区的七千多名新生都在上面,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学生监督会的学长管理纪律。
这次训练中用得到中微子探测器,身为队长的爱达领了五只探测器,分发给了大家。
现在,太空梭正飞行在远离地表三十万公里的太空中。
小队五人都在寄存室中。而耶麻正在反复检查自己的柜子:“奇怪……我的探测器呢……”
“宇宙刑事的装备,不是什么人都配用的。”
伊芙的话像一根针刺入了他的耳朵。
这家伙,从一见面起就一直挑刺。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耶麻可以肯定,就是他故意刁难自己,偷偷拿走了探测器。
“啧,就算你是华佳米亚=桑的孩子,我也忍不了了,”耶麻转身走到伊芙的面前,眼神十分犀利,“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伊芙瞪起大小眼,充满敌意地盯着他。
“别给我装蒜!”耶麻一把拉起伊芙的衣领,“我猜到了,就是你是想刁难我,把我的探测器藏起来了吧!”
“你要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我也懒得辩解。”伊芙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关心。
“你这混蛋!”
“喂,”爱达见状走到两人中间,“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唯独这次不行,”耶麻对爱达说,“要是不给这家伙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读!”
“哼,随便。”伊芙脸上露出一抹蔑视的微笑。
忍无可忍!
耶麻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往伊芙脸上砸去——
“砰!”
一记枪声怔住了在场所有人,耶麻的拳头也没来得及砸下去。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品红色的身影站在寄存室的门口,高举的右手中握着一把电击枪。
“我是第三社区学生监督会会长,千萨=帕芙帕芙,从我手中这把枪射出的任何电流,都有来自星间联邦警察组织的授权。”
在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没一个人敢出声。
耶麻放下了伊芙的衣领,冷静想了想,现在的他是刑事研修生,对同学使用暴力可是严重的违规,就算对方是人渣也一样。
伊芙则理了理衣领,什么都没说。
确定形势稳定后,千萨就离开了,实际上,他刚刚就感受到这里有人的情绪波动很激烈,因此一直暗中观察着。
在这段插曲不了了之后,耶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反思着自己的行为。
{太冲动了,不该那样的……}
这么想着,他闭上了双眼,尚能透过薄薄的眼皮感受到灯光的明亮。
然而,“咻——”
一瞬间,耳边响起一股刺耳的轰鸣,稍纵即逝。他赶忙去捂,都没发现灯光已经熄灭,直到他睁开双眼后四周依然是漆黑一片。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失明了,呆呆地愣在原处,但是过了几分钟,在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够夜视了后,他才知道是灯灭了。
于是,他摸出了自己的终端,准备打开手电筒,结果……
“怎么回事,终端都不能用了啊?”
他心里奇怪,估摸着是自己房间的供电出问题了,便想出去找人来修一下,但是当他摸黑走到门口后,却发现门打不开。
“啊?连门也没电了?”
被困在这里就糟糕了,他立刻用力敲门,骨肉与金属的碰撞声在长廊中回荡,但是良久都没人回应。
就在他打算另寻他法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了金属激烈摩擦的声音,似乎是隔壁的人在撬他自己的门。
“住我隔壁的……是沃尔邦!”
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耶麻又继续使劲敲门:“喂!沃尔邦!我在这里!”
门外的沃尔邦听到了他的呼唤,也是不言语,直接赶来为他开门。
不过,耶麻本以为沃尔邦是用工具撬门的,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他居然是靠着自身的臂力,硬生生地移开了紧闭的门。
“……!”耶麻目瞪口呆。
“呜呜——”沃尔邦依然在使劲开门,终于,门缝宽到了足够让人进出的程度,“嘎啊!”
“沃尔邦……”耶麻说,“你是徒手就把这门掰开的……?”
“啊啊,嗯……”被这么一问,沃尔邦感到十分羞耻,“很吓人吧……这种怪力……”
“完全没有那种事!我可是靠你才得救的,谢谢!”
这出乎意料的道谢沃尔邦始料未及,得到了正反馈的他发出了“嘿嘿”的傻笑声。
总之,到交换情报的时候了。
“我房间的灯也是突然灭掉了的,”耶麻说道,“而且,似乎整艘船都是一片黑暗啊。”
说着,两人往走廊尽头望去,根本没有一丝光线。
“嗯,”沃尔邦说,“还有很多同伴被困在自己的房间里,我要去把他们救出来。说起来,耶麻,你刚刚有听到一股很刺耳的声音吗?”
“啊,”这么一说,耶麻立刻就想起来了,“像是‘咻——’的一下的声音吗?”
“嗯嗯!我觉得突然断电不是偶然,肯定和那股声音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耶麻右边的一扇门那也发出了移门的声音。两人扭头望去。出来的人是左手拿着手电的伊芙,右手中还抓着一根物理学圣剑。
“现在是什么情况?”伊芙如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