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扫到二人的身上,伊芙看到其中一个是耶麻,便立即对沃尔邦说道:“沃尔邦,你来说吧。”
耶麻只是耸耸肩。
在了解了状况后,伊芙思考道:“总之,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同伴释放出来,然后再解决能源问题,对吧?”
“嗯,是这样。”
“行,沃尔邦,我们走吧。”说罢,伊芙便拉起沃尔邦的手,转身欲走。
“等、等等!伊芙,”沃尔邦异议,“还有耶麻呢……”
“管他干嘛?”
“不能抛下同伴不管啊,而且,现在多一份力量更有帮助吧。”
“……行。”
得到伊芙的许可,耶麻便跟了上来,他拍了拍沃尔邦的肩膀以示感谢。
刺耳的撬门声又响起三次,如此一来,小队的大家都恢复了自由。
不过,这艘船上学员可是有七千多人,要是这样一扇一扇地撬,恐怕是到死都撬不完。
哈尼掏出了自己的终端,幽暗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这艘船上有局域网,我看看有没有更有用的情报……”
“你的终端能用?”耶麻如此问道,“我的不行,就好像和这艘船一起沉默了一样。”
“我的也是。”*2
伊芙没有跟话,但他的情况也是一样。
其他人的终端都不能用?哈尼思索了一下,便立刻询问道:“你们的终端,能源是光子力供能对吧?”
“是。”*4
“这艘船也是。不过,我的终端是以太供能,我想,它没被瘫痪的原因就是这个。”
以太供能,一种新式能源,从空间本身中榨取能量,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尽能源。目前伊芙联合对其的开发尚浅。
“不过,”哈尼的手指划过终端屏幕,“根据构造图,这艘船也有另一套以太供能系统,到轮机室那里就能更改能源路线了,要赌一把吗?”
“就算你这么说,”爱达说,“没有懂工程学的人也无济于事啊,况且还是在这种状况不明的情况下?”
“只是切换能源系统的话,我倒是办得到,”当过机械师的耶麻立即举手,“但到轮机室的路我不熟啊。”
“没事,我可有地图。”哈尼晃了晃手里的终端,画面上的正是舰船的构造图。
“那好,”爱达开始分配工作了,“耶麻和哈尼去轮机室,我们三个就继续……”
“不,请让我也去轮机室。”伊芙提出了异议。
爱达叹了口气:“伊芙,我知道你和耶麻不对付,但现在是非常情况,暂时别针对他了好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伊芙举起手中的物理学圣剑示意,“在动力瘫痪的当下,想要开门总需要工具。”
原来是这样,爱达确实没有考虑到,于是,在接过伊芙的手电筒后,便让那三人出发了。
{虽然有点没底,但伊芙绝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家伙。}
爱达心里这么想着,便和沃尔邦朝相反的方向前进了。
伪重力尚未消失,因为这艘船是靠船体转动维持伪重力的,虽然动力断了,还是能靠着惯性继续转动。
在另一边,哈尼负责带路,伊芙负责撬门,而耶麻在到轮机室之前都没有可干的事。一路上,三人都一言不发。
然而,在都在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前时,哈尼却说道:“不对劲。”
“怎么了?”
“前面是教官休息室,被困在里面的人应该挺多的,不应该这么安静。”
“但这是必经之路吧,”伊芙问道,哈尼点点头,“那就没办法,开吧。”
伊芙走到门前,把圣剑插进门缝里,然后使劲,一二三……乓!
从那扩宽的门缝里,刺鼻的血腥味猝地冲了出来。
“噫!”伊芙被这味道吓了一跳,但是立马又做回了平常那副严肃的姿态,随后继续用力撬门,就算手臂已在发软。
等到门宽到才通人的程度,那股血腥味就已势不可挡。三人都有股想吐的感觉,连表情都不免扭曲起来。
感知到危险的存在,伊芙从哈尼那接过终端,左手提灯右手持剑地迈了进去,并把终端拿得离躯干远了些,以防可能存在的敌人以灯光为目标朝躯干发动攻击。
幸好,并没有什么敌人,至少这里没有,但是,他却看到了更为恐怖的东西——
教官们的尸体。
一共有六具,分散在房间的四处,姿势各异。
第一具倒在地板中央,被某种锐物击穿了眉心,脑浆四流。
第二具被拦腰斩断,首尾异处。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都像是被强酸泼到了一样,上半身近乎溶解,在不明液体中混合在一起。
最后一具则被贯穿了心脏,瘫坐在椅子上。
这些尸体都与抢救条件不符,已无挽救的可能。
“啊……啊啊……”伊芙的脸色发青,声音发抖,说不出话来。
“绝对有什么人,有什么人在黑暗中游荡,”耶麻说,“但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到这船上来的?”
“如果目的只是杀人的话,用次声波核弹就能把整艘船的人都杀掉,为什么要劳神费心这么做呢,”哈尼稍微端详了一下尸体的惨状,“恐怕,凶手的目的是杀掉特定的人。”
“所以就把我们的教官杀了?用这种残忍不堪的手段?”伊芙的恐惧逐渐转变为了愤怒,“不可原谅!”
“现在我们没有分心调查这件事的余力,”哈尼说,“警戒四周,继续前进吧。”
三人把目光投向门口,和来的门不一样,这扇门就像被裁剪过的纸一样,上面有一个边缘光整的三角形,刚好可以让人从中跨过。
毫无疑问,这“出口”是凶手的杰作,迈过那扇门继续前进,与凶手遭遇的可能性就会越大,但三人别无选择。
另一边,船上的某处……
是第几次举起这把长枪了?
杀手猎人数不清,他只知道,早在他接下初代杀手猎人的衣钵之前,在这把枪下死掉的人就已经数不胜数。
他的面前有一名雌性伊芙星人,充满恐惧的眼神和她的身体一起颤抖着,制服上的警徽展示着她宇宙刑事的身份。
她已经无处可逃了。
如果没有像咬住肉饲不放的恶狗般,一直坚持追查从黑市流出的未知科技的话,她也许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不过,就算是那样,在杀手猎人的心里,这种人也早就该死了。
于是,他降下了高举的长枪。
被自上而下地贯穿了的头颅像被劈开的西瓜一样发出“噗呲”的声音,随后爆浆,流得满地都是。
……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