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你们的造物主是否安在?”
“......造物主?”溟前半生满脑子打仗后半生满脑子种族存续,实在不知道造物主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我没见过。”溟做好了豁出全身能量逃出去找地方扎根的准备,面前这玩意万一是某个哥伦比亚研究所的大功率武器的话,那他现在就像是站在人家炮口前等人家蓄力的肉靶子。
谁知道这机械后面是不是真人在操控?溟不能相信,他还有约去履行,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你的肉身仍在腐烂,细胞衰竭后溢出的易传染急性疾病仍然在伤害着你的肉身。”保存者早已扫描完毕,它对溟的身体或许已经比溟自己还要熟悉。“这里不是什么研究所,也不是什么武器试验,目前活着的......只有你我两人,无需担心。”
溟一个字没听懂,其实他也没上过学,只是保存者所说的与他身上的情况大致相同,因此他也在暂时保证了安全的情况下,有了些许疑问。
“你知晓我的种族,那我的种族该怎样才能继续活下去?”
“用其他的细胞养分填充自身,不断这样进行迭代,才能避免衰亡。”
“其他......难道没有不依靠战争与死亡就能活下去的方法吗?”溟心里一沉。“我只是想为我的族群找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们存续下去的解答!”
溟看着保存者道:“已死的巨神,你能回答我吗?能够让我们食腐者失去生存意义的,消除战争的办法。”
“......”
弗里斯顿沉默了,它注意到了面前这个泰拉本土生物态度里带有的恳切,他是真心想要为自己这个一直在消亡的种族做些事,哪怕他们连好死都是奢求,也要为了这个世界再无战争而战,可......战争无法真正的杀死战争。
就算它能感觉到面前生物的心性是何等坚定善良,它也没有更多余力去支援他了,想要改写一个种族的基因链,需要启动大量空闲的石棺,而这些石棺里......只剩下了臆想中的希望。
只要他能撑过灾难的降临,那么或许,他能够成为保存者在这颗星球上,为其他那些同胞留下的看护者之一......为此,必要的个体改造是必不可少的。
那么......
保存者启动了一个石棺。
“什么意思?”
“让你找到你所寻的问题,对应的答案。”
溟走了过去,以肉身力量推开盖子,露出了里面空无一物的光景。
“我要躺进去?”溟真的谨慎的不能再谨慎了,算是PTSD的一种。
“但与此同时,我对你善良的品性也有所期许。”保存者试着交托更多。“在出来后,我要你好好锻炼自己的能力,你与那些对死亡吞云吐雾的食腐者不同,你的本质要更胜一筹......改变那个没有生命的未来吧,你有这个资格。”
“我?”溟指着自己有些怀疑,随后他收回了巫术巨剑,踌躇的看着面前的石棺,或者说,是一座额外的维生装置。
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长方体舱室静静的漂浮了起来,溟的手放在石棺边缘,又转头看了眼保存者,它正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芒。
要进去看看吗?可他害怕这一切都是个阴谋,他无法观察机械究竟有没有说谎,尽管他感觉这个与自己说话的保存者无限接近人类。
可是不进去的话......解决食腐者的腐朽真的是困扰他一生的难题,受宗长所托,受他自己所托,他必须为食腐者踏出这一步。
如果食腐者能够不与战争和死亡绑定的话......如果卡兹戴尔的土地能够恢复一些生机......如果不再有战争......
于是他翻身进入石棺,连本来乱飘的裹尸布也都老老实实的放进了石棺内,随后他又从石棺里直立起身想要问下一步怎么做,却被那石棺的棺材盖重击头部,躺了下去。
而在昏迷前,溟本能的想要挣扎一下,可他感觉到了有某种气体被释放出来,且溟条件反射似的让其在体内经历了一轮循环,他也因此变得失去意识。
而后,某种物质包裹住了溟,像是液体,又像是枯枝。
“......”
这份善良,或许是份馈赠。
弗里斯顿合上了舱室的门,调整了数据,静静地看着运行中的维生装置“石棺”。
难道他们真留下了后手?
他不相信,这后手会在一万多年后找到他,也不相信,这样的突变个体会是泰拉的本土生物。
一切等改造结束后,才可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