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出来了，要不要出去玩玩？”
“玩玩？”
祥子把手背在身后，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扑腾后的热度。
她别过脸，假装看商店橱窗，声音却顺着玻璃反射回来，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雀跃。
“先说好，太贵的项目可不去。”
千宏澜抬手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钱包发出“哗啦”一声。
“今天发奖金，全场我请，不过……”
他忽然弯腰，把脑袋探到她视线里，
“先答应我，今晚不许谈编曲、不许想乐队、不许回消息，我们只做只是出来玩的两个普通人，怎么样？”
橱窗灯恰好亮起，暖黄的聚光落在祥子脸上，把她耳尖的绯色照得更明显。
她伸手，指尖在空气里划了一道隐形的“休止符”。
“嗯。”
千宏澜笑得眼角弯弯，伸手做了个夸张的“请”的姿势：“那么，第一站——”
他话还没说完，就拉起祥子的手快步走向前，裙摆随着步伐荡起一点轻风，祥子已经丢掉了原本的羞涩转而以及习惯被这个人抓。
“抓娃娃机，gogogo！”
游戏厅门口的老旧招牌闪着霓虹，门口贴着今日代币特价的海报，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
祥子推门进去，熟悉的电子音效和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你先还是我先。”她站在一台粉色键盘猫主题的抓娃娃机前，眼睛亮晶晶的。
千宏澜把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还留着练习小提琴时微微凸起的腕骨。
“给你打个样，免得说我欺负人。”
他往投币口塞进两枚代币，机器滴地亮起粉紫灯。
爪子降下，稳准狠地扣住键盘猫的蝴蝶结。
结果在出口边缘晃了半圈，猫咪又晃回去了。
“……出师不利。”
他干咳一声，侧头看祥子。
“第二次肯定中！”
第二币下去，他故意慢了半秒，爪子稳稳提起，粉猫终于“啪嗒”掉进软垫。
“成功了，给你。”
祥子双手捧住那只粉色键盘猫，像接住一只终于落拍的音符，眼睛弯成了两条细细的谱线。
“给你。”
她把它往怀里一塞，猫耳朵刚好从她臂弯里探头，像在偷偷听心跳。
“你要不要试试？”
千宏澜侧过身，让出操纵位，却故意把右手悬在投币口上方。
“我来试试。”
可就在出口边缘，键盘猫忽然一滑，只剩半只耳朵被钩住，摇摇欲坠！
“别掉别掉别掉……”
她小声念咒，整个人不自觉前倾，怀里的猫也被挤得“喵呜”一声。
“可恶。”
祥子越玩越急，越急就越输。
“别急——”千宏澜忽然伸手，轻轻覆在她握着摇杆的手背上，掌心温度透过指节传来，“越急，拍子越乱。”
祥子一怔，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颈窝。
她没抬头，只感觉他把自己往怀里带了半步。
“深呼吸。”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小提琴揉弦时的那种微微颤音。
“信我。”
爪子晃到末尾，祥子屏住呼吸，指尖在他掌心下轻轻一按。
“叮！”
键盘猫整只落进出口，连蝴蝶结都没歪。
“成功！”
她下意识转身，把两只猫一起举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随后慢慢地他们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街角，路灯一盏亮一盏暗。
“是时候该回去了吧。”
祥子把猫往怀里又紧了紧，脸上还带着点红意，却故意仰起头，蓝色头发在空中摇摆。
“能不能再陪我一会。”
他抬腕看表，指针已经划过十一点，可街角的风正凉，灯也正暗，一切都像为偷偷延长的小节预留的间奏。
祥子拿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落叶，发出“嚓嚓”的碎拍子，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怀里的两只键盘猫往上托了托，给他腾出半臂的空位。
“你为什么想组乐队，抱歉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千宏澜思考了一会。
“钱吧，我没有什么明星梦。”
“钱？”祥子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出声。
“原来你是现实派，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为了什么梦想呢。”
“嗯。”千宏澜点点头，语气坦然。
“现在哪一样不要钱，如果乐队能走得远，至少我可以不用在打那么辛苦的工作。”
千宏澜侧头看她，昏黄灯影把她的睫毛拉得老长。
“你呢？”
“你不可能只是因为想看住我，才组的乐队吧，sakiki~”
“我？”
祥子把怀里的两只猫往上提了提，让它们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像用琴弓挡在唇前的乐手。
“我当然是来——”
她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延音，脚下一转，退到一盏闪坏的路灯下，光圈刚好把她的影子拉成三拍子的长度。
“来看住你的，不过你当初说要组乐队时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当时刚组crychic的我，顺便挣点钱。”
“那看来，咱们也算‘双向奔赴’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目光却落在她抱着猫的手上。
“我为了少打点工，你为了看住我，顺便找回当初组乐队的感觉。”
祥子被“双向奔赴”四个字说得耳尖又热了，赶紧把猫往脸前又挡了挡，声音闷闷的。
“谁跟你双向奔赴……就是觉得你太笨，怕你被别人骗了，耽误乐队进度。”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往后退，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鞋尖。
“那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并排走着，但丰川祥子不知道的是千宏澜组建乐队的目的。
“等我挣到大钱和名气时，我就有资格向你表白了。”
千宏澜认为如果现在表白的话他会在乐队和感情上话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但是挣到钱后就可以和丰川祥子每天无所事事地干好事了。
千宏澜侧目看向身边的祥子。
“喂。”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夜风揉得低而软，“如果哪天乐队真的火了，我请你去最贵的屋顶餐厅，点全场最贵的甜点和看最贵的烟火。”
祥子挑眉，蓝发在路灯下闪出一点调皮的反光。
“那我很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