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乐队的第一次训练还勉强达标。
“好累啊，我们歇会吧。”
爱音打退堂了躺在沙发上一缩，粉毛蔫成枯草。
“嗯。”祥子把秒表“啪”地扣在控制台上，声音低却带着笑。
“那我们就先休息会吧。”
她抬眼，目光掠过沙发里那一团蔫掉的粉色。
“扣你气喵姆喵姆，喵梦亲现在在排练哦。”
祐天寺若麦举着手机开播，顺便录点花絮。
直播间弹幕瞬间起飞：
“全体躺平可还行。”
“大家都好可爱啊～”
“那个是森美奈美的女儿？”
祥子见状梳理头发走了过去，她走近镜头时，美颜灯恰好切到冷白，像给整张脸上了层柔焦滤镜。
“各位晚上好，我是丰川祥子。”
若麦条件反射把自拍杆拉高，给所有人框进全景。
爱音还瘫在沙发，秒懂地举起抱枕挡住半张脸，只露星星眼。
睦把黑色口罩重新拉到鼻梁，墨绿发丝形成极致搭配，海玲则是继续自己干自己的。
初华双手合十，对镜头 wink，无声用口型说“大家好。”
“乐奈呢？”
爱音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嗖”地坐起身，粉毛雷达启动。
“十分钟前她还蹲在音箱后面啃零食！”
睦抬手，指向练习室的最里侧。
“我去看看。”
千宏澜自告奋勇前去查看。
要乐奈整个人窝在检修通道里，怀抱吉他，背靠着隔音墙。
腿边散着三袋已阵亡的薯片。
她见众人抬头，慢悠悠把最后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咔哒”一声咬碎。
“要吗？”
“谢谢。”
千宏澜伸手，要乐奈把最后半袋原味薯片递给他。
他接住，顺势在她旁边的隔音棉上坐下——检修通道矮，俩人只能缩着肩，像两只躲雨的小动物。
下面传来若麦压低嗓音的直播倒数声，混着爱音“让我也上去”的闹腾，统统被隔音墙滤成朦胧的鼓边音。
“上面隔音好。”
乐奈先开口，声音比平常还软，却带着一点邀功的尾音。
“呆在这个乐队你开心吗？”
“嗯，可以弹吉他很开心。”
这人机对话让千宏澜。
“只是弹吉他？没有别的开心吗？”
乐奈侧过脸，白色在隔音灯投下的微光里动了动，像一片被气流惊动的叶子。
她思考的时候，指尖无意识地扫过吉他面板，很轻。
“不知道。”
说完就跳了下去。
“不过你们都是很有趣的人，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理由呢。”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半袋被递回来的薯片，空空的，却莫名沉甸甸。
“你也是很有趣的人……”他轻声重复，嘴角不自觉扬起。
“不过这也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理由。”
下一秒，他抓住检修通道的边缘，跟着跳了下去。
落地时，排练室的灯光有些刺眼，众人围成一圈，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怎么样怎么样？上面有没有宝藏？”
爱音看着千宏澜。
“没有。”
“好了好了，人都齐了那就继续训练吧～”
祥子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已经没了刚才的蔫态。
“就拍一个嘛～”若麦把自拍杆怼到睦面前，镜头几乎贴上那排冷色口罩。
“森美奈美女士的女儿第一次排练花絮，流量密码耶！”
睦抬眼，墨绿发丝在美颜灯下闪出寒光，声音低得只能气音。
“不拍。”
“祐天寺小姐，睦不太喜欢别人叫她森美奈美的女儿，她有名字。”
祥子走过来，两指捏住自拍杆，轻轻往下压，“日常可以拍，前提是把成员当伙伴，不是流量标签。”
语气平静。
“啊……抱歉，我、我只是想拍个乐队日常……小睦可以原谅我吗？”
祐天寺若麦对小睦装出一个很难可怜的模样。
两秒后，她只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镜头边缘，轻轻把自拍杆推回若麦胸前。
动作不重，却是明确到不能再明确的“拒绝”。
“睦，我的名字。”
她声音低，却足够让周围听见。
“睦子米酱～～～”
另一边。
“爱音要不要干票大的～”
乐奈在跟爱音讲述自己的宏大计划。
“大、大的？”爱音条件反射地左右张望——确认祥子还在跟海玲交涉，才凑过去。
“多大？”
乐奈抬手。
“我们去跟立希要抹茶芭菲。”
再另一边。
“丰川同学，我想跟你交流一下演出的事情。”祥子垂眸盯着乐谱，手指在控制台的按键上轻轻点着节拍，片刻后抬眼：“问题出在音色的平衡上，贝斯可以稍微降两分贝，让电吉他的高频透出来，另外小提琴的起始音可以往后延半拍，和鼓点的重音对齐，这样会更顺。”
她说着，随手调出排练时的音轨，现场调整参数后播放原本脱节的旋律瞬间融在一起，爆发力没减，还多了几分默契感。
看着其乐融融的大家，千宏澜好像又回到了当时还在乐团的他。
千宏澜靠在墙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空薯片袋的边缘，目光追着排练室里穿梭的身影——祥子低头调试音轨时，发梢垂落遮住侧脸，认真的模样和乐团里那位总守在调音台旁的前辈渐渐重合；爱音举着抱枕追着乐奈闹，笑声撞在墙壁上散开，像极了从前乐团里总爱起哄的伙伴们；就连睦戴着口罩沉默站在一旁，偶尔抬手拨弄吉他弦的小动作，都让他想起曾一起练琴到深夜的队友。
“在想什么？”
初华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众人。
“看起来，你好像很熟悉这种氛围？”
千宏澜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回过神来。
他轻轻晃了晃杯子，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以前我待过一个弦乐乐团，大家一起练琴、讨论乐谱，累了就瘫在排练厅里聊天，和现在很像。”
“但是最后还是解散了，都是我的错，没有及时发现乐团里的矛盾，以前的我们要多团结就有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