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睦一身冷灰色长裙，墨绿发丝垂在锁骨。
三角初华则摘下渔夫帽，金色长卷发散开，冲吧台软软一笑。
“抱歉路上堵车，晚了两分钟。”
初华把腕上的智能表冲祥子晃了晃，隔壁的祐天寺若麦看着这两个移动流量。
“流量密码自己走进镜头。”
若麦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脸上营业笑容拉到百分之一百二，“哈喽哈喽～两位也是来——”
“祥，叫我们来。”
睦只吐了几个字，初华则双手合十，对若麦、也对镜头软软鞠躬。
“抱歉……”
“请关掉直播，我们要开始会议了。”
若麦愣了半秒——直播界面还在疯狂刷屏，礼物火箭接连升空。
“现在关？可在线人数刚破40万耶……”
她试图做最后挣扎，把自拍杆往旁边藏了藏。
“关掉。”
“好吧…”
祐天寺若麦乖乖照做，耸耸肩，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去，这是什么场合，sumimi的主唱和森美奈美的女儿，以及知名网红都在我旁边，我是不是在做梦？”
千早爱音恰了恰自己的脸。
“好疼，看来是真的，要是拍个合照就可以跟朋友们炫耀了…嘿…”
初华把渔夫帽重新戴上，帽檐压到眉上，声音软软地补刀。
“那个……请把今天当做普通排练，不要外传哦。”
丰川祥子准备了一下，然后像演说家一样开口。
“大家，把大家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组建一只举世瞩目的乐队。”
“成员有千宏澜，八潘海玲，千早爱音，若叶睦，三角初华，祐天寺若麦，要乐奈，还有我，丰川祥子。”
说完还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爱音还在揉脸，指节把脸颊掐出两道红印。她偷瞄睦，又瞄初华，最后目光落在祥子脸上，小声哔哔。
“我、我只是来玩乐队的，怎么突然就要出道了……”
丰川祥子听见爱音的嘀咕，脚步轻快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闪着明亮的光。
“‘玩乐队’和‘出道’可一点不冲突啊！你这么好的才华，当然要让更多人看见。”
这话让爱音的眼睛发出了亮光。
“雅达，sakk桑，love。”
“和若叶睦一起组乐队的话………流量。”
“有趣的女孩子们。”
“终于可以和小祥在一起了。”
“祥，开心，我就开心。”
“有趣。”
千宏澜看着众人，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比自己对这个乐队跟抱有期待。
“祥子是个聪明人，祥子几乎把所有人想要的利益都满足到了。”
千宏澜的目光落在丰川祥子身上，看着她正举着乐谱和八潘海玲讨论细节。
指尖在纸面划过的动作利落又笃定，连头发丝都透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捏着指节微微收紧，祥子确实聪明，太聪明了，像是把每个人心里的小算盘都摸得透透的。
爱音想要的“和偶像同台”，初华和睦需要的“和祥子一起”，乐奈的“舞台欲望”若麦盯着的“流量热度”，还有自己没说出口的“找个能认真做音乐的地方”。
她竟都不动声色地揉进了组建乐队这个框架里，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自己想要的，而非被推着走。
“老大，那我们的乐队成员的定位是什么呢，我先说，我是鼓手，若叶小姐呢？”
“吉他。”
爱音有点小慌了。
“吉他，那我岂不是没位置了，没事我还可以竞争主唱。”
她说完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职业的。
爱音瞬间蔫成一张折凳，小声嘟囔。
“那……那我打杂也行，搬音箱、点外卖、举反光板。”
“别这么说，爱音小姐，乐队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
“Sakiki！！！！！”
爱音抱住了祥子。
“等下爱音小姐还有，Sakiki是什么意思啊。”
“感情真好。”
千宏澜感叹道，随后旁边一只金色大狗羡慕道。
“我也好想抱祥子啊。”
若麦在旁边准备把手机对准初华。
“关掉。”
睦这次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在空气里“啪”地一划，像把看不见的弦掐断。
若麦秒怂。
“关关关，我关！”
就这样最后轮到了千宏澜。
“我叫千宏澜，我擅长的乐器是小提琴。”
“小提琴嘛～有意思。”
大家没有震惊因为有蝶团的先例。
“不过我们有个问题，那就是人是不是有点多啊。”
不过这一切都在丰川祥子的掌握当中。
“倒不如这是我们的优点，我打算让爱音和初华双主唱，要乐奈和睦双吉他，海玲贝斯，祐天寺小姐鼓，我和澜……千宏桑是钢琴配小提琴。”
“双主唱、双吉他、键盘＋弦乐……再加鼓贝斯？”
若麦掰着手指数到第八根手指，眼睛“叮”地亮起——
“这配置，足够开两座体育馆同时 live 了好吗！”
“那编曲是不是太难了。”
千宏澜问道。
“这个我会解决。”
丰川祥子的声音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会议结束后，丰川祥子和千宏澜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那接下来怎么办，演出可以在ring里举行，但作词和编曲呢，这么多人的编曲。”
丰川祥子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脚步比来时慢了些，语气里没了会议时的笃定，多了点轻松。
“作词的话，我打算和灯商议一下，编曲的话，我还是想自己来。”
“那会不会太勉强了。”
“勉强？”
祥子停步，把石子踩住，脚尖一碾，像把不安也碾进地里，
“我打算把我的所有都赌在这个乐队里，我不想过那样的憋屈生活了。”
祥子思考了一会。
“你愿意把你的人生交给我吗？”
“这是告白吗？”
祥子小脸通红，双手就像鸟在拍打自己的翅膀一样。
“笨蛋，我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乐队生活。”
千宏澜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慌乱扑腾的手，刚才悬着的心突然落了地，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愿意。”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