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阳光透过临川超市的玻璃窗,将每个倒地的人的脸照亮。客厅里已不复昨夜狼藉,贝法和不知何时醒来帮忙的咲夜以惊人的效率将一切恢复原状,只在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酒香,证明着昨晚那场疯狂的团建并非幻觉。
灵梦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躺在临川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昨夜的噩梦和脆弱仿佛也随着酒精一同代谢,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和眼角微微的干涩感。她有些别扭地坐起身,发现临川早已不在身边,外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看到临川正坐在沙发上,小口啜饮着贝法递上的醒酒茶。魔理沙、爱丽丝、早苗等人也陆续醒来,一个个揉着额角,表情痛苦,显然都在承受着鬼族佳酿(或者说临川私藏烈酒)可怕后遗症的折磨。
而八云一家和萃香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啊……头好痛da☆ze……”魔理沙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萃香那家伙……到底给我们喝了什么啊……”
“是主人珍藏的、用外界技术和鬼族秘法混合酿造的‘千年醉’。”贝法微笑着解释道,又给每人分发了一杯特制的醒酒茶,“后劲比较特殊,但不会真正伤身。”
早苗接过茶,小声对神奈子说:“神奈子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她还有点介意昨晚不小心窥见的私密一幕,不太敢看临川和灵梦。
就在这时,临川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揉着肚子、脸色似乎仍有些苍白的灵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喂,灵梦。”
“干嘛?”灵梦没什么精神地回应。
“今天天气不错。”临川语气平淡,“反正你也没事,等下带你去你阿妈那儿串个门?”
此言一出,不仅灵梦愣住了,连旁边唉声叹气的魔理沙、安静喝茶的爱丽丝,甚至有些拘谨的早苗和两位神明都看了过来。
“去……去阿妈那儿?”灵梦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先代巫女隐居的地方她知道,但临川很少主动提议去看望,通常都是先代自己偶尔溜达过来“视察”或者打秋风。
“嗯。”临川点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顺便带点东西过去。她上次说那边的茶叶和大米快消耗完了。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梦的腹部:“……某个家伙昨晚闹肚子,让先代看看也好,省得她又念叨我没照顾好你。”
这理由找得十分临川风格——别扭又带着点关心。
魔理沙一听来了精神:“去先代巫女那里?好啊好啊!我也去da☆ze!听说她那里有很多外面找不到的魔法材料!”
爱丽丝也微微点头:“我……我也想去看看。”她对这位传说中的前辈颇为敬重。
早苗和神奈子、诹访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守矢神社对这位上一任博丽巫女也十分好奇,这是个难得的接触机会。
于是,原本简单的串门,变成了一支小型观光团。临川似乎也不介意,让贝法准备了一些点心、茶叶和日常用品。
先代博丽巫女的隐居处位于魔法森林深处一片奇异的结界内,外表看起来只是一间普通的林间小屋,但踏入结界后,空间豁然开朗。一片精心打理的菜畦,几棵开着奇异花朵的树木,以及一间冒着袅袅炊烟的、比看起来宽敞得多的屋子。
“阿妈!我来了!”灵梦率先推开篱笆门,语气说不上多热情,但比起平时的懒散,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放松?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影探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熟悉的、与灵梦款式相似却略显陈旧的红白巫女服,红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慵懒和惊喜的笑容。
“哦呀?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居然把我们家的小灵梦和……这么多人给吹来了?”先代巫女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临川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还有稀客临川老板,真是蓬荜生辉啊。”
她的目光尤其在灵梦脸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
“打扰了,先代阁下。”爱丽丝礼貌地行礼。
“哟!先代巫女!好久不见da☆ze!”魔理沙大大咧咧地打招呼。
早苗和神奈子也微微颔首致意。
“进来坐吧。”茗侧身让众人进屋。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却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一个角落里,小小的露米娅正抱着一团黑暗能量球玩得不亦乐乎,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好奇地眨了眨红色的眼睛。
众人围坐在矮桌旁,先代熟练地为大家沏上茶,茶香清冽,似乎有宁神的效果。
“所以,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先代笑着问道,将点心推到众人面前。
临川将带来的东西放下,言简意赅:“送点东西。顺便,某个麻烦家伙昨晚可能吃坏肚子了,你给看看。”
灵梦顿时炸毛:“喂!谁吃坏肚子了!还有谁是你家的啊!”
先代呵呵一笑,伸手过去自然地摸了摸灵梦的额头,又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腕:“嗯……是有点寒气入体,还有点积食。问题不大,喝点我特制的暖胃茶就好了。”她说着,起身去里间拿东西。
魔理沙趁机打量着屋子,好奇地问:“唉,先代,露米娅去哪里了,我只看到了米娅啊?”
先代拿着一个水壶回来,一边给灵梦倒茶一边说:“习惯了就好。清净有清净的好处。至于米娅……”她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露米娅,眼神柔和,“她出去遛弯去了,估计没多久就回来了。”
早苗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个……先代大人……我很好奇……能不能讲一下当年。
先代倒茶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看向临川:“怎么,临川老板没跟他们讲过当年的我和米娅的故事吗?那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甚至不能说是我的功劳,要是没有临川,估计我早就死翘翘了。”
“唉~,这件事阿求的书上都没好好写过!这下终于去听完整版了da☆ze!”
在听到先代的话后,魔理沙眼睛一亮,兴致冲冲地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临川先生,请问可以讲吗?”
见到好多人对这件事感兴趣,先代看向临川。
爱丽丝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我也听说过一些传闻,似乎与官方记载有所不同。”
神奈子和诹访子也竖起耳朵,他们对这段历史知之甚少。
灵梦也看向临川,她虽然知道大概,但细节同样不清楚,阿妈和临川都很少提及。
临川啧了一声,似乎不太想提这茬:“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要想讲就讲吧。”
在得到临川的同意后,先代将在一旁的露米娅抱进怀里,开始向众人讲起那段故事。
在幻想乡尚未完全定型的悠远年代,魔法森林的深处,远比现在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而在这片森林最深邃、最黑暗的角落,栖息着当时尚完全被本能支配的“宵暗的妖怪”——米娅。
那时的她,并非后来人们所见到的那个有些眼光开朗的少女形象。她是纯粹的、具象化的“黑暗”,是吞噬光明的饥饿集合体。她没有清晰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扩张的黑洞,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她无法思考,只有无尽的“饥饿”,以及满足这份饥饿的本能。
每次都有人类不小心来到这片森林,随后消失在森林,每次被人发现只看到一堆白骨。
历代巫女都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但大多数都无功而返。
博丽神社的第十二代巫女,正值力量与责任的巅峰时期。她性格比灵梦更加外放一些,带着几分洒脱和隐藏在懒散下的锐利,独自肩负着维护新生幻想乡脆弱平衡的重任。
某个时期,魔法森林周边频繁发生“黑暗吞噬”事件,误入森林边缘的生物乃至光线都会神秘消失。经过调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森林深处那团日益壮大的、不祥的“黑暗”。
“这样下去不行……”一次勉强脱战后,先代靠在神社的廊柱下,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眉头紧锁,“那‘黑暗’的本质太纯粹了,硬碰硬的话,恐怕……”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不是能够简单“退治”的对手。
她想到了寻求帮助。第一个找的自然是八云紫。然而,妖怪贤者观察后,给出的答案却有些意味深长:“咱能强行将她放逐到未知的缝隙里去,但那样做,等同于彻底否定她存在的‘意义’。而且,这份‘黑暗’是构成幻想乡‘夜晚’的一部分,粗暴处理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哦~或许,解决之道不在‘消灭’,而在于‘接纳’与‘束缚’。”
“接纳?束缚?”先代不解。
“就是给她套上枷锁,让她变得‘安全’。”紫用扇子掩着嘴,“比如,一个足够强大的‘封印’。但这需要有人长期维持,并承担风险。咱可是很忙的~”言下之意,这麻烦事得先代自己来。
先代感到了棘手。她尝试过几种封印术,但效果都不理想。那黑暗的力量太过狂暴,普通的结界很快就会被侵蚀。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提供了关键帮助——临川。
有一次先代去他那里补充物资、顺便抱怨这桩麻烦事时,临川沉默地听完了,然后从仓库深处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几块看起来漆黑如墨、却散发着奇异吸光特性的石头。
“试试这个。”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起伏,“‘噬光岩’,外界某个濒死世界的碎片打磨的。应该能一定程度上吸收并中和那种纯粹的黑暗能量。可以用来做封印的基盘。”
先代惊讶地看着这些石头:“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好东西?”
“这你别问。”临川淡淡道,“记得付钱。还有,光靠石头不够,你需要一个‘核心’来约束和引导被吸收的能量,否则迟早撑爆。”
“核心?”先代若有所思。
“最好是与她相性高,又能提供稳定‘秩序’的东西。”临川补充道,“比如,富含生命力的……或者,高度凝聚的‘意念’。”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先代的脑海中逐渐成型。她决定不仅仅要封印露米娅,更要尝试去“理解”和“引导”这份黑暗。她打算以自身的一部分灵力和生命力作为引导,结合噬光岩,构建一个特殊的、带有“约束”与“滋养”双重效果的封印术式。这将是一场豪赌,失败的结果很可能不是被杀死,就是被黑暗彻底同化。
她没有将全部计划告诉临川,只是付钱买下了噬光岩,并开始精心准备。
决战之地依旧选在魔法森林的最深处。先代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攻击,而是手持特殊处理的噬光岩,缓缓走向那团躁动不安的黑暗。她放空心神,不再散发敌意或净化之力,而是尝试传递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坚韧的“接纳”与“引导”的意念。
黑暗似乎疑惑了,它环绕着茗,蠢蠢欲动,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茗能感受到那纯粹饥饿感中夹杂的一丝迷茫和……痛苦?仿佛这无尽的吞噬并非它所愿,只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绝望的本能。
就是现在!
先代猛地将自身庞大的灵力和一部分生命精华注入噬光岩,用灵符和红丝包裹住,同时以自身为媒介,发动了准备已久的秘传封印术
耀眼的灵光与噬光岩的墨色光芒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立体法阵,瞬间将她和那团黑暗一同笼罩!黑暗发出了尖锐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咆哮,疯狂挣扎,吞噬着法阵的能量。
先代感到自身的灵力和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法阵也岌岌可危。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她没有选择加强封印力度,反而放松了一丝对黑暗的压制,并将那份“接纳”与“引导”的意念放大到了极致,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没关系的……”她忍受着力量被吞噬的巨大痛苦,声音却异常平静,“我知道……你很痛苦……很孤独……停下来吧……让我来……分担……”
或许是她的意念起了作用,或许是噬光岩终于开始稳定吸收能量,那黑暗的挣扎渐渐减弱了。咆哮变成了呜咽,狂暴的黑暗能量开始向内收缩、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先代虚弱地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而在她面前,不再是一团无形的黑暗,而是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穿着黑色洋裙的、金色长发的少女——露米娅最初的人形姿态。她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由噬光岩粉末和茗的灵力共同勾勒出的、极其复杂的封印符印,微微闪烁着暗光。
先代巫女轻抚着怀中露米娅的头发,眼神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
“所以……你就这样把自己和黑暗捆在一起了?”魔理沙瞪大了眼睛,嘴里叼着的点心都忘了嚼,“太乱来了da☆ze!”
爱丽丝若有所思:“以自身为容器和引导……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对灵力精准的掌控。”
“没错,简直蠢透了。”临川冷不丁地插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要不是我刚好路过,感觉到能量波动不对劲,赶过去看了一眼,这家伙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而是去见阎萝王了。”
先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当时不是年轻气盛嘛……总觉得能行。而且,最后关头,确实是临川老板帮了大忙。”
当时的情况确实危急。封印虽然成功将露米娅具象化为人形,但极不稳定。新生的露米娅如同一个脆弱的容器,内部庞大的黑暗能量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茗自身灵力与生命力损耗过度,几乎无法维持封印的稳定。
就在先代感到力竭,封印符文明灭不定之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正是临川。
他看了一眼虚弱不堪的先代和地上蜷缩着的、眼神空洞又带着原始凶性的露米娅,啧了一声:“还真有你的风格。”
他没有多问,直接出手。并非加强封印,而是以一种更巧妙的方式——他引导自身的力量,在露米娅额头的封印符文上,叠加了一层极其细微但坚韧无比的“稳定术式”。
这个术式并不压制黑暗,更像是给汹涌的河流修建了一条坚固的河道,引导其有序流动,大大减轻了先代作为封印核心的压力。
同时,他丢给先代一小瓶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液体:“八意永琳给的。喝了,吊命用的。记账上。”
那瓶神奇的液体迅速补充了先代损耗的生命力,让她得以缓过气来,最终彻底稳固了封印。
“后来又经过了许多事情,最终露米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先代温柔地看着怀里的露米娅,露米娅似乎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虽然一开始还是懵懵懂懂,只会凭借本能行动,但至少不会随意吞噬光明了。我带着她在这里隐居,一点点教她认知世界,控制力量……就像养了个特别能吃的女儿。”
灵梦默默地听着,目光落在露米娅身上。她想起自己梦中那个少女,再看看眼前这个安静乖巧(偶尔调皮)的小女孩,内心疑问更深了出来。
“可是……”
“和你梦里的不一样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灵梦的疑问,临川喝了一口茶,对着灵梦问道。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有一部分就是你所了解的。”
“原来如此……”
虽然不知道临川和灵梦说的是什么事,但先代的事情还是给了早苗一些震撼。早苗喃喃道,对这位先代巫女肃然起敬。
“真是了不起的壮举。”
“所以说,露米娅能像现在这样,临川先生功不可没呢。”先代笑着看向临川,语气带着感激和一丝调侃,“不过这家伙事后可是收了我一大笔材料费和‘人工费’,差点把神社的本殿都抵押给他了。”
临川面不改色:“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救你一命,收点成本价怎么了?”
众人:“……”果然很临川。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欢快的身影跳了进来:“十二代~我回来啦!今天森林里多了好多会发光的蘑菇哦……唉?好多人!”
正是遛弯归来的米娅。她依旧是那身经典的黑色洋裙,金色的长发显得很有活力,手里还捧着几朵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蘑菇。看到满屋子的人,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特别是看到灵梦和临川时。
“灵梦!临川!你们来玩啦!”米娅开心地跑过来,很自然地凑到茗身边,把蘑菇递给她,“看,我采的!晚上可以煮蘑菇汤!”
她的举止自然亲昵,和先代之间流露出一种家人般的默契,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宵暗妖怪。
灵梦看着米娅,心情更加复杂。就是这个“人”,在她的噩梦中扮演了那样的角色……但眼前的米娅,眼神清澈,用临川的话来说,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笑容灿烂,和噩梦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米娅,好久不见。”灵梦勉强打了个招呼。
“确实好久不见啊?灵梦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哦?”米娅凑近,歪着头看着灵梦,鼻子动了动,“好像……有点害怕的味道?你做噩梦了吗?”
妖怪的直觉总是敏锐得可怕。
灵梦身体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临川。临川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寻思着,你也不是哆来咪啊,怎么还懂这个?”
“那你别问,你就说我厉害不厉害吧?看我的。”
在听到临川的话后,米娅冷哼一声,有些骄傲地说道。随后眼珠转了一下,随后化作一个黑团,直接冲到了临川的怀了,拿头拱了起来。
“唉,我。你这家伙。”
在收到米娅这一击后,临川有些没脾气的纵容了米娅的行为,直接抽出手摸了摸米娅的头。
“咕噜、咕噜、咕噜。”
“你是猫吗?”
“姐姐是在玩什么好玩的吗?露米娅也要。”
一直在先代怀里的露米娅看到米娅和临川的行为后,直接挣脱了先代的怀抱,也化作一个黑色团子,降落到了临川的脑袋上。
临川的头发被露米娅压得已经像个鸟巢一样。米娅趴在他腿上发出得意的咕噜声,全然不顾先代巫女无奈的眼神。
"米娅,露米娅,你们两个别把临川先生当妖怪巢穴啊。"
"可是临川的头发比某个九尾狐的尾巴还软嘛~"米娅在临川的腿上懒懒地说道,"对吧露米娅?"在听到米娅的话后,蹲在临川头顶的露米娅疯狂点头,两颗红宝石般的眼睛映着临川无奈的脸。
“唉,还得是长生种啊,活这么久就是又好的人脉。”
在目睹临川和露米娅二人组的活动后,魔理沙不顾形象的趴在桌子上,有些羡慕地说道。
“唉……”临川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纵容,“我说你们俩,适可而止。我这头发可不是给你们做窝的材料。”
“有什么关系嘛,临川~”米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慵懒的鼻音,“又不会少块肉。而且,这可是‘宵暗的妖怪’的特别青睐,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da☆ze!
她甚至模仿了一下魔理沙的口癖。
灵梦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故作嫌弃地说:“真是的,像什么样子。临川,你也有今天。”
不过,她心里那点因噩梦带来的郁结,在看到这荒诞又温馨的场景后,确实消散了不少。至少,眼前的露米娅(米娅)和梦里的那个形象,差距太大了。
而我们的魔理沙已经笑得捶桌子了:“哈哈哈!临川老板,你这形象全无了啊da☆ze!要不要我帮你拍张照片卖给文文新闻?标题就叫‘震惊!超市老板深夜竟遭黑暗势力包围!’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敢拍,我就敢把你的迷你八卦炉按进青蛙池里。”临川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地威胁道,但手上抚摸米娅脑袋的动作却没停。
爱丽丝掩嘴轻笑:“看来临川先生很受……非人存在的欢迎呢。”她的人偶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块小手帕,试图帮临川擦掉肩膀上不知何时沾上的草屑,临川发现后也没有制止。
先代巫女看着闹腾的米娅和露米娅,以及虽然一脸无奈却并未真正阻止的临川,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略带怀念的笑容。她拿起茶壶,给每个人的杯子续上水,开口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临川了。再闹下去,下次他可就不带好吃的点心来喽。”
“点心!”一听到关键词,米娅和露米娅几乎同时抬起头,两双红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米娅立刻从临川腿上跳下来,乖巧地坐回先代身边。露米娅也哧溜一下从临川头顶滑到他肩膀上,然后跳回地面,一下钻进先代的怀中,眼巴巴地看着桌上所剩不多的点心。
临川终于得以整理自己那堪比鸟巢的头发,一边理顺一边说:“还是先代你有办法。”
“毕竟养了这么久的‘女儿’,总得有点对付她们的手段。”先代笑着,将最后几块点心分给眼巴巴的米娅和露米娅。
灵梦看着阿妈和露米娅、米娅之间的互动,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是她在博丽神社很少能体验到的。神社总是很冷清,除了偶尔来捣乱的魔理沙或者解决异变时热闹一下,大部分时间只有她一个人。尽管她三条两头往临川这里跑,但如果博丽神社也能这么热闹的话就好了。
“喂,临川。”灵梦突然开口。
“嗯?”临川还在跟一缕特别顽固的翘发作斗争。
“你……经常来这儿?”灵梦问得有些含糊。
临川动作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在喂露米娅吃点心的先代,语气平常地回答:“送货上门,定期维护封印,或者……某些人嘴馋了又不想自己出门采购的时候。”
先代看了临川一眼:“说得我好像很懒似的。明明是森林里出行不便好吧?”
“是是是,您老人家总有理由。”临川敷衍道,总算把头发整理得勉强能见人了。
魔理沙插嘴:“诶?这么说临川老板你和先代很熟咯?那为什么灵梦好像跟你更熟的样子?明明先代才是‘老一辈’吧da☆ze?”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微妙。灵梦也竖起了耳朵。确实,她和临川的互动模式,似乎比阿妈和临川之间更加……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互相拆台又彼此依赖的熟稔。
临川还没回答,先代先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这个嘛……大概是因为我们家小灵梦比较‘难养’?需要临川老板特别‘关照’的地方比较多吧。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了,挑食、怕冷、还总爱闹别扭,可比露米娅难伺候多了。”
“你这话说的,你去地下找那个阎萝王打听打听,从幻想乡大结界建立后,哪个巫女不是我看着长大的?”
“是……貌似是这样啊?“
被临川这么一说,魔理沙挠了挠脑袋,自己前脚刚说完长生种,后脚就问出这么个傻问题。
魔理沙的回合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灵梦的回合。
本来还在一旁发呆的灵梦,在听到阿妈说自己小时候后,直接哈气了。
“阿妈!”灵梦瞬间脸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谁难养了!还有谁小时候挑食怕冷了!你别瞎说!”
“哦?不是吗?”先代故作惊讶,“那是谁小时候冬天非要抱着暖炉才肯睡觉,夏天吃到不喜欢的菜就直接吐掉?又是谁每次生病了都蔫蔫的,非要临川亲亲抱……”
“够了!不许说了!”灵梦羞愤地打断阿妈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些陈年糗事被当着魔理沙、爱丽丝甚至守矢神社那几位的面说出来,简直社会性死亡!
魔理沙已经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原来灵梦你还有这样的时候da☆ze!难怪临川老板这么‘擅长’照顾人!是被你锻炼出来的啊!”
爱丽丝也忍俊不禁,早苗则努力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临川看着炸毛的灵梦,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难得地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替将灵梦搂了过来,替她解围道:“好了,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再说下去,某位巫女大人可能就要用梦想封印把这儿给平了。”
灵梦狠狠瞪了临川一眼,但对方刚刚替她说话(虽然方式很欠揍),她也不好再发作,只能气鼓鼓地离开临川旁边坐回去,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结果被呛得直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