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梦的呛咳总算在临川拍拍背的手法下可算止住了,但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未退,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她恶狠狠地看了了自家阿妈和临川一眼,决定暂时闭嘴,以免引出更多“黑历史”。
这场由陈年糗事引发的小小骚动,最终在贝法适时端上新出炉的、香气扑鼻的肉馅饼后告一段落。美食当前,连灵梦都暂时放下了别扭,专注于填饱肚子。
时间在闲聊、品茶和享用点心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起来。
“啊,都这个时辰了。”早苗看了看窗外有些昏暗的天色,轻声惊呼,“我们是不是该告辞了?回神社还有一段路呢。”
神奈子和诹访子也点了点头,虽然对先代讲的故事意犹未尽,但确实不便久留。
魔理沙却意犹未尽,嘴里塞着馅饼含糊不清地说:“诶?这就走了da☆ze?森林晚上说不定有什么好玩的素材呢!”
爱丽丝轻轻拉了拉魔理沙的衣角,低声道:“魔理沙,别给先代大人添麻烦了。”
先代巫女,微笑着看了看众人,尤其是目光在灵梦还有些残留不自然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开口道:“天色确实不早了。这里的夜晚可不平静,雾气也大,现在赶路确实不太安全。如果各位不嫌弃寒舍简陋,不如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房间虽然不多,但挤一挤还是够的。”
这个提议让众人都有些意外。守矢神社的三位似乎有些意动,毕竟能近距离观察前任博丽巫女的隐居生活,机会难得。魔理沙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爱丽丝看了看魔理沙,紧接着看了看临川,又看了看似乎并无不悦的先代,也轻轻点了点头。
灵梦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临川。临川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事不关己。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早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呵呵,难得这么热闹。”茗笑道,“而且,露米娅和米娅看起来也很高兴呢。”确实,两个“黑暗”化身此刻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尤其是米娅,脸上写满了“留下嘛留下嘛”的期待。
“我无所谓。”临川终于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大不了明天超市就不开门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去。”这话相当于默认了留宿,虽然有些……初生?
于是,留宿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贝法开始协助先代收拾房间,准备寝具。小屋果然内有乾坤,看似不大,却有好几间独立的卧室,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客房,容纳下这些人虽然有些拥挤,但倒也足够。
分配房间时,守矢神社三位住了客房,魔理沙和爱丽丝共用一间,灵梦自然是住她阿妈的房间(虽然她本人对此似乎有点小别扭),而临川则被安排在了靠近门口的一间小室,据说是以前用来堆放杂物的,如今收拾出来倒也干净整洁。
晚餐是简单的野菜粥和烤蘑菇,搭配贝法带来的精致小菜,倒也温馨可口。饭后,大家围坐在客厅的暖炉旁,喝着热茶,随意聊着天。露米娅和米娅似乎精力无限,在屋里屋外追逐打闹,给寂静的林间小屋带来了不少生气。
灵梦显得有些沉默,大部分时间只是捧着茶杯,看着跳跃的炉火发呆。白天的尴尬似乎还未完全散去,而那个萦绕心头的噩梦,在听到阿妈和露米娅的往事,以及亲眼见到米娅与临川、阿妈之间自然的互动后,虽然冲淡了不少,但并未完全消失。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某种……违和感。
夜深了,森林彻底被黑暗和浓雾笼罩,只有小屋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众人都感到了倦意,陆续起身洗漱,准备休息。
“好了,孩子们,该睡觉了。”先代拍了拍手,对还在嬉闹的露米娅和米娅说道。两个黑暗团子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地停了下来。米娅拉着露米娅,对大家道了晚安,便钻进了先代卧室旁边的另一个小房间——那是她们俩的“巢穴”。
灵梦磨磨蹭蹭地最后一个去洗漱。当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时,发现阿妈已经铺好了被褥。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属于阿妈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早点睡吧。”先代看着灵梦,眼神温柔,“看你脸色,昨晚就没睡好。”
“嗯。”灵梦低低应了一声,钻进了被窝。被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舒服。她背对着阿妈躺下,闭上了眼睛。
小屋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蝉叫,以及森林深处若有若无的风声。灵梦却毫无睡意。她心里乱糟糟的,噩梦的碎片、白天的对话、临川和阿妈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各种画面在脑海中交织。
真是的……为什么偏偏是那种梦?米娅……那个看起来傻乎乎、只会吃和玩的家伙,怎么会在梦里变成那种样子?还有那个模糊的少女身影……是谁?
阿妈和临川……他们之间,总觉得不只是简单的“供货商和老主顾”或者“救命恩人”的关系。临川那家伙,对阿妈似乎有种不一样的容忍度。而阿妈提起临川时,语气里的熟稔和那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还有我小时候……阿妈说的那些事……临川他……真的……
灵梦烦躁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越想越乱,越乱越睡不着。她索性睁开了眼睛,借着从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着房间里熟悉的陈设。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房门下方的缝隙,外面客厅似乎已经没有灯光了,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忽略的“吱呀”声。像是……隔壁房间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是临川?他起来干嘛?上厕所?灵梦下意识地想。小屋的厕所不在主屋内,在外面独立的小屋里。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没有脚步声走向大门,反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声,似乎朝着……阿妈房间的方向来了?
灵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种奇怪的预感让她绷紧了身体。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像只警惕的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点点挪到门边。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努力捕捉外面的动静。
……
确认小屋彻底安静下来,连最闹腾的两个黑暗团子那边也没了声息之后,临川才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自己房间的纸门。
他并没有要去外面的意思。只是……漫漫长夜,某个“老婆”估计也没那么老实睡着。有些话,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说;有些……事,更是如此。
他很快就走出了房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廊很短,几步就到了先代巫女的卧室门外。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感知了一下里面的气息。
先代的呼吸平稳且有规律,像是睡着了。但临川的嘴角却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骗骗别人还行,想骗过他?这老家伙装睡的功夫可没见长进。
至于灵梦那丫头……气息有些紊乱,估计还在胡思乱想,没睡着。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只要动静不大,她应该不会轻易出来。
他伸出手指,极轻极快地在那扇薄薄的木门上叩了三下。不是普通的敲门声,而是一种带着特定灵力波动的暗号。
里面立刻传来了回应——同样是极轻微的、带着韵律的指甲刮擦声。
临川不再犹豫,轻轻拉开房门,闪身而入,又迅速而无声地将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