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晖志只觉得头皮发麻,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这种被极度渴望和关注的感觉,既让人心跳加速,又隐隐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他试图寻找话题来打破这诡异的氛围:“那个...大凤,白凤,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大凤立刻抢着回答,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关晖志的胳膊上:“当然是过来汇报工作呀,明明之前指名让我来的,您却不记得了,真让我伤心~”
她说着,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如同触碰易碎珍宝般,轻轻拽住了关晖志的袖口,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腕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感。
“指名...”关晖志咀嚼着这个词,心中的怪异感更浓了。
这“梦境成真”项目未免也太强了,潜意识的反应...我竟然是这种人吗?
“指挥官大人~您都不知道大凤有多想您!”大凤趁机将脸颊轻轻靠在关晖志的肩膀上,声音变得软糯委屈,带着浓浓的鼻音,“每天每天,脑子里都是您的身影,吃饭也想,睡觉也想,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您身边才好...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您可不能赶大凤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脸颊撒娇般地蹭了蹭关晖志的肩头,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关晖志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只能含糊地应着:“嗯...不会赶你走...”
白凤看着大凤这番作态,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调侃:“姐姐,你这样子,倒像是几百年没见过指挥官似的,矜持二字,莫非早已忘到脑后了?”
大凤立刻抬起头,不服气地反驳:“呵,白凤你要是不想可以转身离开呢~刚才不知道是谁,在来的路上还特意整理了半天的衣领和头发,生怕有一丝不完美...”
白凤的耳根几不可查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自若的表情,她优雅地抬起手,用宽大的和服袖子半掩住唇,淡淡道:“我只是注重仪表,不愿失礼于人前罢了,不像某些人,恨不得将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你!”
“好了好了...”关晖志见这对姐妹似乎有要当场“争执”起来的趋势,连忙出声打圆场。
他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左右为难,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种被争抢的感觉,陌生而奇特,让他心底深处某个地方,竟然可耻地泛起了一丝微妙的满足感。
他尝试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将目光投向白凤:“白凤,最近...还好吗?”
白凤见关晖志主动向她问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却悄然柔和了几分:“劳指挥官挂心,一切安好,近日偶得闲暇,正在研读一些古籍,颇有所得。若指挥官有兴趣,白凤或许可以为您抚琴一曲,或是品评一番字画,以作消遣。”
她的提议文雅而含蓄,与一旁只想贴贴的大凤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凤一听,立刻不干了,紧紧抱住关晖志的手臂,像是宣示主权般:“不要!指挥官大人现在需要的是放松,听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多无聊!指挥官,大凤最近新学了一种按摩手法,很舒服的,让大凤帮您试试好不好?”
说着,她也不等关晖志同意,柔软的手指就试探性地按上了他的太阳穴,模仿着刚才贝尔法斯特的动作,但力道和技巧显然生疏许多,更多的是一种亲昵的触碰。
白凤见状,也不甘示弱,她轻轻走上前,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搭上了关晖志的另一边肩膀,指尖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她的手法倒是比大凤娴熟不少,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指挥官伏案劳累,肩颈经络最易淤塞,适度疏通有益身心。”
关晖志彻底沦陷在这冰与火的双重“服侍”之下。左边是大凤热情似火、带着甜香的贴近与笨拙却真诚的按摩,右边是白凤清冷如月、手法专业且理由充分的舒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将他包围,柔软的触感、诱人的芬芳、还有那无声却激烈的“竞争”氛围,都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甚至能感觉到,大凤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温热的呼吸时不时拂过他的耳廓。而白凤虽然保持着距离,但那按压肩颈的手指,偶尔也会“不经意地”滑过他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这真的是虚拟现实吗?这触感、这温度、这细腻的情感互动...也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潜意识里的某些“渴望”被过度放大了,才构建出如此...香艳的场景?
“指挥官大人...您的耳朵好红哦...”大凤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吃吃地笑了起来,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关晖志的耳垂。
关晖志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大凤抱得更紧。
白凤微微蹙眉,出声制止:“姐姐,适可而止。指挥官需要的是放松,不是你的戏弄。”
“这怎么是戏弄呢!”大凤理直气壮,“这是大凤对指挥官爱的表达!”
“爱的表达也需讲究方式...”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在争论,实则都将关晖志作为了中心的焦点,不动声色地拉近着彼此与他的距离。
关晖志被她们闹得头晕眼花,却又奇异地并不感到厌恶,反而有一种久违的、被需要和被在乎的暖流,悄然浸润着心田。
或许...沉溺于此,暂时忘却外界的纷扰,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这被双重“凤翼”包裹的、旖旎而温暖的梦境之中。
“那什么,大凤呀,不要太过分...”
大凤充耳不闻,无辜地眨眨眼睛,佯装无知:“指挥官您在说什么呢?”
“还有你,白凤,不要再蹭来蹭去了,我、我还不想做这种太过分的梦啊!”
手按在头上,他重重抬起,再次看到了契卡洛夫探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