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古拉,或者说,此刻穿着不起眼园艺工制服、面容模糊的“校园背景板先生”,悠闲地踱步到了一年三班教室的后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能看到里面正在上演一出他看来乏味至极的戏码——一位年轻的女教师正在用甜得发腻的嗓音讲解着“春天来了,小鸟在歌唱”。
教室里的孩子们大多坐得端正,眼神却早已飘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而靠窗的那个位置,两仪式依旧保持着她的“标本”状态,目光虚无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灵魂早已脱离了这具被校服束缚的躯壳。
伽古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是时候给这潭死水注入一点“活力”了。
他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将 「变身怪人 达达」 卡片的力量与另一张 「梅特龙星人」 的卡片能力精妙地结合。他不需要改变现实,只需要针对特定的“观众”——两仪式,以及他自己——制造一场唯有他们能看见的、盛大而荒诞的幻觉演出。
至于教室里的其他人和外面的监视者?他们只会看到一切如常,顶多觉得今天的“园艺工”在走廊停留得久了点。
在式的视野中,教室前方那块写着“春天”的黑板,突然如同被黑暗侵蚀般泛起涟漪。粉笔字迹扭曲、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点缀着破碎星云的宇宙背景。
"哼哼哈哈哈!!!"
先是一段夸张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庞大、狰狞的身影缓缓从虚幻的星空中凝实——红黑相间的条纹身躯,利爪般的双手,邪红的双眼以及那张狂傲不羁的脸!
贝利亚闪亮登场!
他巨大的虚影几乎占据了半个教室的前方空间,低下头,那双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在了靠窗的两仪式身上。
然后,这个宇宙闻名的恐怖存在,用他那标志性的的嗓音,开口说道:
教室里其他孩子依旧在听着老师讲小鸟唱歌,对眼前这足以让光之国警铃大作的恐怖景象毫无察觉。
两仪式那虚无的瞳孔,在贝利亚虚影出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见式有了反应,伽古拉玩心大起。贝利亚的幻象大手一挥。
“哼!看来需要让你见识一下我麾下怪兽军团的厉害!”
霎时间,教室的半空中,如同全息投影般浮现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怪兽虚影:
· 友好珍兽皮古蒙 蹦蹦跳跳,发出“皮古皮古”的可爱声音。
· 宇宙恐龙杰顿 沉闷地“杰——顿——”叫着,周围空间微微波动。
· 透明怪兽内隆嘎 若隐若现,只有轮廓在闪烁。
· 蜃楼怪兽博古拉蒙 投射出扭曲的海市蜃楼。
· 甚至还有 玛伽大蛇 的幼体形态在张牙舞爪。
这些怪兽虚影栩栩如生,围绕着式的座位盘旋,却没有触碰任何实物。
贝利亚(伽古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戏谑的“讲解”语气:“怎么样,小不点?看看这些杰作!说说看,你觉得哪个……最好‘切’?”
他故意用了式的专属动词。
式的目光在这些怪兽幻象间缓缓移动,那双能直视万物死线的眼睛,似乎真的在认真分析它们的“结构”和“死点”。她先是看了看皮古蒙,似乎觉得太软了没挑战性。目光扫过杰顿时,停顿了片刻,似乎对那坚硬的铠甲和内部复杂的能量结构产生了兴趣。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透明怪兽内隆嘎身上。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内隆嘎那若隐若现的犄角,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极轻微的气音说:“…这里。线,很清晰。”
幻象中的贝利亚发出夸张的笑声:“哦?有眼光!内隆嘎的隐形能力确实麻烦,但核心弱点就在角上!一击必杀!看来你很有当宇宙侵略者的潜质嘛,小家伙!”
光是展示邪恶怎么行?伽古拉深谙戏剧需要冲突的道理。
“哼!但是!总有些碍事的家伙喜欢多管闲事!”贝利亚大手一挥,怪兽幻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另一侧。
为首的,自然是 欧布奥特曼(重光形态)!
欧布(伽古拉用极其浮夸、模仿红凯的语气)摆出变身姿势,喊道:“贝利亚!住手!我不会让你伤害地球的孩子们!拥抱黑暗,化身光明!”
然而,这个“欧布”的动作似乎有点笨拙,喊完口号还自己嘀咕了一句:“…啧,这台词说起来还是这么羞耻。”
赛文的头镖似乎没控制好,“嗖”地飞了出去,打中了正在摆POSE的欧布的后脑勺!
欧布“哎哟”一声,差点摔倒。泽塔则在旁边大喊:“奥特不知所措啊!师父!”
这场光之战士的“救援”变得混乱而搞笑,完全没有正剧中的威严。
两仪式看着这出闹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伽古拉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难以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是式觉得有趣?还是织在意识深处笑出了声?或许两者皆有。
闹剧过后,幻象中的贝利亚叉着腰,看着两仪式。
“算了算了,今天心情好,暂时放过地球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点(仅限于伽古拉的标准),“喂,两仪式,整天待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对着这些幼稚的东西,不觉得闷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对一切浑然不觉、还在念着“春天来了”的同学和老师。
“外面的宇宙,可是广阔得很。有无数种‘死’的形式,有比这精彩一万倍的‘线’可以切。”贝利亚的幻象微微前倾,巨大的头颅靠近式的方向,声音带着蛊惑,“怎么样?要不要……跟‘贝利亚大人’我去宇宙里找点真正的乐子?”
这当然只是个玩笑,一个只有他们能懂的、建立在幻觉之上的邀请。但其中蕴含的,是伽古拉对她那种被束缚的处境的某种理解,和一种另类的“关怀”。
两仪式静静地看了幻象中的贝利亚几秒,然后又转头看了看窗外真实的、被围墙圈起来的天空。她没有回答,但那双一直虚无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东西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颗被云层遮挡的星星,短暂地闪烁了一丝微光。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伽古拉恰到好处地收起了所有幻象能力。教室前方的宇宙星空、贝利亚、奥特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了那块写着“春天”的普通黑板。老师们开始整理教案,孩子们欢呼着准备冲出教室。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两仪式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在课桌上的双手,仿佛在确认刚才那一切是否是幻觉。那短暂的一堂课,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给她那灰白的世界注入了一抹极其刺眼、却并不让人讨厌的异色。
教室后门,那个“园艺工”的身影也已经消失。
伽古拉已经回到了他那棵观测树上,心情大好地回味着式最后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微笑。
“哼,效果不错。”他满意地点头,“看来‘贝利亚’的特别授课,比‘春天来了’要有趣那么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