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看到谭淮颖,只有空调风裹着若有若无的栀子香飘在空气里。
严冰的脚步声刚落,西侧房间就传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门没锁,进来吧。”
听见这声,他心却像被烧红的铁丝烫了下,砰砰跳得快撞破肋骨。
手忙脚乱推开门,指尖还没碰到门板就先慌着反手带上门,连门锁“咔嗒”一声轻响都觉得格外刺耳。
房间比想象中软——浅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条缝漏进点夕阳,把床单上的蕾丝花边染成暖金色。
空气里飘着她常用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床头香薰机里散出的雪松调,裹得人骨头都发酥。
谭淮颖靠在床尾玩手机,米白色睡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点锁骨的弧度,听见动静才抬眼扫一下。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在看窗外的麻雀,可下一秒,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的动作顿了顿,垂眼时眼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倒添了点说不出的软。
严冰盯着她搭在床沿的腿——睡裙只盖到大腿根,光裸的小腿线条又直又软,脚踝处还挂着条细银链,随着她换姿势的动作轻轻晃。
从上周四晚自习在走廊撞见她,到今天蹲在她家楼下等了半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双腿,现在终于能看清,连膝盖内侧的皮肤都透着粉,看得喉咙都发紧。
“等一下。”
刚伸手碰到她睡裙领口的蕾丝,谭淮颖就抬手推开,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渗过来,烫得人指尖发麻。
她没看严冰,只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后背往床垫上一靠,后脑勺陷进蓬松的枕头里,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来吧。”
声音还是冷的,可当看见她攥着床单的手指悄悄蜷了蜷,指节泛着白。
严冰没忍住,俯身压上去时,鼻尖先碰到她颈窝的香,她没躲,只是呼吸快了半拍,温热的气息扫过手腕。
吻她脸颊时,能尝到她刚涂的桃子味唇膏,甜得发腻;
吻到唇瓣时,她起初抿得很紧,后来不知怎么,舌尖轻轻蹭了下他的下唇,像小猫挠了下心尖,让人恨不得瞬间忘了该怎么呼吸。
手往下滑时,指尖先碰到她腰侧的皮肤,凉得像丝绸,她却轻轻颤了下,原本望着天花板的眼睛闭了闭,眼尾悄悄红了点。
谭淮颖的娇躯像被风吹过的柳枝,轻轻颤了颤。
起初她还咬着下唇,试图维持那副冷淡模样,眼睫垂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可随着带着生涩的亲吻从她脸颊滑到颈窝,她脖颈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像被晚霞染透的云。
这是严冰第一次离女生这么近。
从前在班里,他总是坐在最后一排,谭淮颖他们那群人聊得热闹时,他连抬头看她一眼都要鼓足勇气。
班里男生嫌他闷,女生躲着他,连值日时都没人愿意跟其一组,久而久之,就变成了透明人,只能在晚自习时偷偷盯着谭淮颖的背影发呆。
此刻压在她身上,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手心触到她腰侧细腻的皮肤,使得整个人都在发慌,连亲吻都带着笨拙的急切——那些从岛国片里学来的动作,到了现实里全乱了套。
好几次牙齿磕到她的唇瓣,她闷哼一声,却没推开,只是指尖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
情动起来的谭淮颖变了个模样。她原本敌视的眼神软了下来,像蒙了层水雾,望着严冰的时候,连眼尾都透着点不自知的温柔。
忽然,她抬手勾住他的后颈,微微仰头,舌尖轻轻抵开他的唇——那触感软得像棉花糖,带着点她刚喝的草莓牛奶的甜,她慢慢引导着我的节奏,连呼吸都跟其同步,每一次辗转都让人心跳快得要炸开。
可这熟练的吻技,却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严冰一边沉溺在她的温柔里,一边忍不住瞎想:谭淮颖平时在学校里那么清纯,男生递情书都不会接,怎么会这么会接吻?
难道她早就跟别的男生这样过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就像堵了团火,又酸又气,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攥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
“唔……疼!”
谭淮颖突然用力推开严冰,秀眉拧成一团,伸手揉了揉被他攥红的腰侧,语气里带着委屈和嗔怪,“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这么会接吻?是不是……是不是跟别的男人?”
“我跟别人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严冰,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谭淮颖猛地坐起身,双手交叠护在胸前,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走,以后也别再拿之前的事要挟我。”
她起身时睡裙有些凌乱,领口滑落少许,露出肩头一片细腻的雪白,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严冰愣住了。
她说得对,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她的过去、她和谁在一起,自己根本没资格管。
是他刚才被莫名的占有欲冲昏了头,才说出那种话。
“当然要继续。”
强压下心头的涩意,声音比刚才更沉,伸手将她重新按回柔软的床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能清晰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的目光灼热,牢牢锁住她,她脸颊倏地泛红,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地错开了视线,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俯身再次吻她,从她带着愠怒的眉梢,慢慢滑到细腻的玉颈,再往下,落在她颈间的肌肤上。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能感觉到她身体轻轻一颤。
渐渐的,谭淮颖的抗拒弱了下来。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轻轻扭动,原本清明的眼神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格外迷离。
她微微仰起脖颈,露出优美的线条,口中溢出几不可闻的轻声,像羽毛般轻轻挠在严冰心上。
看到谭淮颖渐渐卸下防备,原本带着疏离的眉眼间,漫开几分不自知的软意,他心里却莫名窜出丝刻薄的念头。
这话没说出口,手底的动作却不自觉添了几分急切,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谭淮颖的呼吸早乱了节奏,细碎的喘息从抿着的唇间漏出来,像羽毛轻轻扫过空气。
她下意识咬着下唇,想把那些不受控的声响压下去,原本带着防备的神态渐渐松了,眉眼间少了疏离,多了几分难掩的慌乱。
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软得像浸了温水,望着他时,带着点不自知的无措。
严冰只觉得身上衣物紧绷得难受,连呼吸都跟着发沉,指尖刚碰到带扣,想先缓解这份难受,再做下一步。
客厅突然传来“砰砰砰”的重敲门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撞开,紧接着,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淮颖!在家吗?快开下门!”
此时严冰和谭淮颖的动作同时僵住。她脸上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他也跟着心头一紧,压低声音问:“谁啊?”
“是我妈!她怎么回来了?”
谭淮颖猛地推开严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扯着凌乱的睡裙,原本散开的领口被她用力往上拉,指尖都在发颤。
“我早上出门时她明明说今天要加班的!”
“那现在怎么办?”严冰也慌了,起身想找地方躲,可房间里除了衣柜就是床头柜,连个能藏人的角落都没有。
“还能怎么办!快躲起来啊!”
谭淮颖扣扣子的手顿了顿,急得声音都变尖了,“要是被她看到你在这儿,我妈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快躲进衣柜里,动作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