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谭淮颖发来的信息,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严冰发烫的脸,他攥着手机在沙发上蹦了一下,心早就像揣了只兔子,在胸腔里撞得发慌。
妈妈一早就去超市理货了,中午随便在厨房下了碗阳春面,酱油放多了齁得慌,他扒拉两口就撂了筷子。
墙上的挂钟刚过12点半,分针一圈圈转,实在坐不住,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公交站台等了三分钟,每一秒都像在熬。
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人挨着人,汗味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可严冰此时满脑子都是谭淮颖开门的样子,连闷热都忘了。
到她小区门口,保安瞥了他一眼,他攥紧衣角快步往里走,单元楼的电梯上升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严冰此时的心跳也跟着越跳越快。
站在她家门外,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一想到待会就能得偿所愿,指尖都有些发麻,浑身的血液像在烧,热得不行。
深吸一口气,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
过了几秒,屋里传来谭淮颖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谁呀?”
“是我。”严冰赶紧应着,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分。
门没立刻开,只听见屋里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好一会儿,门才开了条缝,谭淮颖穿着浅色睡衣,头发随意挽着,眼神扫过来时,像冰锥似的,带着明显的厌恶:“我不是让你1点过来吗?现在才12点40,急什么?”
他心里的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火气也冒了上来——谭淮颖,你那点破事还攥在我手里呢,现在还敢跟我摆脸色?
等着,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面上还得装乖,严冰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尴尬的笑,没敢接话。
“算了,进来吧,别杵在门口。”
谭淮颖摆了摆手,转身往里走,睡衣的衣角扫过门框,他赶忙跟进去,眼睛忍不住往屋里瞟。
她家客厅大得吓人,浅灰色的沙发能躺下三个人,茶几上摆着水晶果盘,墙上挂着很大的山水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亮得能反光的地板上,整个屋子又宽敞又亮堂,透着股自己家永远没有的豪华劲儿。
严冰下意识想起自己家——四十多平的老房子,墙皮都有些剥落,沙发是妈结婚时买的,布面都磨起了球,跟这儿比,可不就像个乱糟糟的狗窝嘛。
不过此刻的严冰哪有心思管这些,目光从进门起就没离开过谭淮颖。
谭淮颖的身形格外舒展,身姿挺拔,线条匀称好看。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短袖,搭配一条蓝色牛仔短裤,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牛仔短裤长度适中,走动时裤脚轻轻蹭过膝盖,露出的小腿线条干净利落。
脚上是双黑色凉拖,脚趾甲涂着淡红色的甲油,偶尔抬眼时,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透着点少女的拘谨。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手指攥了攥衣角,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既紧张又忍不住想再靠近她一些——连她说话时,发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的样子,都看得格外清楚。
谭淮颖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扫了严冰一下,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却还是故意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严冰,我把话说在前面,这次我答应你的请求,但你必须保证,绝不会把我的秘密泄露出去,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说完,还刻意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保持距离,却又没真的拉开太远。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
严冰连忙应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朝她走了过去。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心里满是急切的期待,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这时谭淮颖伸手,指尖带着一丝刚从冰箱拿过饮料的凉意,轻轻触在他手腕上,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她眉头微蹙,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漫出来:“等一下,要先洗干净。”
严冰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干净的家居服,心里那点火气像被火星燎到的枯草,滋滋往上冒。
但目光扫过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衣物——米白色睡裙领口绣着细碎的蕾丝,边角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暖意,那点不快又被压了下去,只闷闷地应了声。
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锁上,紧接着传来放水的声音。
起初是哗哗的水流撞击瓷盆,后来变成持续不断的淋浴声,夹杂着偶尔响起的、她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半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严冰只能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看水珠顺着杯壁蜿蜒流下,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心思却总被那水声勾着。
终于,淋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门被拉开,一股混杂着沐浴露清香和水汽的味道涌了出来。
谭淮颖站在门口,发梢裹着毛巾,几缕没擦干的湿发贴在颈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睡裙的料子薄得像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堪堪垂到膝盖上方,走动时能看到小腿线条绷得笔直,水珠顺着白皙的脚踝滑落在地,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转瞬即逝的湿痕。
她抬手将毛巾从头上解下来,动作间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上面还沾着颗晶莹的水珠,像是落在雪地上的星子。
“看什么?”
她察觉到严冰的目光,眼神一冷,将毛巾扔到洗衣篮里。
此时的他甚至闻到谭淮颖身上淡淡的体香,混合着沐浴露与洗发水的清新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快去洗。”
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谭淮颖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催促道。
严冰连忙走进洗手间,刚到浴室门口,便瞥见她换下的衣物。
黑色的内衣与紫色的底裤搭放在一旁,底裤是蕾丝面料,几根细带勾勒出简洁的线条。
心头莫名一热,有些意外。
印象中谭淮颖总是清冷自持,没想到会穿这样款式的衣物。
不过转念想到昨晚晚自习时的情景,倒也觉得没那么突兀了。
或许,她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难以接近。
正因为这份反差,才让他们之间有了此刻的交集,这或许就是冥冥中的安排吧。
鬼使神差地,严冰拿起那条底裤,轻轻嗅了嗅,上面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馨香。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连忙放下。
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女孩子的贴身衣物,还是谭淮颖这样的校花,换做任何男生,恐怕都很难保持绝对的平静吧。
不再多想,匆匆冲了个澡,只在身上套了条裤衩,拎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