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出青白。
眉宇间凝着痛苦,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声音带着颤意:“严冰,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她这副模样,严冰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躁动。
往日里,谭淮颖总对他冷言冷语,刻意疏远,如今总算落到手里,倒要看看她还怎么端着架子。
严冰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很简单,之前你总拿作业刁难我,往后,你的笔记得借我抄一周,而且……每天放学得帮我把值日做了。”
谭淮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羞愤:“你太过分了!”
“过分?”
严冰挑眉,“晚自习偷偷干这种事情被我撞见,还想抢过来,这账是不是也该算算?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把它交给班主任,到时候大家就知道,咱们‘品学兼优’的谭同学,上课都在干些什么了。”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
“怪不得你没有妈!”
他是个单亲家庭。
只见严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脖颈处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她这话像根刺,狠狠扎在严冰心上——母亲是他唯一的软肋,谁都不能说她半句不好。
谭淮颖大概是被严冰眼里的狠劲吓住了,往后缩了缩,眼里的嚣张瞬间变成慌乱,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指绞着衣角,肩膀微微耸动,平时总是仰着的下巴此刻抵着胸口,“你别告诉老师好不好?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柠檬汽水,冰镇的……”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抬头看严冰时,眼里还蒙着层水光,鼻尖红红的,倒像是只受了惊的小鹿。
严冰盯着她看了几秒。
看着她的小模样,他的情绪稍微缓和,不过依旧愤怒道:“你先跟我道歉!”
“对……对不起。”谭淮颖这次老实了许多,低声说道。
她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身躯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手也伸向了桌子下面,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呼。
这一声让严冰剩下的怒气全都转化为了其他。
“想要回遥控器,先按我说的做。”严冰看了看教室周围,没有人注意他们,一时间胆子更大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严冰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就是想让她听自己的。
“不行,这……这是课堂,会被人发现的。”谭淮颖显得很为难,艰难地说道。
她越是犹豫,严冰心里就越想让她妥协,想想若是被同学看到,说不定更有戏剧性。
不由的,严冰的态度更坚决了些。
他眯着眼笑道:“你不愿意,那这遥控器就归我保管了。”
她顿时有些着急,伸手想把东西拿回去。
那一刻,严冰被心底的冲动冲昏了头脑,面对自己一直喜欢的校花谭淮颖,理智彻底被情绪压过,只想和她更亲近些。
随即他趁机一把抱住她,双手也开始不自觉地越界。
他们坐在靠窗的墙边,位置本就隐蔽,身后两桌的同学又因为老师不在逃课了,不用担心被人看到,所以他的动作也越发没有顾忌。
即便隔着一层衣服,严冰还是能感受到谭淮颖细腻柔软的肌肤,以及她身体微微的颤抖,这对毫无经验的他来说,无疑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被严冰突然搂住,谭淮颖吓得浑身一僵,纤细的手腕抵在他胸口想推拒,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你别这样”,可反抗的力道却越来越轻。
严冰的手掌贴着她后背轻轻摩挲,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以及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或许是这亲昵的触碰,又或许是周围安静得只剩彼此心跳的氛围,她渐渐没了力气,软得像团棉花似的靠在严冰怀里。
他低头时,正好撞见她眼底蒙着的一层水汽,原本清亮的眸子变得雾蒙蒙的,连呼吸都染上了细碎的轻颤,一声极轻的、
带着点委屈的哼唧从她嘴角溢出,像羽毛似的挠在严冰心上。
就在严冰指尖刚要碰到她耳尖那片泛红的肌肤,想再靠近一点时,下课铃声突然像惊雷般炸响。
那清脆又刺耳的铃声一下子戳破了周遭暧昧的气泡,严冰和谭淮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分开。
她往后缩了缩,椅腿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慌乱地抬手把微乱的刘海别到耳后,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扯着衣角。
他也有些手足无措,手还僵在半空中,下意识地朝四周扫了一圈——幸好同学们刚从外面涌进来,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
只是谭淮颖垂着头的模样实在惹人心动,耳尖红得透亮,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刚才那声细碎的轻哼还在他耳边打转,让他心跳半天都没平复下来。
“淮颖,上厕所呀!”
前排的李婷猛地起身,马尾辫随动作晃了晃,笑着回头时目光扫过他们。
却没留意到谭淮颖泛红的耳尖和微乱的衣领——她成绩稳居班级前十,性子大大咧咧的,此刻满脑子都是课间结伴的念头。
谭淮颖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指尖还攥着衣角没松开,过了两秒才勉强应道:“来……来了,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眼看向严冰,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却透着股小倔强,伸手就从他掌心把遥控器抢了过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那抹温热又细腻的触感蹭过严冰的皮肤,让他心头又颤了一下。
她飞快按掉开关,遥控器被攥得指节泛白,然后狠狠瞪了严冰一眼——那眼神哪有半分凶意,倒像是含着嗔怪的软刺,连眼尾的红都没褪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快步跟上李婷,走出教室时还下意识地捋了捋裙摆,背影都透着几分慌乱。
严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抢遥控器时的温度,连空气里都好像飘着一丝她发间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散不去。
想到刚才怀里软乎乎的触感、她眼底蒙着的水汽,还有没来得及继续的亲昵,偏偏被下课铃打断。
心里像堵了团温温的棉花,又闷又痒,连指尖都还带着点没平复的酥麻,郁闷得只想轻轻叹口气。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碰过她的地方,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等会儿上课铃响,她总该回来了,到时候教室再安静下来,总能把没做完的事续上。
就这么在座位上坐着等,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直到上课铃“叮铃铃”地响起来,谭淮颖才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她回来时脚步放得很轻,垂着头不敢看严冰,走到座位旁坐下时,衣角不小心蹭到他的胳膊,那点微弱的触碰,又让严冰心跳漏了半拍。